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陰氣太重。”馬堅強站起來,“他陽氣不足,被陰氣侵入了。”
“那怎么辦?”
馬堅強想了想,從包里拿出一張黃紙。
他咬破手指,在黃紙上畫了幾個符號,然后貼在工人的額頭上。
“把他抬到陽光下。”
幾個工人趕緊把人抬到空地上。
馬堅強站在工人旁邊,嘴里念念有詞。
過了幾分鐘,工人的臉色漸漸恢復了正常。
“醒了!”
工人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
“我……我怎么了?”
“沒事了。”馬堅強把黃紙從他額頭上撕下來,“回去好好休息幾天。”
工人被人扶走了。
孫建國看著馬堅強,眼神復雜。
“馬大師,你真有兩下子。”
“一般一般。”馬堅強點了根煙,“不過這地方確實邪門,最好讓工人白天干活,晚上別來。”
“我知道了。”
回到家,馬堅強累得夠嗆。
李小軍端著茶杯走過來。
“馬大師,那個工人怎么樣了?”
“沒事了。”馬堅強喝了口茶,“不過這事讓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爹以前說過,陰氣重的地方,不能隨便動土。”馬堅強頓了頓,“一旦動土,就會驚動地下的東西。”
李小軍打了個寒顫。
“什么東西?”
“不該存在的東西。”
接下來幾天,工地上接連出事。
先是一臺挖掘機突然熄火,怎么都發動不了。
然后是幾個工人莫名其妙地發燒,燒到四十度。
最邪門的是,有個工人晚上做夢,夢到一群穿著壽衣的人圍著他。
嚇得他第二天就辭職不干了。
孫建國急了,又把馬堅強叫到工地。
“馬大師,這到底怎么回事?”
馬堅強在工地上轉了一圈,臉色越來越凝重。
“石碑埋下去了?”
“埋了。”孫建國指著地的四個角,“按你說的,都埋好了。”
馬堅強走到其中一個角,蹲下來看了看。
石碑埋得很淺,只露出一小截。
而且石碑上的鎮宅符,已經模糊不清了。
“誰讓你們埋這么淺的?”
“工頭說埋深了不好看。”
馬堅強氣得想罵人。
“不好看?”他站起來,“這是鎮宅用的,不是裝飾品!”
孫建國臉色也不好看。
“那現在怎么辦?”
“重新埋。”馬堅強說,“至少要埋一米深。而且石碑上的符要重新刻。”
“行,我馬上讓人去辦。”
馬堅強又在工地上轉了一圈,突然停在一個地方。
“這里挖過?”
“挖過。”工頭走過來,“昨天挖出來一口棺材。”
馬堅強心里一沉。
“棺材呢?”
“扔了。”
“扔哪兒了?”
“就扔在工地外面的垃圾堆里。”
馬堅強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
孫建國跟在后面。
“馬大師,怎么了?”
“出大事了。”
兩人來到工地外面的垃圾堆,果然看到一口破舊的棺材。
棺材已經腐爛了,蓋子也掉了。
里面空空如也。
馬堅強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棺材。
棺材是黑色的,上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這是口兇棺。”
“兇棺?”孫建國皺眉。
“對。”馬堅強站起來,“這種棺材是專門用來鎮壓厲鬼的。”
“那現在棺材被挖出來了……”
“里面的東西也跑出來了。”馬堅強點了根煙,“所以工地才會接連出事。”
孫建國臉色煞白。
“那怎么辦?”
馬堅強想了想。
“把棺材燒了。”
“燒了?”
“對。”馬堅強說,“然后在這里立個碑,寫上'鎮'字。”
孫建國咬了咬牙。
“行,我馬上讓人去辦。”
當天晚上,馬堅強親自監督,把那口棺材燒了。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馬堅強站在火堆旁邊,嘴里念著什么。
燒了整整一個晚上,棺材才燒成灰燼。
馬堅強讓人把灰燼埋在地下,然后在上面立了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一個大大的“鎮”字。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亮了。
馬堅強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馬大師,辛苦了。”孫建國遞過來一瓶水。
“應該的。”馬堅強喝了口水,“不過這事還沒完。”
“還有什么問題?”
“那個厲鬼跑出來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兒。”馬堅強頓了頓,“必須把它找出來,重新鎮壓。”
孫建國臉色又白了。
“怎么找?”
“等。”馬堅強點了根煙,“它肯定還會回來的。”
果然,當天晚上,工地上又出事了。
一個值夜班的保安,看到一個穿著壽衣的女人在工地上游蕩。
保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馬堅強接到電話,立刻趕到工地。
工地上一片漆黑,只有幾盞路燈發出微弱的光。
“在哪兒看到的?”
保安哆哆嗦嗦地指著工地中央。
“就……就在那兒……”
馬堅強拿著手電筒,朝工地中央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
前面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白色的壽衣,頭發披散著,臉色慘白。
“你就是那個厲鬼?”
女人沒說話,只是盯著馬堅強。
馬堅強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拿出一張黃紙。
他咬破手指,在黃紙上畫了幾個符號。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黃紙突然燃燒起來,發出刺眼的光。
女人發出一聲尖叫,轉身就跑。
馬堅強追了上去。
兩人一追一逃,在工地上繞了好幾圈。
最后,女人跑到了那口被燒掉的棺材原來的位置。
她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馬堅強。
“你為什么要毀我的棺材?”
“因為你害人。”
“我沒有害人。”女人的聲音很凄厲,“是他們先挖了我的墳。”
馬堅強愣了一下。
“你是說……”
“我本來好好地躺在棺材里。”女人說,“是他們把我挖出來,
筆記本的最后一頁,老頭子的字跡有些潦草。
“強兒,如果你看到這里,說明你已經學會了相法風水的基礎。但記住,這些本事不是用來炫耀的,更不是用來害人的。幫人看相看風水,要憑良心。有些錢能賺,有些錢不能賺。”
馬堅強看著這幾行字,鼻子有點酸。
老頭子走的時候,他正在外地打工。等他趕回來,人已經沒了。
連最后一面都沒見上。
“馬大師?”李小軍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