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子上的物品名稱其實很簡單。
a是品質(zhì)劃分,5-6的意思就是一斤五到六個,說的是規(guī)格。
“好的。”
宋經(jīng)理聽到需求開始從邊上的凍柜拿樣品。
“陳先生,這里的品質(zhì)可能差了點,但都是同一批次的貨,里面的肯定是好貨。”
“我懂。”他擺擺手,這里的規(guī)矩他可是熟悉的很。
超低溫倉庫不可能長時間開門,都是攢一批單子才開一次門,所以只能先看樣品。
開門前交定金下單,然后搬貨出來,驗貨無誤直接裝車發(fā)走。
如果貨不對板凍品交易中心退雙倍定金,驗貨完整又不要的話,訂金直接沒收了。
一個個貨樣看過去,有的還行,有的因為產(chǎn)地原因,他給pass了。
比如江翹嘴,長江下游的貨,規(guī)格小不說,肉質(zhì)還有著淡淡的泥腥味兒。
雖然凍的很及時,但品質(zhì)達不到精品層次。
養(yǎng)殖白鰻的皮毛粗糙暗淡,估計環(huán)境有問題。
“五件鵝掌(100斤),皮皮蝦200個(100斤),多寶魚先來20個半片的吧,賣的好回頭再訂。”
“你們家這黑金古是野生的?”
“對,是漁業(yè)公司送來的,上船就用超低溫凍住了。”
“拿20條1-2的,等會我驗貨啊,不對你小心被扣一半傭金。”他開了個玩笑。
“哈哈,放心,陳先生懂行我也不會糊弄。”宋經(jīng)理擦了擦頭上的汗。
對方連扣傭金的規(guī)矩都知道,真的是老行家。
“還有,單子上有一條150斤的金錢斑,只要6000塊?”這種大體型個體肯定是沒貨樣的,只能詢問。
“那個魚皮和魚膠被取了,就剩下魚頭和魚肉。”
“那算了,沒啥意思。”
翻看了一下,確定沒什么好用的就作罷。
“我把車開過來,等會直接往車上搬。”
“阿伯,你先付錢吧,這里是現(xiàn)金交易,大概兩萬出頭的貨。”
“行,小陳你去吧。”
這種凍品不能耽誤時間,上了車就得趕緊回酒店。
其他人也差不多,快到開門時間一個個車子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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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建國已經(jīng)來到南海國賓。
不過他和汪總打了個電話后直接去了廚房溜達。
今天是節(jié)后第一天,中午就定了11桌,但因為備戰(zhàn)國慶節(jié)的原因還在忙碌著。
陳芝虎沒有太過管理,但總歸是梳理了一遍人事,四個廚房運轉(zhuǎn)忙中有序。
學徒們一絲不茍的幫忙做事,遇到不懂的就問。
陳廚說了,學徒階段就是要多問多干,不能怕,這樣才學的快。
阿生忙的腳不沾地。
下午要熬五桶鮑魚,光備料的肉都得四百多斤,老姜堆成山了。
看到老豆路過門口,他縮了縮脖子,沒敢相認。
老豆講過,他手藝沒學好之前敢和別人說是他兒子,直接打斷腿。
幾個師侄昨天也被叮囑了。
“特么的,自家店干活半死不活,幫別人干活這么賣力。”周建國哼了一聲,這小子就是欠打。
他絲毫沒有考慮,人家是真給工資啊,一個月2000塊的高薪。
阿生在家比黑奴還慘呢。
........
十一點,皇冠直接開到廚房后門。
“接貨,把東西搬到凍庫,鵝掌送去沖水。”陳芝虎下車之后吼了一嗓子,立刻來了七八號人。
“師叔,怎么買了這么多凍貨啊?”小白正好閑下來了,就幫著一起搬。
“賣啊,不然干嘛。”
兩人拎著凍鵝掌來到殺魚池這邊。
“師爺好像說用凍貨是在糊弄客人哎。”
粵菜講究的是在淡口的基礎上做出食物的本味,黃永華這種老師傅對凍貨都不太感冒。
“科技在進步,精品凍貨出餐質(zhì)量更穩(wěn)定。”他叼上一根煙點上,牛皮哄哄的說道,“師傅他歲數(shù)大了,不用全聽。”
“哦?師弟你這個說法倒是第一次聽。”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陳芝虎尷尬的扭過頭,特么的,居然被抓包了。
“師兄,你啥時候來的?”
“你先和我說說凍貨的事兒,師傅那邊我看情況要不要和他說。”周建國笑瞇瞇的盯著他。
翅膀硬了啊,都形成了自己的做事風格。
“好吧。”他訕訕的點點頭,算了,大不了過年回去挨揍。
他指著鵝掌說道,“師兄,你說我們訂100斤新鮮大鵝掌要多久?”
“提前三天和鵝廠預定肯定有。”
“如果做成王牌菜,三天賣完,每次都提前預定,人家能穩(wěn)定供貨?”
周建國皺著眉頭,這樣一說還真不行。
鵝廠殺鵝都是有計劃的,什么時候出欄完全看鵝的生長期。
“師兄,你看這批貨,規(guī)格穩(wěn)定在一兩半到二兩區(qū)間,鵝掌處理的很專業(yè),筋膜沒有損壞,放在鹵味攤都屬于俏貨。”
“咱們大酒樓做的王牌菜首先就得保證供應鏈。”
正在聊著呢,送咸貨的也來了。
“阿生,阿生。”他沖外面喊了一嗓子。
“來了。”
“這個咸雞和豬蹄用溫水泡著。”
“收到。”
阿生看了一眼老豆,縮了縮脖子,拎著貨扭頭就走。
“臭小子,在你這干活兒還有模有樣的。”周建國哭笑不得。
“誰讓你不舍得發(fā)工資,都這么大人了,也該找女人了。”
“有情況?”他蹙了蹙眉,才來幾天啊就跟女的好上了?
“那倒沒有。”陳芝虎笑著說道,“不過咱店里服務員都漂亮的很,小家伙眼睛都看花了,估計等摩托到手就該約人出去玩了。”
說話的功夫,鵝掌全部被冷水浸泡。
“小白,你去廚房吧,這里讓他流水就行。”
待小白走了之后,他拉著師兄神神秘秘的來到廚房后門。
“師兄,那個老虎腿怎么做?”他低聲詢問道。
虎腿還在車上呢,他準備等人少點再拿到廚房。
這玩意他是真不會做,等他廚藝好了之后,老虎都不讓動了。
“看大虎還是小虎,東北虎還是華南虎,你拿出來讓我看看。”周建國一聽來了興趣。
他和師傅做過的老虎菜次數(shù)還挺多的,主要是七十年代東南亞那邊經(jīng)常賣老虎過來,廣佬又喜歡進補,還真研究不少菜式。
“來,上車我給你看看。”
看到虎腿,周師兄仔細端量了一下,“東南亞虎,小個體,加刺玫果文火燉吧,鹽味放重一點,三個小時差不多剛剛好。”
“這個虎腿還算新鮮,不過肉少吃著沒意思,虎齡最多兩歲,你們酒樓多少錢買的?”
“老板說的東北虎,汪總他爸花了兩萬二。”不用說,被坑了。
“神經(jīng),這個虎腿才四斤出頭,花這么多錢干嘛,現(xiàn)在難買是難買,又不是沒貨。”
虎腿就是小腿,大胯都不帶的那種。
“真要是東北虎這價格倒是值,東北虎那玩意補的嚇人,東南亞虎不值這么多。”
得知是東南亞虎陳芝虎便沒放在心上了,反正不是國內(nèi)的保護動物就行。
“菜應該差不多了,師兄你先上去和汪總聊聊,我等會處理一下菜就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