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感覺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正在崩斷的邊緣瘋狂試探。
這是戰國啊!
這是始皇帝他親媽啊!這是送命題啊!
但……真的好香啊。
就在楚云深猶豫是要做一個禽獸,還是做一個禽獸不如的正人君子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整齊劃一的低喝。
“哈!嘿!”
緊接著是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
楚云深受驚的兔子一樣彈了起來,整理好衣冠,一臉正氣凜然地看向門口:“何人喧嘩!”
趙姬眼中閃過失落,但也迅速坐起,整理好凌亂的發絲,恢復了那副端莊主母的模樣。
門被推開。
嬴政大步走了進來,滿臉興奮,身后還跟著一臉懵逼、手里拿著兩根木棍的蒙恬。
“叔!孤悟了!”嬴政眼睛亮亮得。
楚云深心虛地咳了一聲:“你……你悟什么了?進門不知敲門嗎?”
“事急從權!”
嬴政走到軟榻前,指著剛才趙姬做動作的地方比劃著,“方才孤在門外偷師……哦不,觀摩。叔教母親的那套動作,名為瑜伽,實則是無上的戰陣變化之道!”
楚云深:“???”
趙姬:“???”
嬴政一把抓過蒙恬,把他擺成了一個扭曲的姿勢。
“叔您看!這一招下犬,看起來是伏地,實則是為了讓前鋒部隊扎根大地,穩固防線,同時讓后軍高高隆起,形成威懾,隨時可以轉化為沖鋒的姿態!”
蒙恬臉憋得通紅:“公……公子……我腦袋要充血了……”
嬴政沒理他,繼續比劃:“還有那一招貓式!背部拱起時,如盾墻防御箭雨;腰部下塌時,如蓄力待發的強弩!這哪里是健身?這分明是教導我們在絕境中如何利用地形,通過身體的扭動來規避傷害,尋找反擊的角度!”
“叔!您這是將兵法的精髓,融入到了日常的行住坐臥之中啊!”
嬴政深深一拜,語氣誠摯到了極點:“政兒此前只知剛猛精進,今日方知,過剛易折。唯有母親這般,身如柳絮隨風擺,心似磐石不可移,方能在這亂世中活得長久!”
楚云深張大了嘴巴,看著滿臉崇拜的嬴政,又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快被折疊成一個球的蒙恬。
他轉過頭,看向趙姬。
趙姬也懵了。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先生為了討她歡心教的閨房情趣,怎么到了兒子嘴里,就成了安邦定國的神技了?
難道……先生真的是借著教我塑形的機會,在暗中點撥政兒?
趙姬看向楚云深的眼神變了。
那不再僅僅是女人的愛慕,更夾雜了一份深深的敬重。
原來,先生為了我們母子,竟然思慮深遠至此!
哪怕是這等私密之事,都藏著為了大秦未來的苦心!
“先生……”趙姬眼眶微紅,“妾身……定當勤加練習,絕不辜負先生與政兒的期望!明早……明早妾身就要練那倒立式!”
楚云深:“……”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我真的只是想看你穿緊身衣做瑜伽而已啊!
“咳咳。”楚云深強行找回了自己的逼格,背著手。
“政兒能有此感悟,也不枉為師……一番苦心。這套動作,名為時代在召喚之進階版——龍蛇演義。你要記住,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正如這身體,拉伸到了極致,便是收縮爆發之時。”
“龍蛇演義……”嬴政喃喃自語。
他轉身,一腳踹在蒙恬屁股上:“別趴著了!起來!回去讓那三百護衛全部練習此術!明日此時,孤要看到他們都能把腿架到脖子上!”
蒙恬哭喪著臉:“公子,那是人干的事兒嗎?”
“廢話!做不到的,就不是我大秦的銳士!”
兩人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屋內又只剩下了楚云深和趙姬。
只是這次,曖昧的氣氛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革命戰友的莊嚴感。
趙姬站起身,對著楚云深盈盈一拜:“先生大才,妾身之前竟還心存旖念,真是……慚愧。”
楚云深欲哭無淚。
別慚愧啊!
保持那個旖念啊!
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個想吃掉我的眼神啊!
“夜深了,夫人早些歇息。”楚云深心如死灰地擺擺手。
“這幾日多練練,回頭……我再教你一套名為普拉提的心法。”
既然已經歪了,那就讓它歪到底吧。
趙姬用力點頭:“是!為了大秦!”
楚云深走出房門,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打了個哆嗦。
翌日清晨,咸陽城籠罩在一片慘白的霜霧之中。
聚寶苑內,那好不容易靠砸墻修出來的熱乎氣兒,在一夜之間散了個干凈。
楚云深是被凍醒的。
他裹著厚厚的羊皮裘,哆哆嗦嗦地挪到正廳。
廳內,趙姬正帶著嬴政和蒙恬做晨練——姿勢怪異,看起來像一群抽筋的青蛙,但不得不說,這三人頭上冒出的熱氣是實打實的。
“先生醒了?”趙姬剛要把腿架到博古架上,見楚云深進來,慌忙收腿,臉頰緋紅。
“今早內府的人來說,銀霜炭沒貨了。連普通的木炭,價格也翻了五倍。”
“五倍?”楚云深吸了吸鼻涕,眼神變得犀利。
“這哪是賣炭,這是搶錢啊。”
辣條黑著臉從門外進來,手里提著半袋子碎炭渣:“先生,就這還要了一金。那韓茍說,韓夫人娘家把控了咸陽周邊的林場,放話說……聚寶苑的人若想取暖,要么去求她,要么……就在這屋里靠一身正氣御寒。”
“好,很好。”楚云深氣笑了。
他在現代當了一輩子社畜,最煩的就是壟斷狗!
“叔,要不我去把韓家的鋪子砸了?”
蒙恬停止了扭動,揮舞著胖乎乎的拳頭,“我昨晚剛悟出的下犬式沖鋒,正愁沒處使。”
“粗魯!咱們是文明人,怎么能干這種打打殺殺的事?”
楚云深白了他一眼,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在邯鄲沒花完的金餅,扔給辣條。
“辣條,去把咸陽城西那座黑石山買下來。順便找幾個鐵匠,照我畫的圖紙,打五百個爐子。記住,要快!”
……
半日后,咸陽城西。
寒風呼嘯的荒山腳下,幾口大鐵鍋正熬著一種粘稠的黃泥漿。
蒙恬正欲哭無淚地站在一個奇怪的模具前。
楚云深也沒把他當外人,直接把他當成了人形打樁機。
“用力!腰腹發力!把你吃的羊肉都給我壓進去!”楚云深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手里拿著根小木棍指揮著。
蒙恬一聲怒吼,利用體重優勢,狠狠踩下杠桿。
“咔嚓”一聲,模具打開,一個黑乎乎、圓滾滾,中間帶著十二個孔洞的奇怪煤球滾了出來。
“這就叫——蜂窩煤。”
楚云深拿起一個成品,滿意地敲了敲,“質量還可以,沒比趙國做的差多少!”
蒙恬蹲在一旁,手里拿著那塊蜂窩煤,“叔,這孔洞……有講究?”
“當然有!”
楚云深隨口胡謅,“孔多了進風大,火才旺。這就好比……好比那啥,眾人拾柴火焰高嘛!”
“趕緊的,蒙恬,別偷懶!今日目標一萬個!干完晚上請你吃烤全羊!”
一聽烤全羊,蒙恬化身永動機,打樁速度快得出現了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