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堅強點了根煙,“那塊地陰氣太重,必須引入陽氣才能化解。而學校的陽氣最重。”
張秘書沉吟了一會。
“這個我得跟孫總商量一下。”
“行,你去商量吧。”
張秘書走后,李小軍湊過來。
“馬大師,建學校得花不少錢吧?”
“那是孫建國的事。”馬堅強笑了,“反正他有的是錢。”
下午,張秘書又來了。
“馬大師,孫總同意了。”
“那就行。”
“不過孫總想見您一面。”
“什么時候?”
“今天晚上,孫總請您吃飯。”
馬堅強想了想。
“行。”
晚上七點,張秘書開車來接馬堅強。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市里最豪華的酒店。
“孫總在頂樓的包廂等您。”
馬堅強跟著張秘書上了電梯。
電梯直達頂樓,門一開,就看到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男人五十多歲,身材魁梧,臉上帶著笑。
“馬大師,久仰大名。”
“孫總客氣了。”
兩人握了握手,走進包廂。
包廂很大,裝修得富麗堂皇。
桌上擺滿了菜,都是山珍海味。
“馬大師,請坐。”孫建國親自給馬堅強倒了杯酒,“今天請您來,一是想認識認識,二是想談談城南那塊地的事。”
“孫總請說。”
“那塊地我投了五十多個億。”孫建國喝了口酒,“現(xiàn)在停工了,每天的損失都是天文數(shù)字。”
馬堅強點了根煙。
“我知道。”
“所以我希望馬大師能盡快解決那塊地的問題。”孫建國看著馬堅強,“只要您能搞定,多少錢都好說。”
“建學校的事,您同意了?”
“同意了。”孫建國點點頭,“我已經(jīng)讓人去辦手續(xù)了。不過建學校需要時間,至少得半年。”
“那就先把地平整一下。”馬堅強說,“把那些坑都填上,然后在地上撒些石灰。”
“石灰?”
“對。”馬堅強彈了彈煙灰,“石灰能吸收陰氣。”
孫建國若有所思。
“還有呢?”
“在地的四個角各埋一塊石碑。”馬堅強繼續(xù)說,“石碑上刻上鎮(zhèn)宅符。”
“鎮(zhèn)宅符?”
“對。”馬堅強從包里拿出一張紙,上面畫著幾個奇怪的符號,“就是這個。”
孫建國接過紙,看了半天。
“這真的有用?”
“有用。”馬堅強笑了,“不過這只是治標不治本。要想徹底解決問題,還得等學校建好。”
孫建國沉默了一會。
“行,就按你說的辦。”
兩人又聊了一會,孫建國突然話鋒一轉。
“馬大師,聽說你跟周萬道有過節(jié)?”
馬堅強心里一緊。
“算是吧。”
“周萬道這人我認識。”孫建國喝了口酒,“他給我看過幾次風水,水平一般。”
“那您為什么還用他?”
“因為他聽話。”孫建國笑了,“我讓他怎么說,他就怎么說。”
馬堅強沒說話。
孫建國看著他。
“馬大師,我這人做事喜歡直來直去。”
“孫總請說。”
“周萬道現(xiàn)在進去了,我需要一個新的風水師。”孫建國放下酒杯,“我想請你來我公司,做我的專職風水顧問。”
馬堅強愣了一下。
“專職顧問?”
“對。”孫建國點點頭,“年薪五百萬,另外每個項目還有提成。”
馬堅強吸了口煙。
“孫總,我考慮考慮。”
“考慮什么?”孫建國笑了,“五百萬還不夠?那我再加兩百萬。”
“不是錢的問題。”馬堅強掐滅煙頭,“我這人習慣自由,不喜歡被束縛。”
孫建國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馬大師,我這是給你機會。”
“我知道。”馬堅強站起來,“但我還是那句話,我考慮考慮。”
孫建國盯著馬堅強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行,那你慢慢考慮。”
從酒店出來,馬堅強松了口氣。
張秘書送他回家,一路上都沒說話。
到了家門口,張秘書突然開口。
“馬大師,孫總這人不喜歡被拒絕。”
馬堅強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那您還……”
“我有我的原則。”馬堅強推開車門,“謝謝你送我回來。”
回到家,馬堅強躺在床上,翻開筆記本。
老頭子在筆記里寫過,做風水師要有底線。
有些錢能賺,有些錢不能賺。
“孫建國這人不簡單。”馬堅強想著,“他讓我做專職顧問,肯定不是單純想讓我看風水。”
第二天上午,林雨薇打來電話。
“馬大師,聽說你昨晚見了孫建國?”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林雨薇頓了頓,“他跟你說什么了?”
“讓我做他的專職顧問。”
“你答應了?”
“沒有。”
林雨薇松了口氣。
“那就好。”
“怎么了?”
“孫建國這人不干凈。”林雨薇壓低聲音,“我查過他的底,他這些年開發(fā)的項目,有不少都有問題。”
“什么問題?”
“強拆、偷工減料、行賄受賄。”林雨薇說,“只不過他關系硬,一直沒出事。”
馬堅強皺眉。
“那我接他的活,會不會有麻煩?”
“很有可能。”林雨薇說,“所以我建議你,城南那塊地的事搞完,就跟他斷了聯(lián)系。”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馬堅強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下午,馬堅強去了城南的工地。
工地上已經(jīng)開始平整地面,幾臺挖掘機正在作業(yè)。
孫建國也在現(xiàn)場,看到馬堅強,走了過來。
“馬大師,你來了。”
“來看看進度。”
“按你說的,我讓人把那些坑都填上了。”孫建國指著工地,“石灰也撒了。”
馬堅強在工地上轉了一圈。
地面確實平整了不少,而且撒了厚厚一層石灰。
“石碑呢?”
“正在刻。”孫建國說,“明天就能埋下去。”
“那就好。”
兩人正說著,工地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出事了!”
馬堅強和孫建國趕緊跑過去。
只見一個工人躺在地上,臉色煞白,渾身抽搐。
“怎么回事?”孫建國問。
“不知道。”工頭急得滿頭大汗,“他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倒了。”
馬堅強蹲下來,看了看工人的臉。
工人的眼睛翻白,嘴里吐著白沫。
“中邪了。”
“什么?”孫建國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