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泱的娘在越家地位低下,早就死得尸骨無存!
她如果不是寄養在她娘的膝下,連被宗門看到的機會都不會有!
而陸衍之,本是給她定下的道侶!一定是越泱,是越泱早就知曉晏絕傷勢嚴重,所以聯合宗門演了一出戲。
只有她,傻傻地搶了她的未婚夫,還以為是自己占了便宜!
最后落得這樣的下場。
好在,老天看到了她前世遭受的不公!
越纖兒心里一陣狂喜,連忙側身擋住越泱看向這兩人的視線。
見她看來,她扯出僵硬的笑,“姐姐,你不是要參加考核嗎?何必和他們斤斤計較?”
越泱眼神古怪地盯她一眼,轉身走了。
越纖兒大罵她愚蠢,自己偷偷挪到那開腔罵人的少年身旁,塞過去幾枚丹藥。
徐文清神色一動,戒備地問,“這是什么?”
越纖兒垂眼,“師弟你不知道,我們這等以凡人之軀成為修士道侶,本就應當有自知之明,但姐姐她心有不忿,我顧念家族情誼,也是沒有辦法才會說那些話。”
說著,她抹抹眼睛旁并不存在的眼淚,強壓委屈道:“這些丹藥,是我替姐姐給你們的賠罪禮,之后,你們會用到的。”
這不就是作弊嗎?
但徐文清轉念一想,這種凡人都能走后門參加入門考核。
他這又怎么能算得上是作弊?
躲在徐文清身后的孟舒云也生了心思,不動聲色搡了搡徐文清。
“這還差不多。”徐文清這才順坡下路驢,倨傲地抬了抬下巴,“但你別以為你這么討好我們,我們以后入了內門就能照顧你,你再怎么說也只是一個凡人。”
越纖兒眼神陰了陰,但想到修真界評價徐文清性子傲嬌,實則馴服后,在越泱面前乖得如同靈獸。
又覺得初時相識,他這么說也算正常,“我怎么會這么不知趣?我在這里祝愿師弟靈運昌隆,定能一舉成為親傳!”
越泱已經是煉氣十層。
就是走出數十步,只要有心,也能將越纖兒和徐文清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越纖兒這是想要做他們的伯樂啊。
越泱神色古怪,自然是猜到越纖兒認出了這兩人。
可惜,徐文清可不是什么被埋沒的天才。
前世他入了內門尤不滿足,一心覺得宗門入門考核有誤,丹峰根本配不上他的天賦。
越泱當時想要籠絡人成為她抗衡宗門,抗衡陸衍之的底氣,所以做了雪中送炭的好事。
她入秘境,尋陣靈,助他煉化。
自此以后,他以陣道崛起,成了修真界人人懼怕的詭陣修士。
而孟舒云更是躲在徐青云背后的倀鬼。
她本命法器是越泱所贈,對外卻從來都說是自己拼死得來的,等越泱問起,她就支支吾吾,可憐不已地看向徐文清。
越泱現在想想。
徐文清為了孟舒云,時不時就要湊到她身旁撒嬌,替孟舒云做掩飾,恐怕后來的憤恨就是在這種小事上一點點累積的。
當然,越泱對他們的評價只有三個字。
白眼狼。
外門長老開罪不起內門的人,哪怕晏絕要死了的消息已經成了全宗修煉之余的笑談,也一樣開罪不起。
他一句話壓下下方躁動,“一個凡人,你們若是都爭取不過,還修什么仙!”
這話一出,臉色難看的大有人在。
“考核開始!”
一個個修士從越泱身旁走過,都投來鄙夷不喜的目光。
越泱就當不知道,笑著一一點頭回應。
看得這些人暗道一聲不要臉,一甩袖袍就上了問心路。
入門考核分兩項。
第一項,走萬階問心路,是在驗明修士天賦后,考驗其心性是否堅定的。
一炷香內走完者,便可入宗門外門。
越泱神魂強度擺在那兒,于其他修士來說難以承受的幻境,對她來說形同無物。
但問心路,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走一走。
越泱踏上第一階。
眼前幻境化開,越家長老佯裝慈愛的老臉還沒完全出現,就被她徹底撕碎。
周圍修士也大多不會在這一步被阻攔。
紅塵羈絆若是真的重要,他們根本不會來這兒。
多數人急切地躍過她向前,要是輸給一個凡人,他們的臉面還往哪里放!
越泱旁若無人,步伐穩健地往上走。
百步為一問。
一問紅塵,你放不放的下你那凡塵親人。
是不再聯系,還是任其屠戮也能不動心智?
二問**,貪心不足蛇吞象。
若有絕世功法,天材地寶放在眼前,只要奪同門修為,舍修煉初心,就能一步登天!你做還是不做?
三問本心,只要是人,就有嫉妒,有不敢,有虛榮,有狠厲,有狼狽。
你天資低劣,你膽小如鼠……你注定一輩子徘徊煉氣期,永生不得寸進,你還修不修仙?
四問大義,誰都不是圣人。
絕境中,守宗門還是茍活?救親如手足,但修為低下的同門,還是素不相識,但修為高深,能救你于火海的弟子?
五問初心。
“越泱,你修仙是為長生,為力量?為復仇,還是為守護?若只能選擇一個,其余盡數舍棄,你選什么?”
越泱選不出來。
最后一步,她用神識粉碎了幻境,踏上了最后一階臺階。
而此時此刻,走得最快的修士,也尚且落后她百步有余。
“不可能!”
越纖兒本來是來看越泱的笑話的。
現在打定了主意,要親眼目睹徐文清和孟舒云受她的恩惠,一舉成為親傳弟子!
卻沒想到她剛要求外門長老一同將她帶到終點,扭頭就看到了爬上來的越泱!
“不可能,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丹藥!”
外門長老也一個激動,拉斷了一簇胡子。
宗門之內,便是晏絕,走過這問心路也要數倍于她!
在越泱身后,有修士仍掙扎在百階之內,神色扭曲。
也有強行破境,口吐鮮血,倒地抽搐的。
問心路正常。
可一個凡人,又怎么可能?
水鏡中,有一搭沒一搭關注入門考核的七個長老也神色微變。
“她可有用外力?”
符道峰峰主緩緩搖頭,神色探究,“并無符紋波動。”
煉器峰峰主哈哈笑了兩聲,眼里燃起濃烈的興趣,“這小姑娘有意思,本座可不記得給過她什么抵御幻境的法器。”
原本靠坐在一旁的容令也并未發現越泱有吃過丹藥。
她掃了一圈,緩聲提醒道:“諸位長老可別忘了,此女是宗主下令要除的人,說不準是她那爹給她留下了什么東西。”
“這樣吧,本座親自去看看,看看她究竟是使了手段,還是晏絕那處出了什么差錯,讓她提前有了修為。以免之后,又出現多年前的變數不是?”
問心路盡頭。
越泱還未回答越纖兒的質疑,徐文清和孟舒云爬了上來。
“她出自內門,必定是吃了丹藥!這還用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