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來臨,江子衿睜開眼睛。
虎爪啪嗒一聲搭在床沿,小虎漆黑如玉的大眼睛正在布林布林的看著她。
“娘親~~!”
驚愕從江子衿清冷精致的俏臉浮現,顧家安悚然從地鋪坐起。
從小虎肚皮滑落的小白打著哈欠爬起,慵懶的開口說道。
“主人,女主人早上好...”
在顧家安愣神的功夫中,小虎搖了搖尾巴,一頭扎進了他的懷中。
“爹爹~~!”
看著一個勁兒蹭著自己胸口的小虎,回想起她剛才的稱呼,顧家安心中浮現濃濃的忐忑。
“那個...”
只是眼前人臉上的紅潤與眼中的羞澀,讓他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么。
玉足從床上落下,穿上拖鞋向著臥房外走去。
“嘶....”
顧家安松開小虎,疼得捂著自己額頭在地鋪上打滾。
“爹爹,你沒事吧!”
“主人...”
直抽冷氣中,吸氣的聲音漸漸變成了壓抑的嘿嘿小聲。
“?”
小虎和小白不解的對視,看著一會兒抽氣一會兒憨笑的顧家安,四顧茫然。
頂著眉心的大包來到院子,江子衿正在給鐵羽雞喂食。
“那個...”
“去做飯。”
“好。”
廚房里再度傳來了鍋碗瓢盆的聲音,小虎開心的跑到江子衿腳邊,仰頭脆生生的開口。
“娘親~~”
江子衿略帶羞惱的回頭俯視著小虎,小虎見狀耷拉著耳朵委屈的看著她。
“娘親,小虎做錯事了嗎?”
低落的聲音中,江子衿看著她無助的眼神,抿嘴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將她摟進了懷中。
“乖,我...娘親只是,有些不習慣...”
廚房里,小白看著哼著莫名歌謠的主人。
“你隨風飄揚的笑~有迷迭香的味道,語帶薄荷味的撒嬌,對我發出戀愛的訊號~”
“主人,你唱的是什么歌啊?”
“迷迭香。”
“誰人所做,還挺好聽。”
“周杰倫。”
“他是誰?”
猛的回頭,看著不知何時來到門口的江子衿,顧家安沉默片刻。
“一個歌手。”
“你很開心?”
“...有點?”
“這樣。”
“嘶....”
吃完早飯,顧家安看著鏡子里自己眉心一指厚的大包。
“我都快成灌江口二郎了...”
院子里,小虎正坐在江子衿邊上,也許是第一次說話,小虎興奮的一直在嘰嘰喳喳。
嘭。
“安靜。”
“哦...”
然后小虎就去找小白了,小白受不了,爬到了花叢中躲了起來。
顧家安要修煉,小虎不敢打擾。
鐵羽雞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小虎,后知后覺的炸開羽毛。
但事已至此,作為顧家的社會底層,無法開口說話的它只能是受著。
下午些時候,結束修煉的顧家安看著一直在找人說話的小虎,揉了揉她的腦袋看向江子衿。
“小虎的開智只是會說話?”
躺椅上的江子衿合上話本,看了眼小虎后望向小白的方向。
小白從垂絲茉莉中落下,爬到小虎頭上。
“是的,小虎她現在開了靈智能口吐人言,但她的血脈沒有傳承,也只能這樣了。”
小虎聞言歪歪頭,抬起后腿撓了撓下巴忽然開口。
“爹爹。”
“嗯?”
“我為什么和爹爹與娘親不一樣呀?”
“嗯...因為你是我們撿來的。”
“哦....”
“那為什么不一樣呀?”
“呃...”
顧家安的沉默中,小白開口說道。
“因為你是只老虎,而主人與女主人是人啊。”
“誒?人?老虎?”
“嗯嗯,種族不一樣。”
“種族...我和爹爹娘親不一樣么?”
“不一樣,都說了你是老虎,主人和女主人是人啦...”
小白話音落下,小虎低頭蹲坐地上看著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抬頭看了眼不知何時坐起身,一直看著自己的娘親。
看著她光滑的手臂,還有白皙的肌膚,后知后覺的小虎好像明白了什么。
腦袋無聲低下,眼淚滴落地面,落在草地上留下點點晶瑩。
“我原來,不是人...”
小白此時也明白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有些無助的看向自己主人。
“主人,我...”
顧家安嘆了口氣,坐在地上將小虎摟在了懷中。
“不哭,爹爹會想辦法的...”
壓抑的抽泣傳來,小虎雙足如無助孩子的雙臂那樣,緊緊抱住了自己的爹爹。
江子衿來到了小虎后面,眼中浮現一抹心疼輕柔撫摸著她的脊背。
良久之后,小虎從他懷中仰起頭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我不是爹爹,和娘親的孩子,是么...”
顧家安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聽著顧家安的沉默,小虎本來抱著他的手掌緩緩放開。
“你是娘親和爹爹養大,就是我們的孩子。”
江子衿平靜的話音傳來,小虎轉頭看向自己娘親,抽泣著說道。
“可我和爹爹,還有娘親,不一樣...”
“小虎有毛毛,你們沒有,我的是爪子,你們的是手...”
“會一樣的。”
小虎難過的眼神中,江子衿將她從顧家安懷中摟了過來。
“你喚我一聲娘親,就是我的孩子。”
“可是...”
“沒有可是。”
江子衿平靜而蘊含力量的聲音中,讓小虎想起了與娘親外出的那個雷雨天。
一如此番,娘親神情平靜的看著自己。
在自己將撞到頭的時候,將自己摟進了懷中,保護了自己。
是娘親給了自己勇氣不再畏懼,是爹爹將自己喂養長大。
想到這里,小虎嚎啕大哭起來。
“娘親....!”
“乖。”
翠綠的裙身落下了道道爪印,顧家安抿了抿嘴,眼中露出一抹堅定。
小白看著眼前的一幕,知曉自己說錯話的小家伙小心翼翼的看著主人和女主人。
“女主人,我...”
“不怪你。”
“這本就是需要面臨的問題,早些發現,小虎也能更好成長。”
草地上一家人的交流中,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灑落在了他們身上。
就在這時,刺眼的金光忽然從西邊天際升起,天空扭曲的波動中,似有白虎虛影在其中咆哮。
碑中世界,界碑感知著西邊的波動,有些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我好像又誤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