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下來,秦聲和謝靈素雖也已經筑基,但在內門弟子中依舊弱勢。
而此次宗門選拔,不禁弟子內斗。
參與弟子除了要對付形同妖獸的魔修,還要應付其他弟子。
可一旦被擊敗,所殺魔修的數目也歸對手所有。
七日為限。
最終,斬殺魔修最多的七位弟子,得以以宗門名義進入天衍大比。
除此之外,此次宗門選拔的前十皆有丹藥獎勵。
聽說這是容令給出的誠意。
畢竟丹峰全是火靈根,哪怕丹修再弱,一旦抱團,大多弟子也不敢輕易招惹,這也是為了彌補公平的讓步。
越泱聽著秦聲和阮流螢你一句我一句的交鋒,思緒有些飄飛。
她原本想的是,宗門選拔若是尋靈草,就能讓這兩人助她一臂之力。
現在看來,晏絕和謝靈素同為冰靈根,秦聲則是金木雙靈根。
無論如何都不會和她一起。
來之前,她給幾人都分了不少符箓。
但可以預見的,這次選拔,對劍峰心有怨氣的弟子都會找準機會,一擁而上。
宗門所說的不能殃及性命,根本毫無約束力。
突然,阮流螢扭頭看過來,緊緊盯住越泱,“你就是師尊說的那個,入門考核引動了五道道紋共鳴的越泱?”
越泱回神,還沒搭話,她就嘁了一聲,“不過如此。”
“靠著縛龍索逞兇斗狠,不過是宗內長老近來事多,沒空管你,你便以為自己有本事了,能和我們同臺了,此事若是被我遇上,你必入刑法堂!”
劍峰的弟子最少,一邊是符道峰,一邊則是丹峰。
徐文清和孟舒云自覺自己不同以往,不愿和越泱逞口舌之快,但聽到這話,終于忍不住開口,“這位師姐說得對。”
“你弄虛作假搶我風頭的仇,這個廢人借劍峰峰主殺我丹峰弟子的仇。此行,我必報!越泱,你就給我洗干凈脖子等著!”
之前都是拌嘴。
一聽這幾人對上越泱話鋒突變,秦聲眼底也生出戾氣。
越泱眼神示意秦聲不必計較。
她不介意這個名頭,晏絕看起來也不在乎被人說是廢人。
反倒是說他老,他更加在乎。
也就在這時,半空傳來巍巍喝聲。
“宗門選拔,現在開始!”
越纖兒站在容令身旁,看著越泱幾人進入禁獄,臉上忍不住露出笑來。
越泱不是風火雙靈根,堪稱天才嗎?
這一次,她們就要讓她知道,什么天才,也不過是一根手指就能撥動命運的凡人罷了。
越泱眼前一晃,還沒看清眼前情形,身體已經感覺到了寒涼。
天地如鏡,一望無際。
這是,水獄。
——
與此同時的晏絕也一步跨入火獄。
五行靈根金、木、水、火、風。
冰靈根是水靈根的變異。
果然。
晏絕沒太多意外,徑直往火獄深處走去。
這一幕自然落在了幾位長老的眼中。
丹云真人當即起身,“是不是放錯地方了?這丫頭分明是風火雙靈根,怎的給她放去水獄了?”
“宗主,現在還不算晚,不如令浩運真君將她拉出來,重新放去該放的地方。”
煉器峰峰主和符霄真人對視一眼,都沒出聲。
“師兄,你聽聽你說的話,你怎知這不是她自己選的?”容令笑道:“她身無修為,什么靈根都對她不影響,她去哪兒不一樣?”
丹云真人目光如梭刺向她,“又是你?”
他聲音壓著怒火,“容令,你簡直是無法無天,她不過是一個孩子,上一輩的恩怨早已過去了,你何必遷怒于她的身上!”
容令眼底一絲陰沉閃過,看向宗主,“此話,你要和宗主說才是。”
越泱的爹徐帆是丹云真人的得意弟子。
容令也算是他的師叔,是一點點看著他走到那丹道卓越的地位的。
但當年她正在突破元嬰的關頭,亟需那個越家女的福澤體本源來助她規避雷劫。
誰知那女子明面上答應,暗地里竟帶著孩子叛宗而逃!
容令差點被生生劈死在那雷劫之下!
好在她修為不濟,最終被捉住。
容令為報此仇,直接搗毀了她的識海。
那女子成了傻子,被押入刑法堂,便是浩運真君出手也沒能探查出那夜真相。
宗主唯恐她神智不清,在無意間墮魔,作主將人丟入禁獄。
此事本該就這么結束。
可當時不在宗內的徐帆回來后得知此事,竟自請入禁獄贖罪。
那時,所有人都只以為這個忠厚之人是真的自覺有錯。
誰知道不過第二日,禁獄被破,浩運真君重傷,徐帆帶著那個越溪殺出宗門就算了,還要回一趟丹峰差點將她擊殺。
偏偏如此,她的好師兄丹云真人還在阻攔宗主追擊,還說什么,“他不過是痛心越溪受此劫難。”
“好好的一個女子莫名就成了傻子,她怎會突然要叛宗而逃?可現在也無人得知當時真相了,宗主何不放他們一條生路?!”
呸!
生路?
越溪可有給她生路?
她又不是要她的性命,不過是要她體內生完孩子后殘留的那點本源而已。
那本源留在越溪體內,也是暴殄天物,助她突破元嬰,她就有望沖擊七品煉丹師!
最終,徐帆和越溪被追殺到走投無路,于極北淵海的盡頭,被宗主廢除四肢丟下了盡淵。
可誰又來還她當年的不平!
宗主出聲制止,“好了,運道本也是修煉的重要一環,怪,只怪那越家貪婪,明知當年之事,還敢將她送來我宗換取資源。”
“可我宗門也不是冤大頭,她到現在都沒能留下晏絕血脈,若是能撐過此次選拔,便證明她還有價值,本座可既往不咎,若是不能……”
丹云真人長須顫抖。
虛偽!!當真虛偽!
若他當真如此大度,又為何要將人弄進全然壓制的水獄?!
再看下方弟子。
此次選拔,將全程以水鏡形式展現給沒資格參與的外門弟子,還有不敢參與的內門弟子。
此時此刻也不知是誰牽頭,竟弄起了賭局。
丹云心底發涼,宗主究竟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