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我淡淡一笑。
這當然不是我看出來的,而是隨口胡謅的。
但既然榮娘找我是為了幫這個小丫頭片子平事兒,那這事兒肯定和臟東西有關聯,畢竟,如果是尋常的玩意,怕輪不到我出手。
不過我說李萱萱活不過三天,這事兒倒不是順嘴胡咧咧。
畢竟,她前腳剛進門我就看出來了,她的身上有陰煞,而且相當濃郁,雖說她臉上化了妝,看起來氣色不錯。
但其實暗地里已經虛透了,顯然,這陰煞氣纏著她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然是看出來的,不過李萱萱,這事兒能不能平,還得看你自己。”
我隨口道。
事已至此,我已經不著急了。
既然榮娘敢跟我要一百萬保管費,事兒有托到了我這兒,那我就有把握把這一百萬從她們的身上再賺回來。
“看我?”
李萱萱蒙了。
“當然看你,或者說看你能出多少錢了?”
“你要想消災解難,活著一條命,那一口價,三十萬,你要是想遠離邪祟,徹底的脫離這些臟東西,那也是一口價,一百萬。”
“辦多少事兒,看你出多少錢,一碼歸一碼,童叟無欺。”
我淡定道。
沒成想,我這話說出來,榮娘還沒說什么,李萱萱頓時就不樂意了。
“一百萬,你怎么不去搶?”
“我不平這事兒了還不成?老板啊,你找的是高人還是周扒皮啊,就這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呢,我不弄了還不行,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李萱萱瞪著眼,我話音兒剛落下,她就咋呼了起來。
榮娘噗嗤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這種結果。
我也有點懵逼。
這天底下還真有要錢不要命的主兒?
“我說李萱萱,我可沒糊弄你,你這事兒不好平,保不齊就是丟命的下場,你當臟東西上身真那么簡單?”
“這樣,三十萬,我保證你能安然無恙,算是給你打個骨折。”
我開口道。
誰知,李萱萱等了我一眼,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行了,三十萬就三十萬,李萱萱你也是,就算死要錢也別在這節骨眼上添亂。你之前找的那些大師,道士不也花了好幾萬塊,既然拜了假佛舍了小財,還不如一勞永逸,若是真有那么嚴重,花點小錢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榮娘翻了個白眼,拉住了往外走的李萱萱,開口勸道。
“老板,你別聽他胡說八道,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我就還不信了,什么臟東西能要了我的命,要價三十萬,門都沒有。”
李萱萱邊說,還邊瞪了我一眼。
我一瞧這情況,就知道我不露點真本事是不行了。
“你以為我在唬你?”
我開口問。
“不然呢?”
李萱萱反唇相譏。
搖搖頭,沒有繼續跟李萱萱打嘴仗,而是站起身來,站在李萱萱身前打量著她的臉。“俗話說,面由心生,相由天定,雖說我不是相師出身,但做我們這一行,相面堪輿只是入門。你面掛黑霜,臉掛煞,這是典型的陰煞入體的癥狀。而你眉頭之中,有一點黑痣在逐漸擴大,這代表你身上的陰煞已經相當濃郁,已經形成了沖月的跡象。”
“面如陽,天庭為月,這是三燈之一。”
“而三燈一旦滅了,陰煞就會灌體,到時候,你的身體就會被陰氣所占據,到時候回天乏術,別說我救不了你,就算是大羅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你。”
“你說我信口胡謅,是胡說八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幾天你夜不能寐,精神衰弱,時不時的有噩夢纏身,難道真的只是碰到了臟東西這么簡單?”
我一字一句的說完。
李萱萱明顯是吃了一驚,她沒料到我單看面相就能看出來這么多東西。
可就這么認慫,李萱萱顯然不是這種性格。
“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神弄鬼。”
這一次,我沒說話。
我上前一步,一伸手就拉住了李萱萱的帽衫,然后猛的向下拉扯,嘶啦一聲,李萱萱的衣服被扯成了布條,露出光華的脊背來。
“你色狼!”
李萱萱一驚,抬手就要抽我。
可我早有準備,一把就攥住了她的腕子,隨即打開手機的鏡子功能往她身前一擺,然后站在旁邊抿著嘴不說話。
而等到李萱萱看到鏡子中倒映出來的景象,頓時美眸凝固住了。
因為她光潔的脊背上,正有兩團黑乎乎的手印印在上邊,像是浮腫,其中蘊藏著黑色的氣體正在游動,入骨三分。
“這是?”
榮娘走了過來,面色有些凝重。
“鬼手印!”
“已經有臟東西給她蓋了章了,而根據我剛剛說的,榮娘,李萱萱,你們還覺得我是滿口胡言亂語?”
我冷笑一聲,反唇相譏。
若是旁的也就算了,但若是真的說道專業,我自負還沒輸過誰。
“三十萬,不講價,算是我給你打折,你要是真覺得自己一條命不值這點錢,那就出門左轉,我不攔著,但出了什么事兒,就別怪我沒提醒你。”
李萱萱不說話了。
等了幾分鐘,她才不情不愿的掏出手機,示意我把收款二維碼拿出來,我搖搖頭,示意直接給榮娘掃。
我五弊三缺,犯了一個窮字,但凡進了我口袋里的東西,壓根就沒能留得住的。反正,也是要還榮娘的賬,直接轉給她最后。
等到轉賬成功,我這才示意李萱萱把事情的經過給說一遍,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就算我的本事不差,也得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才好下手。
本以為李萱萱會嗆聲兩句,沒成想,她竟然全盤托出了。
原來,在榮娘手底下當拐子的李萱萱本來是做好了一個局,瞪著矮騾子上門,很普通的一個局,就是火車站跟前隨處可見的仙人跳。
找三五個打手,再加上李萱萱這么一個誘餌,拐騙那些精蟲上腦的中年大叔上套,然后套清楚了信息之后,用仙人跳的辦法來訛上一筆錢。
而現在,火車站這種套路已經很老,很少有人上套。
不過拐子們也與時俱進,現在流行用微信,抖音等等軟件來勾搭了,很快,李萱萱就找好了一頭肥羊。
約定了時間,李萱萱便如法炮制。
很快的訛到了一筆錢,本以為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但沒成想等那肥羊走人,幾人想要坐地分贓的時候,就發現了那些訛詐來的現金竟然全部變成了地府出產的冥幣。
這還得了?
李萱萱等人氣不打一處來,就要找到那人想要教訓一下對方。
可在看對方的抖音聊天記錄,已經顯示了查無此人的提示,李萱萱本來都打算這么認了,可沒成想,這事兒過去了三五天。
跟著李萱萱一同實行仙人跳的那群打手開始一個接一個的發生了離奇死亡的現象。
本來李萱萱也沒把這事兒和仙人跳聯系在一起。
可最近半月,事情突然就有點不對勁了。
先是李萱萱住著的地方總會在深更半夜的時候有不小的動靜冒出來,像是小孩子的哭聲,又像是手指抓黑板的聲音。
緊接著,
李萱萱開始一茬接著一茬的開始做夢,夢中,始終有一條抖音的信息發過來,讓李萱萱要陪對方玩一晚。
而她的精神頭也開始越來越差。
知道不對的李萱萱覺得自己怕是撞了邪,開始找一些大師啊,和尚道士之類的想要解決這事兒,沒成想,人是找了不少,但一個管用的都沒有。
而到了今天,李萱萱已經三天沒睡覺了。
只要打盹,那條抖音的信息就會準確無誤的發過來。
“你收了我三十萬,可得幫我解決掉,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掉。還有這事兒,那玩意讓我陪他一個晚上,老娘一個黃花大閨女,能陪他?死都不行!”
李萱萱咬著腮幫子,怒氣沖沖。
聞聲,
我心中頓時有底。
李萱萱怕是遇上了鬼要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