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火焰爆燃。
兩相對峙一息,于沉神色一狠,巨劍朝著晏絕壓去!
本命劍斷裂,晏絕竟還天真得想和他以劍對勝負?
做夢!
眾弟子瞪大眼睛等著此戰決出結果。
可下一刻。
于沉臉色突然煞白,他大叫一聲,整個人竟直接從那巨柱上跌落。
“怎么回事!”
“快看!那是什么!”通紅的火光中,一點漆黑越來越盛,死死攀附在于沉的本命劍上。
劍修之劍,并非隨意鑄就。
若非是有天大的機緣。
所有劍修都會選擇同一條路。
——從筑基期起,尋本命劍胚,日日以靈血溫養。
等金丹一成,再尋寒鐵、建木等同屬性煉器材料,用神魂包裹這些材料,經七七四十九日將其強行融入劍胚。
本命印記成。
再次以靈血澆灌。
往后,才能劍隨心走,劍亡人亡。
火獄靈力對于晏絕來說形同砒霜。
便是不在此處,想要僅憑一道劍氣打贏于沉也是癡人說夢。
晏絕知道,自己唯一能利用的,是于沉的大意,還有越泱給他的,融入了陰法的符箓。
這符箓和此前的無數張普通炎暴符氣息別無二致。
但帶了陰火,觸及本命劍,和直接灼燒于沉的神魂沒有區別。
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于沉面容扭曲,直直往下落去。
眼見就要墜至底部的火陣,成為養分。
他的身形停住了。
似有一只無形的手抓住了他,本命劍攝入他眉心,他整個人瞬間消失在火獄中。
與此同時。
水幕上于沉的名字消失。
晏絕取而代之。
——
被拉出禁獄的于沉痛苦地躺在地上抽搐。
宗主那張常年平靜無波的臉黑如鍋底,“容令。”
容令上前探查他的情況,給他喂下一枚丹藥。
另一邊,符霄真人并指點在于沉眉心,本命劍被召引出來,他拈起尚未消散的一片符箓碎片捻動,“四品品質嗎?”
“有意思,這越泱,確實是個有意思的孩子。”
沒幾個弟子能看出于沉落敗的真相。
但有此眼力的,并不難猜到這符箓大概率出自越泱之手。
此前符霄就對這個引動五道道紋的后輩很感興趣,現在看來,她名副其實,確實有些天賦。
宗主此刻不想聽到任何褒贊之辭,“于沉如何?”
容令:“神魂損傷,但并不嚴重,應是有什么法器擋住了。”
谷青天目光落在于沉脖子上,“那是個好東西,地級下品的神魂防御法器呢。”
如果沒有這東西,于沉就不是現在,只是呼痛的程度了。
四品符箓本就對應金丹修士。
于沉直接隕命才是正常的。
宗主盯了一會想起來了,護魂玉,這東西是從晏絕的納戒中取來的。
這是當初入門之時,隋青溯贈給晏絕的拜師禮。
于沉特意命主峰的內門弟子去搶,也是為了此物。
谷青天自然也記得,他這么說便是在提醒宗主,宗門選拔生死難料,于沉是如何落井下石的,此刻晏絕甚至是被迫斗法。
還陰差陽錯救了于沉一命。
于公于私,宗主都不該追究。
但也沒人主動提,晏絕傷勢的蹊蹺,有些事挑明了說,反倒會將宗主的殺心吊得更起。
更重要的是,說了也沒用,誰叫他是宗主。
越纖兒臉色難看地聽著耳邊弟子的議論。
有心疼自己的靈石、法器的,也有憂心這后續會如何的?
有說晏絕怕不是要重新崛起的。
還有,說越泱就算修了陰法,上面也還有劍峰峰主罩著,說不定就也成了劍峰親傳,被宗門重用。
越纖兒聽不下去了,轉身離開。
如今的劍峰再無人阻擋她。
越纖兒走過這一草一木,眼里的陰毒越來越深。
前世,她企圖替晏絕拔毒,卻沒想到他體內的鬼東西會反噬,將她的福澤體毀了,將她帶來的煉丹師吞了。
還以無法遏制的速度向外蔓延,像是要吞盡整座山的生機。
她倉皇逃出后,才發現自己體內多了陰氣,成了徹頭徹尾的魔修!再也回不去了。
可憑什么早該死了的晏絕眼見著就要重回巔峰。
連越泱也不知為何能修煉了?
只剩下她,還被前世的陰氣纏著!
越纖兒走到洞府外,掌中黑氣源源不斷地冒出,輕易滲入禁制。
魔修也是修士,她前世好歹也是金丹魔修。
哈哈,就這種東西,也想阻她?
做完一切。
越纖兒忌憚地看了一眼劍峰峰主的洞府位置。
見上方并無動靜,這才勾起笑容離開了這里。
——
水獄。
越泱對此一無所知。
原本用來壓制算計她的水獄,卻讓她在其中如魚得水。
這里不靠**修為,只靠神魂強度。
似乎生怕她真的一路殺到榜首,往下,越泱再沒遇到任何一個魔修。
“師姐?是師姐嗎?”
越泱腳步一頓,鋪開的神識鎖定了出聲的人。
孟舒云?
她倒是忘了,孟舒云是水火木三靈根。
純度最高的就是水靈根。
前世徐文清引動丹紋入了丹峰,她則一只待在外門。
越泱給徐文清解圍后,徐文清才將孟舒云一起帶到了她的身邊。
此刻的孟舒云一臉喜意地奔過來,“師姐,好久不見,我在榜上看見了師姐了,沒想到師姐在這種只能用神魂的地方也這么厲害。”
“我就不太行了。”
她苦澀地笑笑,“我本以為靠著這些日子的修為也能爭一爭前七,看來沒有師兄們的幫助,我還是不行,我能和師姐同行嗎?”
越泱抬手閃出一道金光。
孟舒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捆了個結實。
孟舒云也沒想到自己好言好語,越泱居然會這么不給面子。
真是難對付,這個越泱為何好似從一開始見面,就對她很是戒備?
孟舒云驚呼一聲,“師姐是因為徐師兄才這樣嗎?但我那日什么話都沒有說過,師姐也要遷怒于我嗎?”
水靈根修士更適合做法修,法修中又以音修一道最為常見。
前世越泱給孟舒云尋的本命法器也是古弦琴。
在她被囚住的那段時間,孟舒云每日在外撫琴,替容令壓制她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