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取得英雄之水,就得找英雄一族。
在戰國時代,英雄一族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一族,他們沒有姓氏,最初的來歷,大概是一群會點忍者技法聚集在一起的平民,為了在戰國亂世存活而抱團的一族,因而家學說不上淵源,雜而多,基本什么都會一點點,沒什么忍族的風范與特色。
所依仗的,只不過是敢于拼命,其一族的家主,就得有喝下大量英雄之水在關鍵時刻進行作戰的覺悟,哪怕取得勝利,在戰后,也會因為英雄之水的副作用生命力急劇衰退而死。
且為了避免族人亂喝英雄之水,肆意使用英雄之水的力量,因此,英雄之水一向掌握在家主的手中。
很幸運,前代的家主在捕捉七尾的行動中,因喝下大量英雄之水,像個英雄那般已經戰死,現在唯一知道英雄之水情報的,只有少族長一人。
結羅是在村子中見過幾面的,一名17歲的少女,名為幻,生前的結羅只覺得她是個刺眼的陽角,現在看則是個長袖起舞的交際花。
目前居住在瀧隱村英雄一族的族地中,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其虜出來,難度系數有點大,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結羅只好耐心的等待著機會。
因此,結羅在村子外長住下來,除了修行之余,并沒有放松對村子的監控。
直到四日之后,機會不期而遇。
一個常識,忍者是需要做任務的,瀧隱村自然也不例外,村子常年都有大量忍者出任務,有些是委托,有些則是村子的機密任務,瀧隱雖然小,但忍者保守估計也有兩三千人,這么多張嘴,是要吃飯的。
雖然作為一族的少族長也得出任務有點抽象,但自然是有其原因與理由的,對結羅而言,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出來了。
龍隱村外,一行三名忍者正在密林間急速前進,看其前進方向為土之國。
結合在村子長老團高層會議探聽到情報,此行是專程前往土之國風之國等國談判結盟,并派出了一名有著足夠身份地位的使者,英雄一族的少族長,下一任的瀧影。
在暗殺忍者之神失敗的前提下,村子不得不早做最壞的打算,無他,瀧隱距離天堂太遠,距離木葉太近,村子對千手柱間以及木葉的恐懼,是發自骨子里的。
行進在樹林枝梢間,稍后一段距離一名撫子式少女,黑色長發與黑眼,身姿窈窕高挑,穿著一身樸素的淡藍色寬松便服,較為醒目的是脖頸一條有些破爛的紅色圍巾,一看年頭就很古老,整體的形象有些村姑,土里土氣的,但并不缺乏少女的靚麗。
身前兩名隨行行進探路的忍者,一名出自千鬼,另一名則出自草薙。
千鬼一族的是一名體毛旺盛的丑陋男子,而草薙一族則是持刀的青年。
草薙一族的特征很明顯,那就是皮膚很白,很白很白,眼瞳像野獸多過像人。
結羅就覺得挺眼熟的。
像什么野獸呢。
像蛇。
帶著一股子陰冷感。
對草薙一族,結羅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深仇大恨,家族的制度如此,也不是特意針對結羅,更何況當初虐打結羅的刀術教官,早就死在戰國時代里了。
所以,結羅只是勾了勾手指。
兩名忍者的前進方向上,縱橫交錯的絲線悄無聲息的阻攔在前方,形成致命的大網。
黑秘技.鳥籠
在密林這種地形里,就很適合結羅布設陷阱。
下一秒,在幻身前,十米開外的距離,兩名忍者,就在其眼中悄無聲息又自然無比的在一瞬間被斬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突兀的散落成兩堆血塊,至半空之中無聲跌落。
他們只是毫無所覺單純的撞上了結羅的鳥籠而已,但這樣的一幕,哪怕是對見慣了戰國時代殘酷的十七歲少女而言,也是十足的恐怖。
一瞬間,眼瞳在突兀的驚駭中縮成針尖大小,幻人在半空,無處借力,死亡感在這個瞬間如影隨形,渾身冷汗層層疊疊的爆出,寒毛立起時,人已經落在一截樹干上。
蹲身而立,驚恐的查看四周時,厲喝出聲道:“誰!出來!”
藏身在樹下,結羅沒有現身,只是又勾了勾手指。
黑秘技.寄
數十條散布在半空的細絲,環繞在少女幻的身周,看不見的線如流星般急墜落,幻身體一震,朵朵血花在身軀、四肢、脖頸等部位綻放開來,細小的血點浮現時,整個人僵立在樹干上,一動也不能動。
幻眼瞳震顫,滿是驚駭恐懼。
身體不能動了,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緊縛,掐住命運的后頸。
恰在這時,一道飄忽的女音在密林間響起。
“無論是誰,都有著各自的悲哀...”
尋著聲音,幻發現了站在不遠處樹下的她,眼中流露出一抹緊張與恐懼。
樹下的她站在斑駁的樹蔭中,縷縷清晨的浮光在身周環繞,仿佛她一直在那里,有好像突然的出現,如林中的幻影,顯得有些不真實,但在幻的記憶之中,又帶著一抹熟悉之感。
定眼仔細看著那張白皙精致的小臉,眼中流出一抹恍然之感。
“是你,愛!”
愛是結羅的名字,生前的名字,記憶中那對為保護自己而死的年輕夫婦就一直在叫這個名字,哭著喊著叫她快跑,叫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一定。
“愛嗎...”結羅眼中泛著回憶。
只能說是個可愛又軟弱的名字,換名字是因為這個父母起的名字很羞恥。
結羅絕不想被人一口一個愛愛愛的叫。
“為什么...”幻問道。
結羅勾了勾手指,打斷了她后續的話,身體雖然被控制,但并沒有封住嘴巴,幻身體一震,在其驚恐的注視下,整個人懸浮而起,吊著從半空落在地面,緊跟著,隨著身體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肢體不由自主,又怪異的邁動,一步步踉蹌著緩緩走到結羅的身前。
是她搞的鬼!
視線落在結羅不斷彎曲的纖細手指上,猶如操作著傀儡一般,手指在輕盈的跳舞。
此時自身,就是對方手中的這具傀儡。
在結羅身前站定,身上已經血流如注,結羅操控人偶的手法并不算溫柔,某種程度而言,是一種酷刑,不僅是**上的疼痛,還有精神上的無助與壓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操控,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絕對不是一份美麗的體驗。
有些恐慌的看著那雙猩紅的平靜雙眸,幻艱難咽下一口唾沫,問道:“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結羅淺笑道:“是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幻看著反問的結羅,不由迷茫,唇齒微張間,一抹寒光在口舌里閃爍。
距離已經很近了。
“有些事,未曾經歷,就無法得知那種身不由己?!?/p>
幻不解...看著那雙猩紅眼瞳里,自己迷茫的倒影。
“漂浮不定的罪孽之影,可悲的宿命,迷失的道路,因憎恨和被憎恨而破碎的兩面鏡子,是雙重的枷鎖,在交錯的時光和黑暗中浮現...”
好像說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說。
幻注視著一臉平靜的結羅,漸漸鎮定下來,喉嚨一滾,壓在喉管里的千本蓄勢待發。
“你的怨恨...”結羅注視著幻的雙眸,那雙潛藏著洶涌恨意的雙眸,平淡的說道:“在怨恨著什么。”
能夠吸收人心黑暗深處的負面情緒,換句話而言之,結羅是能夠察覺到人心深處黑暗的妖怪。
是能夠洞察人心的妖怪。
某種程度而言,這項能力叫做惡意感知。
幻眼瞳一陣劇烈的晃動,半晌,無力的低下頭,千本退膛,吞入腹中。
“我應該恨什么,恨我終將飲下英雄之水的可恨宿命嗎?!?/p>
呵...
果然如此。
結羅一聲輕笑,突破口就在這里了。
“是怕死嗎?成為英雄,不好嗎?”
“英雄?”幻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嘲諷,笑道:“換言之,大家都盼著我有一天去死?!?/p>
“好可怕。”結羅拍了拍手,說道:“不想死嗎。”
幻搖頭,又點頭,抬頭,認真的打量著結羅,說道:“愛,跟以前相比,你的變化真大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