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拜托各位了。”
坐落于城鎮中最大最中心的建筑,天守閣頂層華麗會廳之中,一身華服的鎮長坐于主位居高臨下會見下方三名忍者。
日夜操勞略顯消瘦的臉頰上滿是倨傲。
因地位的原因,來至木葉的豬鹿蝶三人組,面色盡是謙卑,恭敬的彎腰回聲道:“包在我等身上,大人。”
“呵呵呵~那我就期待各位木葉忍者的表現了。”
“哈!”三人齊齊應聲。
“對了,除了盡早鏟除周邊匪患外,還有一件委托要拜托三位,不經過你們村子的委托大廳,算是我們之間私下的交易吧。”
聞言,豬鹿蝶抬眼對視,當下,作為領隊奈良家的上前一步,低聲問詢道:“大人,不知道是什么任務。”
“對于三位而言,應該只是一點小麻煩吧。”鎮長笑瞇瞇笑道:“我在木葉發布的剿匪任務,其豐厚的委托金,足以吸引木葉的上忍出手爭搶,你們之中有上忍帶隊吧。”
雖是疑問,但卻篤定。
鎮長身旁,馴養的武士護衛眼神如刀的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想要找出那位上忍。
但忍者的實力,很難從外觀裝扮上判斷出來。
不過身為身手過人的武士,他自有判斷的方式,通過氣勢來找出殺氣最重的家伙。
可這三人,并沒有一個引起他的危機感,不由不屑又傲慢的輕哼了一聲。
豬鹿蝶三人對視,奈良家的再度開口:“是的,大人,我就是上忍。”暴露了自身的情報。
豬鹿蝶三人,作為組合,長期的默契配合下,能夠發揮1 1大于2的效果,三人之間的實力,幾乎是相近的,要是實力不足,就容易拖組合的后腿,成為豬鹿蝶戰陣的致命一環,會自然而然的解除組合。
“那就簡單了,不會比剿匪的任務更麻煩。”鎮長如笑面虎,眼中寒光閃爍,漠聲道:“最近,鎮上的鎮民們反應,來了一位特別麻煩的忍者,大概十二歲的孩子,女性,是個矮冬瓜,不僅是個特別能吃的大胃王飯桶,最關鍵的是,結賬不付錢,給的是大額的起爆符。”
聞言,豬鹿蝶三人面面相覷,感覺小刀拉屁股,開眼了。
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很麻煩的家伙,還奇葩,但只有十二歲的女性,想必不是什么厲害的家伙。
“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再繼續下去的話,影響的就是他的稅收金庫了,已經有刁民把起爆符當做稅金交給他了,這就很惱火。
略一停頓,鎮長繼續冷聲說道:“你們,隨便把她給我解決掉。”
鎮上邊緣偏僻的民宿旅館中,結羅倚坐在窗臺,嘴角揚起一抹淡笑。
“有趣...”
一只小手蓋右眼,手指上,一段發絲延伸射向虛空,跨過半個城鎮,延展到城主的天守閣上,天守閣頂層的屋檐下,一只不過指長純黑色的蝴蝶,優雅的輕輕扇動著翅膀,在夜色下如幽靈般無聲的漂浮飛舞。
其腹部,一只猩紅眼球冰涼邪異的轉動,注視著屋內的眾人。
“大人,這個任務我們接了。”
談話聲化作無形的音波,在空中蕩起漣漪,漣漪的波紋輕掃,撞上夜空下的純黑蝴蝶,聲音的振動沿著發絲傳遞,在結羅腦海中,轉譯為談話內容。
黑秘技.地獄蝶之術
死神里往來現世和尸魂界的蝴蝶,擔當著傳達資訊的工作,為死神引路、傳信。
結羅抬頭,看向天守閣方向,右眼中黑洞洞的眼眶內,陰森而又可怖,遠處,猩紅的眼眸轉動,視線落在黃毛青年山中家的身上。
好像,他并沒有感知到結羅的存在。
不過,小心起見,注視也只是一掃而過,避免人體本能感知到視線。
“不過大人,涉及到與忍者交戰,且無法判斷忍者的等級來歷,忍者超出常理,不能以小孩的眼光看待目標,任務難度至少是A級。”既然是私人交易,就無關木葉的信譽,奈良家的眼中閃過一抹精明與奸詐。
總之,加錢。
“呵呵呵...”鎮長一陣低笑后,說道:“把她的頭,帶過來!”
奈良家的躬身,眼神冷冽說道:“我以木葉的信譽保證,絕對完成任務。”
猩紅的眼眸轉動,一一掃過豬鹿蝶、武士、鎮長,宛如看著死人。
鎮長揮了揮手送客。
三人精神的哈聲應答后,跟隨屋外等候的侍女告退。
蝴蝶在夜空下飛舞中返回,輕輕停落在結羅的指尖。
自己與自己對視,倒是挺奇特有趣的,能夠當做鏡子用。
指尖輕彈,地獄蝶振翅飛起,停落在結羅眼眶,鉆回眼眶,發絲沿著臉龐抽離消退,眼球隨之復位。
結羅揉了揉眼睛,清冷的月輝灑下,披在身上,肌膚白的發光,挺身伸了個懶腰,翻身下窗,一頭倒在床上。
翌日,一大早,豬鹿蝶三人離開城鎮,坐在城墻頭,結羅看著三人的背影遠去。
黃昏時分,染血的三人一臉輕松,有說有笑的返回。
只是C級的剿匪任務輕松的完成。
柿子先找軟的捏,沒毛病。
結羅在城墻頭注視著三人返回的身影,沒有跟蹤他們,只是一些流浪的武士,單憑體術肉彈戰車就能輕易的屠殺干凈,屬實探查不到什么情報。
第二天,豬鹿蝶三人在城鎮中開始隱秘的打探結羅的情報。
根據鎮長提供的線索名單,找到與結羅有過接觸的人員。
多數是飯店的老板,根據情報很快就鎖定了結羅的住所。
結羅坐在城墻頭,背對著城鎮,輕哼著歌聲,一雙小腳在半空輕輕的搖晃,并不在意三人的行動。
“奇怪...”看著小本上統計的情報,菠蘿頭皺緊了眉頭。
“什么奇怪,是對方有著大量起爆符嗎?”手里抓著一只豬蹄,秋道家的含糊問道。
一旁的山中一副看白癡的表情,輕輕的嘆了口氣。
“不...”奈良家的搖頭,皺眉說道:“不是這個原因,我奇怪的是,除了直接與目標接觸的人員之外,其他大多數人,都表示沒有見過目標,根本沒有印象,這點太奇怪了。”
“聰明人就是想的多。”黃毛笑道:“也許是多心了吧,目標大概是使用了幻術,抹去了自身的存在,可能在進行什么秘密任務。”
以一種你也聰明不到哪去的眼神看著黃毛,菠蘿頭深深的吸了口氣,解釋道:“如果是在執行機密任務,為了掃除自身痕跡,就不會大搖大擺的吃大餐,還不給老板施加幻術,更不會結賬給起爆符。”
拍了拍手里的本子,奈良家的說道:“甚至,我完全無法組成目標在城鎮里的活動軌跡,除了知道吃飯與睡覺的地點外,其他時候在干什么,完全不知道,鎮里這么多雙眼睛的注視下,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神出鬼沒簡直像個鬼一樣!”
黃毛訕笑,問道:“哪有這么麻煩,反正已經鎖定住址,直接去旅館找目標?”
“不...”奈良家的搖頭,慎重道:“這事透著一股子古怪,并不是忍者的行事作風,對方肆無忌憚的樣子,透著一股無所畏懼的強大自信,這樣的忍者,我只在初代火影大人忍者之神千手柱間身上見過,一般的忍者,哪怕表面再囂張,也透著骨子里的小心謹慎,光是對方表現的手段,就證明其是個十分厲害的忍者,絕不是個12歲的小鬼!你們不要大意!”
“喂喂喂,別把隨便一個不知道哪里的忍者跟柱間大人對比啊。”胖子說道。
“抱歉...”奈良家的說道:“也許是我多想了,小心起見,我們還是需要收集到更多目標的情報。”
合上小本,奈良家的說道:“這是最后一條線索了,小筑女裝,有人稱該店長也持有起爆符。”
話落三人瞬身離開,前往女裝店。
進門就開始詢問,見是一看就厲害的成年忍者,店長小姐畏懼的竹筒倒豆子。
仔細詢問下,大部分情報都是重復的,且只有對方的形象,其他一概不知。
就很...
牙疼。
“知道她名字嗎?”
店長小姐搖頭。
奈良齜牙,想了想換個方式問道:“你說她是忍者,你有見到她使用什么樣的忍術嗎?有沒有用眼睛瞪你,或者手上結印什么的,還有印的印象嗎?”
根據多人的情報統一總結,目標一雙猩紅的雙眼也許是某種幻術眼。
“有的,有的!”店長小姐積極配合,說道:“就是這樣勾了勾手指,兩斤重的木箱嗖一下就飛起來了!”
三人對視,奈良家的說道:“你們怎么看。”
“沒有錯的。”胖子悶聲說道:“砂隱的秘密部隊傀儡師的手段,查克拉絲線,操襲刃。”
雖然忍界進入了和平期,但出國做任務,免不了的要與他國忍者起沖突,不乏交手,因而有著忍術情報。
黃毛嘀咕道:“幻術加傀儡,什么鬼忍術搭配,根本沒用嘛。”
聽不懂,但店長小姐眼珠子一轉,說道:“對了,忍者大人,如果不是裁縫這類職業,大概是發現不了一些細節的。”
奈良家的眼神一凝,說道:“什么細節,細說。”
“她...”店長小姐咽了咽口水,壓低聲音神經兮兮的說道:“雖然只見過一面,但她給我的印象非常深,不僅走路輕盈悄無聲息,哪怕赤腳,腳上也不會粘上灰塵,而且,她穿衣服是死人的穿法,除了裁縫外,也就只有葬儀社的入殮師才能發現,她還問我她像人還是像鬼,我看她不像人像鬼!絕對是什么妖怪!”
三人靜靜的看著店長小姐,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
在這種眼神的注視下,店長小姐垮了臉,說道:“我沒有其他要說的了。”
奈良家的點點頭,干脆的帶隊轉身離開。
“等等!”店長小姐急道:“忍者大人,你們要起爆符不要!”
奈良轉身,饒有興趣的問道:“當然是要的,多少錢,只有幾張就算了。”
“整整109張。”店長小姐臉上綻放笑容,說道:“3000兩一張。”
奈良家的干脆利落的扭頭,倆人跟上,黃毛戲謔的掃了一眼店長小姐。
哭喪著臉,店長小姐急忙高聲道:“等等!2500!”
三人腳步不停。
“2000!”店長小姐音量加大!
三人頭也不回。
“1000!!!”店長小姐嘶喊幾近破音。
三人踩在門檻上。
這或許是此生最后的機會了。
店長小姐淚目,燃盡一般,平靜的說道:“500,我最后的底線了。”
三人停下腳步,回身,臉上是同樣的嘿嘿笑容,說道:“成交。”
看著這個笑容,店長小姐一陣精神恍惚,不由回憶起那個女孩的淺笑,那個女孩,是鬼!絕對是鬼!
離開女裝店后,三人默契對視一眼,直奔旅館。
在旅館周圍的街巷里,借著建筑的掩護,忍者注視著老舊的旅館,三層的旅館靜靜聳立,彷如擇人而噬趴伏的兇獸。
“怎么樣,風太。”
“她不在,感知不到查克拉的波動。”黃毛搖頭。
撲空了嗎。
“我們進去。”
領頭進入旅館,向著旅館和善的老婆婆詢問。
“請問,婆婆,這里的一位12歲的紅眼女孩,是退房了嗎。”
前臺處老婆婆推了推老花鏡,仔細打量三人后,老神在在的閉上眼,沒有開口的意思。
見狀,奈良掏出一疊錢,放在柜臺。
“一點小小心意,請收下吧。”
老婆婆睜開眼,看了眼錢,又閉上,完全沒有搭理的意思。
黃毛上前,和善的假笑道:“婆婆,我們是木葉的忍者,忍界最強的忍村,我們是好人。”
“忍者沒有好人。”閉著眼,老婆婆說道:“不管你們是哪個村,老婆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人臉上表情僵住,眼中隱隱有著怒火,帶著一絲傲慢與蔑視,胖子說道:“老人家,別逼我動手。”
“呵...”輕笑一聲,老太婆往靠椅后一躺,一副完全不抵抗的態度。
“你來吧,風太。”奈良冷聲說道。
黃毛點頭,冷笑一聲,手里急速結印后,猛的探身,一掌抓住其腦袋。
“老太婆!讓我看看你的腦子!”
老婆婆雙腳離地劇烈痛苦的掙扎。
半晌,丟下昏迷的老太婆,黃毛玩味說道:“我看見她的臉了,長得倒是挺可愛的,目標沒有退房,這老太婆也不知道她的行蹤,只見過她幾面,相當的神出鬼沒,也許只是暫時離開了,房間在306,希望能留下點線索。”
“我們走!”奈良一聲冷喝,三人上樓,來到306門口,拉開紙門,下一秒,三人身體驟然發冷,僵立當場,瞳孔劇烈的擴張又收縮。
只見房間中,密密麻麻的起爆符貼滿整個房間,墻上、天花、地板、乃至床上座椅、入目所見,少說有上萬張之巨。
這個規模的起爆符爆炸,足以把旅館乃至周圍的建筑全部掀飛。
“散!!!”一聲凄厲到破音的厲喝中,用不著提醒,三人同步的默契瞬身,化作閃現的殘影,一秒不到的瞬間,慌不擇路的四散亡命而奔,轟然撞破旅館墻壁,木屑紛飛中,身在半空無處借力,胸膛因腎上腺素的飆升,急促起伏的呼吸,猶如鼓風機,三雙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瘋狂。
還來得及逃離嗎!?
聽著耳邊傳來似乎放緩的風聲,忍者的經驗告訴他們,來不及!根本來不及!
濃厚的絕望在眼眸中同步浮現,臨死前的走馬燈似乎在眼前瘋狂閃爍。
下一瞬,三人落地,連續的閃爍瞬身,在低矮的民房屋頂起落,嗖嗖的暴退開百米之遠后,三人成品字互成倚角,急促呼呼喘息著,遙望著前方那座靜靜聳立的旅館。
沒有爆炸,一片漫長的沉默。
身體在發軟顫抖,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滾落,啪一聲重重砸在瓦片之上。
良久...
“被耍了...”奈良臉色陰沉的低語。
身后黃毛雙膝一軟跪地,狠狠一拳轟碎眼前瓦片,厲聲低吼不休。
“可惡——!!!”
胖子掏出烤肉,一口一口沉默的大口撕咬,緩解著恐懼的情緒,悶聲開口道:“三年來的和平,有些磨滅了我們的警惕,這次,還真是遇到了個惡趣味的家伙啊。”
奈良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不,不是惡趣味的家伙,是個相當難纏的對手,對方已經發現我們了,此刻怕是早已安全撤離。”
黃毛與胖子臉上閃過不甘之色,跟著,黃毛滿身殺意的說道:“就這么算了?”
“沒有線索,怎么追?以對方的難纏程度,絕對不會留下痕跡。”深深的看了眼旅館,奈良轉身說道:“我們走,任務也不算失敗,目標已經離開城鎮。”
強行挽尊總結。
“可惡!”又一拳轟在瓦片上,無能狂怒后,黃毛起身跟著離開。
聞聲查看情況,看著在自家房頂上高來高去的忍者大人們,損壞了屋頂的房主敢怒不敢言。
城墻上,結羅打了個哈欠,雙手拖著下巴,小腳優哉游哉的在半空中晃悠。
只要不提煉查克拉,就約等于沒有查克拉,此為忍者斂息術,對結羅這種本身查克拉量就低下的忍者而言,尤其的好用。
結羅輕聲哼著歌,手里的發絲在十指尖靈巧的跳動,翻著花繩,自娛自樂間,日落月升,仰著頭,舉起雙手,十指間有著復雜花紋的花繩對準月亮,九巴玉輪回眼的圖案與月亮重疊在一起,靜靜的注視著孤獨的一輪滿月,清冷的月輝灑滿全身,似將月亮牢牢的抓在手心。
同一時刻,同樣的月色,身著赤紅戰國忍甲,滿頭刺猬長發的中年男人,背后插著一把巨大團扇,站在深山之間,仰頭注視著月亮,雙眼中,猩紅的寫輪眼急速旋轉,逐漸的轉變為絢麗的永恒萬華鏡,猛的抬起一手,霸氣的對準月亮,似要將月亮抓在手心。
結羅輕輕閉上眼,不知道想著什么,突然噗嗤輕笑出聲。
輕聲呢喃...
“你也想起舞嗎~”
翌日
城墻下大門處,三名心情糟糕的忍者大人踏上回村的路途。
有著漫長的生命,學著耐心十足的結羅睜開眼,平靜的注視著三人漸漸走遠渺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溫柔的淺笑。
“到我的回合了。”
起身,彷如凌空漫步,背著一雙小手,一步一步輕跳著如精靈,優雅的沿著絲線邁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