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斬痕在空中綻開,伴隨著血花的飛灑,忍者的身體至肩膀處到腰間,斜斬而開,伴隨著咔咔的摩擦聲,身旁處,五六人合抱粗的巨樹,順著同樣的劍路,在沉重的自重下,緩緩的斜錯斬開,樹木向一側緩緩傾倒...
半邊身體處于半空中,犬面的忍者看著這一幕,轉眼凝視著對面半空中沒有任何舉動的少女,緩緩開口。
“是劍吧...”
“真是漂亮的劍術...”
“可謂斬鋼截鐵...”
伴隨著嘴角嘔出的鮮血,身體的力量被迅速抽走,調集的查克拉急速消散,失重般的眩暈中,閉上了沉重的雙眼。
到死的時候還在稱贊對手,也不失為一種從容風范。
結羅淺笑道:“你,眼光真不錯~”
里式.奧義.先先之先
既,讓敵先手,隨敵而動,后發先至,以逸待勞。
在防御中隨時尋找打后手的致命機會,是其精髓。
轟隆聲,樹木傾倒在林間,被密集的林木架在半空。
一個踉蹌,八百米開外,白狐身軀一軟,跪倒在樹干上,身軀微微的顫抖。
只不過像是剎那轉瞬,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
少女雙眼發愣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開什么玩笑...”
渾身都在發抖...
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腦海里,一生的回憶在急速的閃回,畫面一幕幕快速的閃過,直到定格在記憶里最深刻的一幕上。
那還是,尚且年幼時,瘦弱的母親將自己抱在懷里,跪倒在地,不斷磕頭,向著宗家長老痛苦哀求著什么。
“求求你~長老~放過秋津吧...她才只有六歲啊!”
“開什么玩笑!宇智波六歲的小鬼都上戰場了!千手的也是!我們日向也不例外!”
被宗家長老帶走,恐懼中刻上籠中鳥的烙印,在黑暗里惶恐的等待,隨之而來的是嚴苛的訓練,只不過三個月,拿著一柄苦無,她走上了戰場,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沒見過,那個叫做母親的女人。
她有過嘗試。
“認命吧秋津,命運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的。”
“你的母親,或許早在很多年前,就死在為家族而戰的戰場上了。”
“秋津,不要白費功夫了,我們分家的命運就是為宗家而死。”
“難道我就連選擇如何死亡的權利,也沒有嗎?”
那時,族人們俱都是沉默,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直到有一天...
“秋津,知道嗎!戰國亂世結束了!是柱間大人!那個忍界之神!打破了忍者們一直以來的宿命!!!我們大家,要組建一個和平的村子!!!”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那名族人的臉上,滿是興奮與崇拜。
當親眼看到那個男人時,秋津確認了一件事。
“我可以為這個男人,這個村子去死。”村子成立的那天,族人們都在興奮的說著類似的話。
秋津也是這樣想的,因為,這個男人給了她選擇死亡的權利,既然怨恨宗家不想為宗家而死,那就為值得追隨的理想與對象而死吧。
直到這天,死亡的這刻,真的來臨...
秋津,遲疑了。
為什么?
為什么?!
心中翻滾的不是終于到來的解脫,而是連綿的不甘與怨恨呢...
“籠子縫、籠子縫~”耳邊響起一聲輕笑,那個妖怪的聲音響起,帶著絲冰冷的戲謔,唱著童謠道:“籠子中的小鳥喲,無時無刻都想跑出來,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鶴與龜滑倒了,背后面對你的是誰?”
不要聽她的蠱惑人心的妖言,我必須為了村子,為了同伴,做點什么。
白狐抬頭,在樹干上站直了身體,轉身看向對面半空中的少女。
背后面對的是誰?
背后面對的是鬼。
但不是眼前這個,是自己內心深處的那個...
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面的當下,秋津一眼就看出,她們是一類人,有著類似的出身。
白狐緩緩擺出柔拳的架勢,身體自然的下沉,沉聲說道:“少說廢話,來吧。”
結羅搖了搖頭,說道:“我對你這個白眼妖怪更感興趣一點。”
“不要叫我白眼妖怪!”白狐冷聲說道:“你這個真正的妖怪!”
白眼的遠視能力,多數是一公里到兩公里的范圍,通過修煉開發,能夠提高距離,眼前這個女人,跟在結羅身后時,就一直卡在五公里的遙遠范圍內,其白眼的純度,似乎相當高。
可惜,是分家。
如果是宗家,就用不著廢話了,挖眼走人。
大筒木輝夜留下的血脈,其白眼的根底,是非常高的。
別看輝夜跟在一式的身邊像個丫鬟之類的角色,但有種說法是,輝夜帶著一式來到這個星球,是為了復活自己的父親,大筒木之神。
翹著腿懸空而坐,結羅打量著少女,感知著其內心深處翻涌的巨大負面情緒。
這家伙,跟露西是兩個極端。
只能說,不愧是戰國時代,時代的特色擅長將人變成鬼。
“你這雙白眼,如果看得足夠遠,就能看到他人乃至自身的命運。”結羅說道:“你現在,能夠看清自身的命運嗎。”
這是大筒木桃式白眼的能力。
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白狐面具下,秋津微微皺眉。
白眼還有這種能力?
“當這雙白眼透視洞察的能力達到一定地步時,就可以看清他人的思想。”
這是大筒木輝夜的能力。
“你如今,能夠看清自己的內心嗎?”
結羅淺笑問道。
“你到底想說什么?”秋津說道。
“你的心中...”結羅淺笑道:“充斥著憎惡,又想要毀滅什么呢?”
聞言,秋津心中一驚,面具下,咬破了嘴唇道:“你這個意思,你能夠看清人心嗎?”
結羅搖頭淺笑道:“你猜...”
討厭的家伙,討厭的能力,一瞬間,秋津幾乎有著一種赤身**之感,只覺得心中發寒。
這不是看穿人心的妖怪,是會玩弄人心的妖怪...
“不管你想做什么,你都不可能成功!”話還未說完,秋津抬手一掌推出。
八卦.空掌
查克拉的氣團推出,急速向著結羅逼近。
半空中,一聲沉悶的撞響,掌印在虛空浮現,被什么東西擋了下來。
結羅說道:“別太心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沒有干脆的讓她一死,對于她而言,肯定不是什么美妙的遭遇。
驟然間,秋津臉色一變,整個人急速跳躍而起,向后與結羅拉開了距離。
結羅動作一停,半空中伸出悄然靠近的鐮刀回縮。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察覺到她武器的逼近。
“我越來越欣賞你了。”結羅看著落在后面一處樹干上的日向忍者,說道:“僅憑這一點,你就比你那三個同伴,強許多。”
并不是靠白眼觀察到的。
秋津背后冷汗浸透...
普通的忍者,即便是上忍,影,也僅僅是靠手、足、口等有限的部位釋放查克拉,但日向一族不同,可以從全身穴道釋放查克拉,這就導致,能夠以大量查克拉密布在周身空氣中,從而察覺到穿透了查克拉的異物之感。
這招,寧次也用過。
結羅的發絲也并不是無形的存在。
“原來是這種解決方式,不過,維持這個規模的查克拉釋放,你的身體撐得住嗎。”結羅說道。
“閉嘴!”秋津惡聲喝道,眼中迸發死意,哪怕是死,也要咬下一口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