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呢。”結羅淺笑道:“替死鬼開口說話了。”
籠中鳥的本意,對應的就是替死鬼,忍界有這樣一首童謠,叫做籠目歌,是孩童間流傳悠久的游戲,做鬼的小孩蒙著眼蹲在中間,一群小孩圍著鬼唱童謠,唱完的時候,若是做鬼的小孩猜出是誰在自己身后,那,就換那個小孩當替死鬼。
“閉嘴!!!”一聲咆哮后,秋津胸口起伏不定,惡狠狠的盯著結羅。
閉嘴嗎?
看著有些破防但還在掙扎的忍者,結羅淺笑。
我不僅不閉嘴,我還要唱,以前侄兒子失戀,結羅就喜歡給他唱本以為是一輩子,沒想到是一陣子。
“找不到家的小云雀~躲在無垠田野的麥穗間~”
“雖啼叫呼喚母親~卻只聞風中麥穗喃喃~”
這首歌放在忍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忍者,尤其是戰國時代的忍者,聽了都要破防。
破大防。
大妖怪,很喜歡唱歌呢。
飛舞在空中盤旋,小妖蓋想著這種事,但有時候聽著聽著就很難受,不知不覺的,小妖蓋臉上,小珍珠就滾了下來。
“我說!!!閉嘴——!!!啊啊啊啊——!!!”狂暴的殺意爆發,查克拉在身周沸騰咆哮,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奮不顧身的向著結羅直沖而來。
她是真的哭著叫過媽媽的。
結羅淺笑。
遇到喜歡的東西,就會想要攻擊。
結羅本身就是個非常嚴重的抖S。
會帶著微笑殺人的嗜血性質,既所謂的究極施虐癥狀的典型特征之一,以欺負弱小的妖怪為樂,但身為大妖怪,并不會對一般人感興趣,所以,她來到人類村莊買東西,會給錢也會微笑打招呼,但是,絕對不可以向她出手。
無論對手是誰,結羅都會毫不猶豫的反擊回去,將之消滅。
而無論是何種的戰斗,結羅都不會有痛感,身為鬼族,換言之,結羅沒有絲毫恐懼感。
半空中,秋津的身體猛然一頓,白眼一顫,來了!
攻擊!
如果是斬擊的話,她有信心防住,只要近身...
身體猛的旋轉,作為絕對防御的密傳回天施展而出,猛然間,直徑三米螺旋的查克拉巨球在空中綻放。
隨即,僵持不到一瞬,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背脊筆直的撞上樹干,反沖下,身體如石子水漂般拋飛起,一路翻滾著朝著密林更深處飛射,將近百米遠后,翻滾停歇下來。
林中煙塵滾滾。
手腳翻折,彎曲成奇怪的形狀,一身作戰服大破,滿身的擦傷血跡,背靠著一株大樹,低著頭,艱難的喘息。
白眼中,純白的眼瞳震顫。
即便能察覺到那個無形的劍刃,但是,擋不住,完全擋不住,體感上,撞上的根本不像是劍,而是更大的東西。
翹腿端坐在半空,結羅身前,巨型的黑手緩緩分解回縮,打乒乓就是這樣的,她轉的太圓了,一巴掌就扇飛了。
雖然對方察覺到了結羅的劍路,但目前為止,結羅還沒有遇到一個能夠讓結羅全力施展劍術的對手。
二刀流,或者說二天一流,是個非常臟的劍術,心臟的劍術,其里式奧義,大抵就是嘴炮,通過語言的力量,全面壓制對手的心理精神氣勢,講究一個來騙來偷襲,傾向于大兵法,劍術用的是什么武器不重要,重要的戰術戰略目的。
在戰國時期,人們用兵法指代劍術,大兵法是統軍作戰、排兵布陣之法,小兵法特指劍術。
二天一流,相比劍術的技巧,更注重戰術,或者說腦子。
僅以這一點來說,鳴人是個劍術好苗子,也是個好噴子。
結羅的多刀流,就需要注重多柄武器之間的統軍作戰之法,應對不同情況制定不同戰術。
秋津不知道她敗在哪,結羅知道她因何而敗。
無論何種力量,都是從人的心出發的,心態崩了,還想贏,做夢。
秋津勉強的抬眼,看向遠處百米開外沒有追擊的結羅,層層疊疊的樹枝樹梢,并不能擋住她的視線。
“有個人說過...”懸浮在林中緩緩平移飛行,結羅接近到白狐忍者上空,居高臨下的俯瞰道:“抱著同歸于盡的想法追求勝利的人,上天是不會允許他一直取勝的。”
很有意思的一句說法,算是忍界的神預言,但凡抱著同歸于盡想法的忍者,最后的結局都不太好,比如,封印了半座橋的團藏。
秋津眼中震動,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下意識就想到了。
“這就是命運嗎...”
上天是個非常具體的符號,意指命運。
如果這是命運,這一瞬間,秋津強烈的感覺到,自己在做無用功。
“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句無能的廢話。”結羅淺笑道。
如果抱著同歸于盡的想法還無法取勝的話,那抱著炸藥包跟坦克一換一的人算什么,不算贏嗎。
勉力的抬頭,秋津看向結羅的臉,林間的陽光透過樹冠枝頭灑下,看不太清楚,只覺得她高高在上,像是一個冷漠俯瞰世間的神一樣,頭上戴著的猩紅狐貍面具,狐貍眼角帶著詭異不祥的譏笑。
“你懂什么...”艱難的笑了笑,嘴角溢著血,秋津低下頭,說道:“你又懂我什么...”
“世間上有一種縮頭的鳥...”結羅笑道:“遇到危險時會把頭縮進土里,當做危險并不存在,這種鳥,怎么可能會產生同歸于盡的想法呢,所謂上天不會允許他一直取勝,不過是自我安慰之言。”
“不是!!!”她并不缺乏與人同歸于盡的勇氣,但,總覺得這個縮頭行為似曾相識,嘴里的話臨到口,又咽了回去。
“知道嗎,鳥類把頭貼近地面,表現的像是縮頭的退縮之舉,實際上,是利用出色的聽力感知遠處動靜,判斷危險來源。”結羅說道。
誒?
秋津抬頭看向結羅。
“所以,你這雙眼睛,真的有看清危險來至哪里嗎?”結羅淺笑道:“有看到你,真正的敵人嗎?”
真正的敵人?
日向宗家?
面具下,秋津抿嘴。
這種事,她的眼睛,當然看得清楚,但,會好起來的,現在有了村子,初代說過,村子的大家就像家人們一樣,族與族之間,沒有隔閡,往后分家的處境與命運,一定會得到改變的!
一定!...
一定嗎?
結羅淺笑著下落,低低的笑聲在林間不斷回蕩,身形下落與少女持平,伸手摘下少女的白狐面具,端詳著少女這雙,像寶石般晶瑩剔透的白眼。
秋津是想動一動的,但...
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抬起少女的下巴,結羅笑道:“你長著一張美麗的臉呢...”結羅眼前一亮。
如鯁在喉,秋津只覺得渾身寒毛立起。
從未跟人有過如此親密之舉,何況是個女人,身與心都在本能的抵抗。
“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枯萎在那種地方,太可惜了...”
何意味?
“就直言告訴你吧,從一個籠子中,逃到另一個更大的籠子中。”結羅淺笑道:“小替死鬼,你替別人而死的命運,是不會結束的,不過,在替死的時候,還對著鬼感恩戴德,就有些太過可憐了。”
秋津眼瞳震顫,她恍然間有些懂了,一直以來的違和感在哪里了。
這女人,大概十六七歲,長的像少女時期的花火,但兩人之間的命運地位,天差地別,結羅淺笑。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小替死鬼。”
秋津眼瞳震顫,顫聲說道:“什么意思?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你...”結羅說道:“的名字。”
“秋津...”少女回應,咬著牙,寒聲道:“我不是替死鬼!!!”
她想要確認一件事。
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太殘忍了,真的太殘忍了...
“告訴我!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