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呂相。”
楚云深忽然想起什么,擦了擦嘴,“這頓飯,算公款吧?回頭記得把賬結(jié)一下。這銅鍋可是定做的,貴著呢。”
正沉浸在帝王戰(zhàn)略感悟中的呂不韋差點被一口酒嗆死。
“先生……這也要報銷?”
“廢話!”
楚云深理直氣壯,“我這是在為大秦培養(yǎng)未來的儲君和大將,這屬于……教育經(jīng)費投入!懂嗎?”
呂不韋看著那個正拿著骨頭當令箭揮舞的蒙恬,又看看那個滿臉殺氣盯著羊肉卷的嬴政,嘴角抽搐。
教育經(jīng)費?
行吧。
如果真能教出個一統(tǒng)天下的始皇帝,別說一口鍋,就是把呂不韋的家底吃空了,他也認!
“報!全報!”呂不韋大手一揮。
“不僅報銷,明日我再送一百頭羊過來!讓公子……好好練兵!”
楚云深滿意地點點頭,這投資人,上道。
就在眾人吃得熱火朝天之時,辣條忽然鬼魅一樣出現(xiàn)在楚云深身后,低聲道:
“先生,華陽宮那邊有動靜。聽說華陽太后給大王送了兩個楚國貴女,今晚……大王留宿在華陽宮偏殿了。”
屋內(nèi)的空氣凝固。
趙姬手中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嬴政的小臉陰沉下來,眼中殺氣暴漲。
楚云深卻只是夾起一塊紅薯,吹了吹熱氣,放進嘴里。
“急什么。”
他嚼著紅薯,含糊不清地說道:
“肉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那兩個楚國女人算什么?不過是兩碟開胃小菜罷了。”
聚寶苑的夜,靜得有些微妙。
那一頓豪奢的銅鍋涮肉雖暖了胃,卻沒能完全暖透趙姬的心。
華陽宮那邊的絲竹聲隱隱約約順著風飄來,是在示威,又是在嘲笑這邊的冷清。
偏廳內(nèi),炭火燒得極旺,幾盞油燈將室內(nèi)照得亮如白晝。
“先生……”趙姬趴在鋪了三層厚羊毛氈的軟榻上,聲音慵懶。
“這腰……像是要斷了。定是那馬車顛簸的后遺癥,再加上今日……”
她今日穿了一襲淡紫色的貼身深衣,因在室內(nèi),去了外面的厚裘,那曲線在燈光下如起伏的山巒,看得人喉嚨發(fā)緊。
楚云深坐在一旁的胡凳上,手里拿著個陶罐包了層獸皮,戰(zhàn)術(shù)性地喝了口水。
“咳,夫人,這不是病,是僵。”
楚云深放下杯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長期焦慮,加上缺乏運動,肌肉就如凍住的羊肉卷,一碰就碎。得練。”
“練?”趙姬撐起上半身,青絲垂落,眼神迷離。
“練劍嗎?妾身……怕是拿不動。”
“練什么劍,那是粗人干的事。”
楚云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我教夫人一套西域傳來的秘術(shù),名喚——瑜伽。”
“瑜……伽?”
趙姬眨了眨眼,這發(fā)音聽著就透著一股子不明覺厲的高級感。
角落里的陰影處,辣條的呼吸屏住。
西域秘術(shù)?
難道是傳說中的西域軟骨功?或者是某種控制人心的魅惑邪術(shù)?
先生終于要對夫人下手了嗎?
“來,夫人,信我。”
楚云深走到軟榻邊,示意趙姬起身,“脫鞋,上榻。”
趙姬臉頰微紅,卻依言照做。
那雙并未裹腳的天然足,白皙如玉,踩在深色的羊毛氈上,視覺沖擊力極強。
“第一個動作,貓式。”
楚云深也脫了鞋,在旁邊做了個示范。
雙手撐地,雙膝跪地,脊背貓一樣拱起,然后下塌,頭顱高昂。
“吸氣,塌腰,抬頭,尾骨上翹。想象你是一只慵懶的貓,正在午后的陽光下伸懶腰。”
趙姬雖是舞姬出身,底子極好,但這動作畢竟羞恥。她咬了咬下唇,緩緩伏下身子。
隨著她的動作,那原本就曼妙的身姿被拉伸到了極致。
腰肢下塌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臀部曲線畢露。
“對,就是這樣。”楚云深站在她身側(cè),目光……非常純潔地盯著她的脊柱。
“保持呼吸。感覺脊柱一節(jié)一節(jié)地打開了嗎?”
“嗯……”趙姬發(fā)出一聲難以抑制的輕哼,帶著幾分痛楚,更多的是舒爽,“酸……好酸……”
“酸就對了。”楚云深上手了。
他在趙姬的后腰處輕輕按了一下:“這里,再塌下去一點。不要用蠻力,要用巧勁。”
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身體,楚云深感覺自己那顆社畜的心臟不爭氣地多跳了兩拍。
但這真不是他想占便宜,這是正經(jīng)教學!
正經(jīng)!教學!!
然而,這一幕落在門外剛趕來想問個問題的嬴政眼中,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嬴政站在門口,透過半開的窗縫,看著母親那如水蛇般的身體,和楚云深那嚴肅中帶著某種引導意味的手勢,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沒有進去,而是默默退到了暗處,手里緊緊攥著那塊記錄用的小木片。
【帝王策·治軍篇:凡兵勢,當如靈貓捕鼠。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脊柱者,軍之龍骨也。平日里需反復拉伸、錘煉,使其柔韌無匹。】
【叔此舉,是在教導母親蓄勢之理。看起來塌腰示弱,實則為了那一瞬的爆發(fā)。剛不可久,柔不可守,唯有剛?cè)岵綖橥醯溃 ?/p>
屋內(nèi),教學還在繼續(xù)。
“好,下一個動作。下犬式。”
楚云深心里默念色即是空,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有點熱。
他指揮著趙姬雙腳蹬地,臀部高高頂起,身體形成一個倒“V”字。
這動作對柔韌性要求極高,趙姬不僅做到了,甚至做得比楚云深還標準。
那緊致的大腿線條,那因為充血而微微泛紅的面龐,簡直是人間尤物。
“先生……這血……全往頭上涌了……”趙姬聲音有些發(fā)顫。
“這就對了!給大腦供血,美容養(yǎng)顏,還能清醒頭腦!”
楚云深胡謅道,“以后那華陽太后若是刁難你,你就想想這動作,血液倒流,智商占領(lǐng)高地,絕對不吃虧!”
暗處的辣條看得冷汗直流。
這哪里是美容?
這分明是某種極端的刑訊逼供姿勢的變種!
讓血液逆流沖擊天靈蓋,以此來鍛煉精神意志!
先生,恐怖如斯!
“最后一個動作,既然夫人有舞蹈底子,咱們來個高難度的——舞王式。”
楚云深扶著趙姬站起來。
趙姬單腿站立,另一條腿向后高高抬起,手向后抓住腳踝,身體前傾,另一只手優(yōu)雅地伸向前方。
這個姿勢,如飛天神女,既神圣又充滿誘惑。
但因為重心不穩(wěn),趙姬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側(cè)面倒去。
楚云深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慣性作用下,兩人撞在一起,旋轉(zhuǎn)半圈,倒在軟榻上。
姿勢極其曖昧。
楚云深在上,趙姬在下,兩人的鼻尖相距不過一寸。
趙姬那帶著蘭花香氣的呼吸噴在楚云深臉上,那雙原本因為練習而水潤的眸子,此刻能滴出水來。
“先生……”趙姬沒有推開他,反而伸出手,輕輕搭在了楚云深的肩膀上,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