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堅強沒說話,只是盯著酒瓶發呆。
老頭子的筆記里寫過,看相算命這東西,三分靠學,七分靠悟。
他以為自己只是學了點皮毛,沒想到居然真的算對了。
“對了。”林雨薇說,“劉小姐想見你。”
“見我干什么?”
“謝謝你。”
“不用了。”馬堅強擺擺手,“我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她說必須見。”林雨薇站起來,“走吧,她在樓下等著呢。”
馬堅強跟著林雨薇下樓,看到劉小姐站在路燈下。
“馬大師。”劉小姐走過來,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
“別這樣。”馬堅強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隨便說說。”
“不是隨便說說。”劉小姐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要不是您,我現在可能已經……”
她說不下去了,又開始抹眼淚。
馬堅強撓著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個……你沒事就好。”
“馬大師。”劉小姐擦了擦眼淚,“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
“您昨晚說我有大難,是怎么看出來的?”
馬堅強想了想。
“你印堂發黑,眼角下垂,嘴唇發紫。”他指著劉小姐的臉,“這是大難臨頭的相。”
劉小姐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現在呢?”
馬堅強仔細看了看。
“現在好多了。”他頓了頓,“不過還有點晦氣沒散干凈。”
“怎么散?”
“去寺廟求個平安符。”馬堅強說,“記得要往西北方向走。”
劉小姐點點頭。
“我明天就去。”
送走劉小姐,馬堅強回到家,繼續翻筆記本。
老頭子在相法那一章的最后寫了幾句話。
“相由心生,命由己造。看相算命,不過是給人指條明路。至于走不走,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馬堅強盯著這幾句話看了很久。
“老頭子,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馬堅強正在家里研究筆記本,手機響了。
“喂?”
“馬大師,我是王秘書長。”
“王秘書長,什么事?”
“有個朋友想見你。”王秘書長頓了頓,“他遇到點麻煩,想請你幫忙看看。”
“什么麻煩?”
“電話里說不清楚。”王秘書長說,“你方便的話,今天下午來市政府一趟。”
“行。”
下午兩點,馬堅強到了市政府。
王秘書長在門口等著。
“馬大師,來了。”
“王秘書長。”
“跟我來。”
王秘書長帶著馬堅強上了三樓,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
屋里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馬大師,這位是張市長。”王秘書長介紹道。
馬堅強愣了一下。
市長?
“張市長好。”
“馬大師。”張市長站起來,伸出手,“久仰大名。”
“不敢不敢。”馬堅強握了握手,“您太客氣了。”
三人坐下,王秘書長給馬堅強倒了杯茶。
“馬大師,是這樣的。”張市長開口了,“我最近遇到點麻煩,想請你幫忙看看。”
“什么麻煩?”
“我兒子。”張市長嘆了口氣,“他最近狀態很不好,整天魂不守舍的。我帶他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沒病。”
馬堅強喝了口茶。
“您兒子多大了?”
“二十五。”
“做什么工作?”
“在一家公司上班。”張市長頓了頓,“前段時間剛升了職,本來挺高興的。但最近突然就變了,整天悶悶不樂的。”
馬堅強放下茶杯。
“能讓我見見他嗎?”
“當然可以。”張市長拿出手機,“我現在就叫他過來。”
半個小時后,一個年輕人走進辦公室。
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爸。”
“小峰,過來。”張市長招招手,“這位是馬大師,我請他來幫你看看。”
年輕人看了馬堅強一眼,眼神有點閃躲。
“爸,我沒事。”
“沒事你這幾天怎么回事?”張市長皺眉,“整天魂不守舍的。”
“我就是……有點累。”
“累?”張市長不信,“你以前再累也沒這樣過。”
年輕人不說話了,只是低著頭。
馬堅強看著他,眼睛瞇了起來。
這年輕人印堂發暗,眼神渙散,嘴唇發白。
而且他的肩膀微微下垂,走路的時候腳步虛浮。
老頭子筆記里寫過,這是被邪祟纏身的相。
“張市長。”馬堅強開口了,“您兒子最近是不是去過什么不干凈的地方?”
張市長愣了一下。
“不干凈的地方?”
“比如墓地、廢棄的房子之類的。”
年輕人猛地抬起頭,臉色發白。
“你……你怎么知道?”
馬堅強看著他。
“你去過?”
年輕人咬著嘴唇,半天才點了點頭。
“我……我上個月去過一次。”
“去哪兒了?”
“郊區有個廢棄的工廠。”年輕人聲音發顫,“我們公司要收購那塊地,我去看過一次。”
“就一次?”
“對。”
馬堅強站起來,走到年輕人面前。
“把手伸出來。”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馬堅強握住他的手腕,閉上眼睛。
老頭子筆記里寫過,看一個人有沒有被邪祟纏身,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摸脈。
被邪祟纏身的人,脈象虛浮,跳得很亂。
馬堅強摸了一會,睜開眼睛。
“你確實被邪祟纏上了。”
年輕人臉色更白了。
“怎……怎么辦?”
“別急。”馬堅強松開他的手,“這東西不難解決。”
“真的?”
“真的。”馬堅強轉身看向張市長,“張市長,您家里有沒有什么辟邪的東西?比如桃木劍、符咒之類的。”
張市長搖搖頭。
“沒有。”
“那就麻煩了。”馬堅強想了想,“這樣吧,我回去準備點東西,明天再來。”
“好。”張市長站起來,“麻煩馬大師了。”
“不麻煩。”
走出市政府,馬堅強點了根煙。
“媽的,這次麻煩大了。”
老頭子筆記里雖然寫了怎么驅邪,但需要的東西他一樣都沒有。
桃木劍、朱砂、黃紙、毛筆……
這些東西上哪兒找去?
馬堅強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建國的電話。
“李老板,幫我個忙。”
“什么忙?”
“幫我找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