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泱臉皮極厚,趁著事情塵埃落定,高聲詢問中源宗是否有結(jié)契禮這事。
“拜師有拜師禮,我往后也算是中源宗的一份子,難道不該有這結(jié)契禮?”
長老們再次沉默。
可能是因為自覺虧欠,沒過一會,八個高柱上就落下七個光團。
缺了一個?
應(yīng)當(dāng)是晏絕的師尊未到。
越泱也不仔細(xì)查看,手一揮直接將東西收回儲物袋,讓越纖兒嫉妒窺探的目光落了個空。
越纖兒也想要學(xué)著越泱一樣要結(jié)契禮,結(jié)果話還沒出口就被陸衍之用警告的眼神提醒她不要生事。
長老離開。
大典也散了。
“煩請諸位幫忙把晏絕師兄送回洞府。”
兩個弟子見熱鬧沒得看了,本想直接把晏絕丟下的,“這……我們還要修煉去……”
越泱沒等拒絕的話說完,手中一拋。
兩人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
極品靈石!
“…修煉的事之后再說也行!”他們迅速改口,“晏絕師兄過往照顧我們頗多,這點小事自然沒問題!越泱姑娘還沒御過劍吧?這次正好可以帶你一起見識見識!”
“我要去一趟丹峰,不勞煩師兄們了。”
她這話一說出,兩個弟子心里有數(shù)了,這是想要給晏絕去尋救命的法子。
他們面上笑著說遺憾遺憾,心里則不屑。
萬里之外的丹宗是專修丹術(shù)的宗門,都只對晏絕的傷得出一個束手無策的結(jié)論,還能被他們宗門這個吊車尾的丹峰救活不成?
待幾人離開。
越泱跟隨宗門丹鶴一起去了丹峰。
剛落地,越纖兒就迫不及待湊到越泱面前,“越泱,剛剛長老給你的東西交出來吧,這可不是你能私吞的。”
越泱詫異,一時懷疑自己判斷她重生是不是草率了。
重活一次的人還能這么蠢?
“我倒是能給你。”她斟酌,“但你敢拿嗎?”
越纖兒臉色一下陰沉下去,“你什么意思?”她是陸衍之的道侶了。
陸衍之以后可是要成為丹宗的人!
而且不僅僅是他,馬上在入門考核里被選進丹峰的幾個弟子,都會在多年后大放異彩!
她是他們的師姐,難道還當(dāng)不得幾個結(jié)契禮嗎?
越泱一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正欲言又止時。
一旁的陸衍之蹙眉,“長老們給越泱師妹的東西便是她的,你缺什么和我說,我自會給你準(zhǔn)備。”
丹峰和宗內(nèi)其他峰不同。
收的東西都是人情,今日拿了,往后有人來求藥要不要給?
長老給的法器不是他一個弟子能還得上的,那就要求到師尊面前去。
丹峰本就因煉丹拖累修行,要是因為這么一點小事鬧到面前去,連他也要一起受罰。
越纖兒心里不甘。
陸衍之怎么不幫她說話,反而幫這個賤人!
“你不要得意。”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跟來這里不就是為了給那個廢人求藥嗎?但我告訴你,你別掙扎了,晏絕根本不可能被治好!”
越纖兒自覺自己明白越泱的心思。
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想著晏絕有朝一日痊愈,重回巔峰,能讓她也山雞變鳳凰。
可越泱注定要算盤落空。
晏絕就是個沒心的,任她怎么勾搭都無動于衷。
來前她想的是高嶺之花,她必要將人摘下,成為她的裙下臣。
來后才知道那廝修為被廢前修的是無情道!
明明宗門內(nèi)只有她愿意同情他,只有她還對他抱有希望,希望他能好起來,可他還要不知好歹。
自己沒撐多久死了就算了,他體內(nèi)的鬼東西還害得她福澤體盡廢,不得不投靠魔族來求生機!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越泱懶得聽這種老生常談的屁話,報了幾種丹藥的名字,“陸師兄幫我各取一瓶,我花靈石買。”
她很是大方地掏出一袋靈石。
越纖兒眼睛都看直了。
這個賤人,她那早死的爹娘果真給她留了東西。
“不行!”越纖兒惡狠狠瞪向越泱,“你想買藥我們就得給嗎?這些高階丹藥只供內(nèi)門弟子,晏絕馬上就要死了,你這種廢人的道侶遲早被趕出宗門,也配來我們這里買藥?!”
越泱眼神冷下來,拋了拋手里的袋子。
一個巧勁,袋子直接越過越纖兒,落在陸衍之手中。
越纖兒伸手去抓,臉上一個巴掌扇了上來。
“啊!”
越纖兒慘叫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捂住臉。
她打她?她敢打她?!
陸衍之也臉色微變,當(dāng)著他的面打他的道侶,這和打他有什么區(qū)別。
“越泱師妹,宗內(nèi)不準(zhǔn)私斗,你是想試試執(zhí)法堂的手段嗎!”
越泱道:“她說我不是宗內(nèi)弟子,那我為什么要遵循宗規(guī)不能私斗?說實在話,剛才大典上我就想動手了。”
她不樂意和陸衍之結(jié)契是一回事,越纖兒在大典上擺她一道又是一回事。
她想著前世兩人各找了道侶后也沒多少交集。
怎么這越纖兒自己不尋活路,專想看她走死路呢?
越纖兒急喘幾聲。
這個賤人,這個賤人!
她就知道她早就想這么做了!她就知道前世她肯定也在看她笑話!!
“沒有孩子,等晏絕死了你遲早要落回越家手里!你給我等著!”
誒?這倒是提醒她了,越泱看向陸衍之,“如果我能通過入門考核,是不是就算宗內(nèi)弟子了?”
越纖兒難以置信地睜大眼,但轉(zhuǎn)瞬就變成了即將看到她身死的興奮!
中源宗的入門考核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們越家在生下孩子前根本不能修煉,死在里面都有可能!
陸衍之也覺得越泱是在說笑。
當(dāng)年連他都差一點沒能入門,如果不是師尊看中了他的煉丹天賦,他早已被趕下山去了。
“越泱師妹,哪怕晏絕師兄死了,宗門也不會將你趕出去的。”
是是是。
不是趕出去,是被敲骨吸髓呢。
越泱就當(dāng)沒聽到他的話,“那看來是的,我記得來參加考核的修士哪怕未入宗門,也有一次向丹峰買藥的機會吧?就當(dāng)我先用了這次機會。”
多虧越纖兒提醒,越泱才想起一事。
越家女子有自小打入體內(nèi)的死契。
前世她被陸衍之害慘了,但另一個方面說,也因為她有價值,所以陸衍之一直替她和越家周旋。
但現(xiàn)在,在修為足夠之前,她需要掩護。
也需要名正言順的身份,爭奪宗門的資源,為她想做的事做準(zhǔn)備。
越纖兒樂得見越泱去送死,這次很痛快地松口將丹藥給了她。
然而人一走。
轉(zhuǎn)頭她就把越泱自不量力之事散播了出去。
一時間內(nèi)門外門數(shù)萬弟子都在譏嘲越泱。
不過一個孕子囊罷了,竟還想要用堂堂正正的弟子身份進入宗門。
“她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人,要是能成功通過考核,我不如一頭去撞死!”
“我看她就是想引起長老注意,去救晏絕那個廢人。”
剛從晏絕洞府離開的弟子嗤笑,“之前還覺得這越泱師妹識趣,現(xiàn)在看來一個廢人,一個凡人,真是絕配。”
“嘖,想用這種法子打動長老,未免太天真,等著看吧,等晏絕死了,這越家女子一介凡人,遲早要找上咱們內(nèi)門弟子攀附。”
“哎喲,那我還要挑一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