他們這群刀口舔血的,過的是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誰他娘的會去想“以后”?
能活到明天,就是血賺。
可現在,被這位“老祖宗”一問,他們忽然發現,自己的人生,好像確實是一片灰蒙蒙的,連個光亮都看不到。
獨眼彪更是腦子嗡的一聲。
老祖宗這是……在點化我們?
她不殺,不罰,反而開始關心我們的“以后”了?
這是何等的胸懷!
難道……她想收編我們?讓我們也成為她“大家庭”的一員?
想到這里,獨眼彪差點沒喘上氣。
能抱上幽冥閣主母這樣的大腿,別說當個外圍成員,就是當條狗,那也比當個朝不保夕的土匪強一百倍??!
這潑天的富貴,終于輪到我了!
“前輩教訓的是!”獨眼彪反應快得一批,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滿臉都是“我悟了”的表情,“我們兄弟們都是粗人,大字不識一個,除了打打殺殺,也不知道能干啥。還請前輩給指條明路?。 ?/p>
“對??!求老祖宗指條明路!”
“我們都聽您的!”
其他土匪也跟著嗷嗷叫,一個個眼神火熱地看著蘇晚晚。
蘇晚晚:【……】
【明路?康莊大道就在腳下??!出門右轉,縣衙大牢五星好評,包吃包住還發統一制服,入職即享鐵飯碗!這路夠不夠明?】
【系統你別逼我了,我真的編不下去了!我一個物流經理,哪知道怎么給土匪搞職業生涯規劃?。 ?/p>
【叮!觸發“教子篇”支線任務:浪子回頭!】
【任務要求:為“迷途的鄰居們”規劃可持續發展的職業道路。獎勵:賢惠值 200,【基礎水泥燒制技術】圖紙一份!】
水泥?!
蘇晚晚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跟裝了兩百瓦的燈泡似的。
【蕪湖,起飛!】
這可是印鈔機??!修路、蓋房、建城墻……那嘩啦啦的都是錢!
跑路基金,這不就穩了嗎!
干了!為了水泥,別說給土匪指路,就是讓我帶他們扭秧歌,我也認了!
她的心態,瞬間從“被迫營業”變成了“激情加班”。
只見蘇晚晚慢悠悠地掃了他們一眼,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開口道:
“你們的優勢,是什么?”
她沒有直接給答案,而是把問題拋了回去。
獨眼彪一愣,優勢?我們土匪有啥優勢?心黑手狠?殺人越貨?
他磕磕巴巴地說道:“我們……我們兄弟們,都有把子力氣,跑得也快,對這附近的山路,門兒清?!?/p>
“沒錯!”蘇晚晚在腦內猛拍大腿,臉上卻不動聲色。
【對??!這不就是天生的快遞員嗎?!核心競爭力?。 ?/p>
她在系統的控制下,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有力氣,跑得快,熟悉地形……這,都是寶貴的財富。”
“你們以前,用這份財富,去干那些雞鳴狗盜的勾當,那是明珠暗投?!?/p>
“從今天起,你們可以換一種活法?!?/p>
她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所有土匪都當場宕機的方案。
“我的順豐鏢局,正好缺人手。你們,愿意來嗎?”
此言一出,整個破廟,死一般的寂靜。
獨眼彪和他的手下們,全都傻眼了。
順豐鏢局……招人?
招我們?
我們剛剛才搶了人家的鏢,現在老板娘就要招我們去當鏢師?
這什么神仙操作?
獨眼彪的腦子轉得飛快,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高!實在是高!
老祖宗這一手,叫“化敵為友,就地取材”!
我們能搶她的鏢,說明我們有這個實力。她不殺我們,反而收編我們,讓我們用搶劫的本事,去保護她的鏢!
這叫什么?專業對口??!
而且,我們對這片山頭門兒清,誰想來劫鏢,我們比誰都懂他們的套路!
用土匪來對付土匪,簡直絕了!
“愿意!我們一萬個愿意!”
獨眼彪激動得滿臉通紅,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下來,對著蘇晚晚又是“砰砰”兩個響頭。
“承蒙老祖宗不棄!我們血煞盟……不!從今往后,再也沒有血煞盟!只有順豐鏢局外編護衛隊!我們愿意為老祖宗效犬馬之勞!”
“我等愿意!”
其他土匪也跟著山呼海嘯般地喊道。
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找到組織的興奮和喜悅,跟過了試用期似的。
蘇晚晚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免費勞動力又多了十幾個。我的物流帝國,版圖又擴大了!】
她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嘴上卻說著場面話:“很好。既然你們愿意改過自新,那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她指了指那幾箱金銀珠寶。
“這些,就當是你們入職的‘投名狀’了。”
【嘿嘿,搶我的錢,還想拿回去?門都沒有!連本帶利都得給我吐出來!】
獨眼彪哪敢有半點不樂意,連連點頭哈腰:“應該的!應該的!這都是孝敬您老的!”
蘇晚晚又指了指那幾個“順豐”的包裹:“這批貨,客戶催得急。你們,現在就給我送過去。就當是你們的第一個入職考核了?!?/p>
【正好測試一下你們的業務能力。KPI得跟上啊兄弟們!】
“是!保證完成任務!”獨眼彪立刻領命,站起身,中氣十足地吼道,“小的們,都聽到了嗎?這是老祖宗給我們的第一個任務!誰要是辦砸了,自己提頭來見!”
“是!”
土匪們轟然應諾,士氣高昂得像是要去參加團建。
很快,這群前一秒還是劫匪的漢子,就變成了臨時的快遞員,一人抱起一個包裹,在獨眼彪的帶領下,精神抖擻地沖出了破廟,消失在夜色中。
破廟里,瞬間只剩下蘇晚晚,和那幾口閃閃發光的金銀珠寶。
蘇晚晚看著那群干勁十足的背影,又看了看滿地的財寶,終于,在系統任務完成的提示音中,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她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金銀珠寶堆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媽呀……嚇死我了……”
她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覺跟做夢一樣。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好疼!”
不是夢!
她真的靠著一張嘴,把一群土匪給忽悠瘸了!還白得了一大箱金銀!
“發財了!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