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羅走的并不快,沿著火之國的邊境線趕了三天路,越過田之國霜之國,距離瀧之國不過一日的腳程,此時在小鎮停留,只是想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順便整身衣服。
由于山賊的襲擊,鎮上有些蕭條,大部分的商鋪并沒有開門營業,結羅赤著腳悠哉的行走在街道上,不時打量著街道各處,周圍擦肩而過的人,無一人察覺到結羅的存在。
有著這樣的能力,不說輕松潛入瀧隱村奪取地虞怨秘術,哪怕拿東西不給錢直接走人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結羅并不是這樣沒品的妖怪。
且小鎮上,也并沒有什么結羅想要奪取的東西,不多時,結羅找到了目標。
這樣的時代中,鎮上有且唯一的一家女裝衣店中,打量著衣架上成品的衣物,不由滿意的點點頭,純手工制作,相比流水線生產的成衣無疑高級了許多。
走到年輕的店主小姐身前時,店主小姐也并沒有發現結羅,有些昏昏欲睡的趴在柜臺上,直到結羅輕輕的伸手扣響臺面,店主小姐猛的驚醒,抬頭看向突然出現的結羅,啊的發出一聲小小驚呼。
“抱歉,客人,我并沒有發現...”店主猛的起身,慌忙的鞠躬道歉。
“店長,我想買幾身衣裳,有現貨嗎。”精致的臉蛋上帶著一抹溫柔嫻靜的淺笑,結羅出聲詢問。
聞言,店長小姐打量著結羅,個頭堪堪超過柜臺一個頭,特別嬌小,第一印象是小孩子,然后一眼落在臉上,一位看起來甜美溫柔的嬌小美人,第二眼落在身上破損滿是血漬的忍者戰斗服上,內心不由一凜,不敢多看的低頭,緊張的囁嚅道:“啊,忍者大人,小店并沒有忍者服的制作與出售...”
“無妨,只是買幾身常服。”依然是淺笑溫柔的低語,結羅伸手一指,說道:“就這個,給我三套。”
似被溫柔的語調撫慰,緊張的情緒緩解下來,見不是什么兇神惡煞殺人不眨眼的忍者,拍了拍小胸脯,笑道:“客人稍等。”
不敢怠慢的店長小姐快步走至后堂,不一會兒抱出木箱封裝的成衣,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放到結羅身前柜臺上,期待的看向結羅。
“客人你的眼光真好,這是店里最好的錦緞了...可能會有點貴...”
結羅嘴角一勾,微笑道:“不量量我的尺碼嗎。”
聞言,店長小姐微楞,這單生意穩了,真是豪爽的客人,連價都不砍的,隨即指了指自己,篤定的說道:“我的眼睛就是尺!”
“是嗎。”結羅手指輕抬,一道看不見的黑絲射出,連接到木箱上,淺笑道:“真厲害呢~”
被夸獎后店長小姐羞澀的連連擺手。
“不不不...”
就見這時,結羅手指一勾,臺面上少說也有幾斤重的木箱懸浮飄飛而起。
“好厲害~”猛的瞪大眼睛,店長小姐雙手掩嘴驚呼,眼眸深處露出一抹憧憬與羨慕。
她并沒有看到懸在空中的黑色發絲,相比結羅的隱身,這些發絲是真正的隱身不可見的,哪怕同為妖怪,也少有能看見的,至少犬夜叉這種半妖,是看不見的。
黑秘技.操襲刃之術
“對了,店長...”結羅淺笑道:“可以借個地方洗漱一番嗎。”
“啊,可以的,客人。”店長小姐急忙走出柜臺,引路道:“跟我來吧。”
木箱飄在身邊結羅跟隨著來到后院,進入浴室洗漱,哪怕是洗澡,作為本體的小太刀也沒有離身,這把刀不能離開身邊太遠,否則,這具身體會像斷線的人偶一般啪的摔在地上,到底距離有多遠,結羅不清楚,本能的知道不能太遠。
且這具不死之身雖然強大,但并非沒有致命弱點。
舒服的泡了個澡,雖說本體暫時是把刀,這具身體除了沒有痛覺外,并非沒有其他感覺,能夠如常人一般享受各種美味,雖然是女體,也并非不能換個身體,但作為原本的身體,也是最契合自身的身體,不到萬不得已,結羅并不想舍棄。
仔細的清理一番后,準備換上新衣,將剩下的兩套封入卷軸。
等候在外的店長小姐聽到穿衣的動靜,不由出聲詢問道:“需要我幫你嗎,客人,這種衣服還挺難穿的...”
“不用了,謝謝。”結羅說道,身后的發絲結成一束束如觸手靈活的舞動間,抓起和服,整個人不見穿衣動作,穿戴好一套衣物,腰間的素雅花色腰帶在身后綁上端莊的太鼓結,長發回縮為短發,隨即掀開門口布簾走出浴室。
見到結羅,店長小姐眼前一亮,打量后認真又誠懇的贊美道:“很漂亮,客人。”
“有鏡子嗎,店長。”捋了捋耳邊的發絲,結羅問道。
一直以來,由于生存的壓力,結羅都沒有好好看過自己,以至于連自身樣貌在記憶里都有些模糊。
而且小孩子長的快,哪怕營養沒跟上,是個平板,也是一天一個樣。
“有的,客人。”店長小姐在旁引路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結羅**精致的白皙小腳上,不由問道:“客人,需要一雙鞋嗎?”
結羅微微搖頭,說道:“不必了。”
店長小姐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問,不敢說,只當是忍者大人的怪癖,喜歡不穿鞋。
兩人行走間,結羅不由回憶起鞋的問題。
一開始,是有穿的,并不是忍者的制式涼鞋,瀧隱有些貧窮,村子初建,忍者制式裝備還跟不上五大國尤其木葉的水準,基本上是忍者自備裝備,穿什么的都有,一眼看去的雜牌軍。
后來遇到千手柱間,一個照面結羅就在行進半空被木遁插在了樹上,作為標準的炮灰中忍,連印都來不及結,也就只有這種程度了,當時的沖擊力之巨,結羅懷疑是被一架火車給碾過去了。
明明看起來也不過是一截拳頭粗的樹枝,但這就是千手柱間的木遁,隨意的一擊平A,不,連平A都算不上,對當時的結羅而言,就是不可承受的痛。
結羅懷疑上面還附著了怪力術,要不是貫穿傷,還身在半空中,少說也得像自來也那樣碎幾根骨頭。
痛,太痛了。
臨死時的幻痛,哪怕過去了三天,還在腦中殘留,結羅不由惡狠狠的齜了齜牙。
當時鞋子就飛了一只,當場人就涼了,等到復生蘇醒,結羅也懶得去找鞋,趕路的途中,在熟悉開發自身力量的過程中,僅剩的一只鞋也被發刃給切斷了。
沒有查克拉的保護,行走在發道絲線上,普通的鞋子,在結羅刀刃般鋒利的發絲前,脆弱不堪。
此為...
黑秘技.絲發刃之術
遠不如赤腳來的舒服,在堅韌如鐵的發絲刃前,哪怕是查克拉也能切入,也就結羅自身的妖怪之軀,對自身的發絲有著極強的抵抗力,發絲難以破開皮層。
不過,這口惡氣,肯定是要出的。
目前,柱間是絕對干不贏的,最好不要照面,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所以...
“千手柱間...”結羅捏了捏小拳頭,自言自語的低聲道:“綱手你給我等著。”
遺憾的是,如今綱手還沒有出生。
但不穿鞋也不是個事,想了想,結羅腳底一瞬間冒出大量黑色發絲,貼著皮膚急速編織成一雙黑色忍者護腳露指短襪,僅露出小巧晶瑩的腳趾與腳跟,隨著發色素的褪去,整個護腿化作白色。
黑秘技.織發甲之術
但在他人眼中,腳上是什么也沒穿的狀態,所以,結羅還是得正常的穿戴衣物,否則,就成皇帝的新衣了。
“那個...”行走間,店長小姐開口,見結羅臉上一閃而逝的兇色與低語,欲言又止的閉上嘴。
“有什么就直說吧,店長,你偷瞄我很久了。”站定在等身鏡前,結羅偏頭看向店長溫柔淺笑說道,猩紅的眼眸靜靜凝視。
“那個...你很漂亮...”醞釀了一下前奏的奉承,店長看著鏡子中精致如人偶的嬌小清冷結羅,店長躊躇猶豫。
相比之前穿著露骨忍者服,一副甜美又妖艷,仿佛有著致命危險的神秘樣子,換了一身端莊素凈純白和服,包的嚴嚴實實的結羅,猶如換了個人,素雅幽靜帶著一種迷樣的氣場中,透著一骨子違和的怪異。
店長目光落在結羅衣襟上,眼皮不由狠狠抖了抖,終于還是深深吸了口氣,躊躇的說道:“客人,你衣服穿錯了...”
聞言,結羅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笑容,一抹妖異的笑容。
店長小姐看著鏡子中倒映的笑容,不由頭皮一麻,呼吸一窒。
像,更像了!
死人般面無表情的白皙精致俏臉,猩紅平靜幽深的雙眸,以及嘴角妖異的笑容,就像是家里那些沒有活人質感表情,不會動的人偶,突然詭異的朝你微笑一般,叫人心跳驟停。
透著一股淡淡的死人感與瘋感。
之前對方穿著忍者服還難以察覺,此刻穿著純白和服,僅僅是注視著對方,就有一種本能的心驚肉跳驚懼感覺。
要是再戴上天冠,感覺上就跟入葬時死人穿著衣服差不多了。
明明還會動,怎么可能是死人呢,是自己妖怪小說看多了吧,勉強的笑了笑,店長小姐繼續說道:“這件衣服很襯你呢,但客人你這樣,是死人的穿法...”
就算是死人的錢,也得掙到手!
店長小姐深深的吸了口氣,偷偷打量著鏡中人兒的表情。
“沒有穿錯喲~”結羅輕笑了一聲。
話落,店長小姐的職業假笑凝固在臉上,整個人僵硬的站立,心中如鼓,砰砰的狂跳,眼中開始閃爍晶瑩的淚花,一動也不敢動。
結羅輕輕的閉上眼,細細嗅著對方身上散發的美味恐慌之感,再睜眼,仔細打量著鏡中自己的身影。
鏡中的人有著一頭齊耳的姬短發,俗稱公主切,這是身為忍者的自己生前刻意剪短的,長發打理起來太過于麻煩,朝不保夕的戰國時代里,沒這個閑功夫。
生在戰國,生前的自己被忍者家族從死人堆里撿回去,作為家族的忍者炮灰培養,年僅四歲就開始上戰場,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只有日復一日的殘酷訓練與廝殺,加之食不果腹營養跟不上,掙扎在溫飽的死線上,導致生前除了養成一張麻木空洞的面癱死人臉外,個子相比同齡人也格外的嬌小,一直以來都在麻木的活著,掙扎著,直到死后覺醒記憶,這才找回一點人的感覺。
“這件衣服果然很襯我呢...”結羅輕笑。
別看結羅外表只有12歲左右,個頭也不過區區一米四七,比12歲的鳴人還矮0.3厘米,但結羅實際的年齡有16歲。
這個年紀,鳴人都已經拯救忍界了,就有點殘念。
好處也不是沒有,因為個頭的關系,身邊的忍者們雖然很變態,但也沒變態到對小鬼頭有特別的想法,大家都喜歡找大姐姐慰藉傷痕累累的忍者之心。
就以外表而言,雖然臉蛋長的甜美,但整體外形、個頭與氣質更接近于野良神里的緋器,加上近似的衣物,如同Cosplay。
總結而言,是傳統意義上的三無美少女,指那些沉默寡言、缺乏面部表情、難以窺探心理內心封閉的少女,無心無口無表情。
不過那是生前的結羅,如今結羅也就占個缺少豐富又劇烈的面部表情,內心的活動,還是挺豐富歡樂的,話也不少,至少,不會讓話掉在地上接不住。
還算是蠻會聊天的。
“店長,鄉野里有種說法,鬼怪是無法被鏡子映照出身影的。”臉上掛著淡淡的溫柔淺笑,結羅說道:“你看我像人還是像鬼。”
咕咚。
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店長小姐決定不再糾結衣服穿法的問題,干巴巴的笑道:“當然是像人,像個大美人,客人,要結賬嗎?”
結羅微微點頭,轉身離開走向柜臺,淡淡說道:“多少。”
店長小姐來到柜臺,打折優惠的想法在腦子里轉了一瞬丟掉,說道:“客人,三套四萬五千七百六十兩。”
結羅掏錢的動作一僵,誰會帶7萬塊人民幣的巨款在身上啊!
見狀,店長小姐不由一陣緊張,連忙說道:“不夠的話,可以只買一套的,客人。”
老實講,上輩子不算,結羅這輩子還沒見過這么多錢,哪怕之前撿了不少,但執行刺殺任務的同伴,不可能帶大筆的錢在身,角都那個跑掉的家伙不算。
但好在,為了刺殺忍者之神,村子不僅是派出了村子十分之三的上忍這樣簡單,還做了充分的準備,例如...
結羅瞇眼,在店長小姐緊張的注視下,從袖內卷軸解封掏出了一摞厚厚的紙張。
此術為雷光劍化,只需碰觸一下印式就可以瞬間召喚忍具,是比封印卷軸更高級昂貴些的東西。
看著紙面上密密麻麻刻印的咒文,店長小姐疑惑道:“客人,這是什么?”伸手準備接過。
“起爆符。”結羅淺笑。
店長小姐接住的動作猛的一僵,眼瞳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額頭冒出層層冷汗,這玩意她聽說過,忍者的家伙事,但一點也不敢碰。
“放心吧,普通人是觸發不了的,很安全。”結羅說道:“一張市價3000到4000,算你最低三千,這疊至少一百張。”
哪怕按最低3000兩算,一張起爆符的價值也有近5000塊,足夠頂一個月普通人的工資。
雖然批發與自制并不是這個價。
“誒!!”店長小姐顫抖著手接住起爆符,看著結羅期期艾艾的問道:“全...全給我?”
結羅點頭。
見狀,店長小姐一把死死攥住,隨即赴死般堅定的說道:“成交!”
村子準備了大量的起爆符,好歹是忍村,也有著制造起爆符的能力,原本的作戰計劃,是在忍者之神的行進路線上埋伏,給他來一波大的,因此大家都信心滿滿,覺得勝算不小。
但沒想到,來的是探路的木分身,本來三個上忍是不打算浪費起爆符的,信心滿滿的帶隊沖了上去,畢竟是個分身嘛,隨便就砍爆了,但大家被打爆了。
真是個悲傷又無語的故事呢。
回頭看去,結羅只覺得怎么敢的。
懂不懂忍者之神的含金量啊。
所以,結羅現在有很多起爆符,很多很多起爆符,含金量十足。
結羅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富有還是貧窮了。
起爆符這玩意并不是錢,個人出售的話會很麻煩,零零散散的售賣很難出手,客戶只有忍者在普通城鎮幾乎沒有市場,聰明點的店長大抵是不會要的,但不聰明的店長不要就很難辦,結羅少不得要吃霸王餐了,多給點也算是良心滿滿。
留下顫抖著數著起爆符,看似不聰明又很聰明的店長小姐,結羅轉身離開,邁步走入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