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給總廚配了一輛皇冠的消息很快在酒樓傳開了。
這個年代的皇冠就是豪車,如果認真算的話,相當于30年后老板給你配了一輛老虎頭奔。
從前廳到后廚,得到消息后一個個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甚至幾個大師傅調侃,國內有一個算一個,陳廚的待遇絕對是天花板了。
也就港澳的師傅能比一下。
他們不知道總廚工資多少,但按照老板的看重肯定比上一個總廚多,也就是年薪在25萬以上。
光是這個年薪都是天文數字。
他們一個個羨慕的同時更想和陳廚學本事。
陳芝虎除了一些秘方以外,其他東西該教就教,很少藏私的。
......
稀罕了一圈,陳芝虎繼續回廚房做盤飾。
包括李鵬飛在內幾個學徒都在認真看他操作。
這算是廚房日常項目,總廚閑著沒事就會帶學徒折騰一些新玩意。
“啤酒瓶放在調料缸中間的空檔剛剛好,你們看我怎么弄的。”他拿出龍口粉絲填充在啤酒瓶和調料缸的縫隙里,熱油倒下去,粉絲立刻蓬松漲發起來。
等倒出來之后,一個圓筒狀的“鳥巢”誕生了。
等上菜的時候把鳥巢橫放,掌中寶或者金絲蝦球之類的菜零零散散的攤落在四周,再加上花花草草肯定很好看。
“以后閑著沒事你們多研究一下這種鳥巢造型,我們要做高端,盤飾是重中之重。”隨手接過李鵬飛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他又在教大家做其他鳥巢。
馬兜、手勺、罐頭各種道具都能充當模具,什么形狀都可以,龍口粉絲炸出來的鳥巢一般都蠻好看的。
“師叔,晚上開車帶我們去兜風啊。”阿生話剛落音就挨了一棍子。
“我特么教盤飾你說兜風。”陳芝虎瞪了他一眼,欠打。
嘶!好疼,阿生趕緊揉了揉胳膊。
“知道了師叔,我以后肯定多研究。”
“待遇是要自己憑本事拿的。”他正色的看著幾個學徒,“你們想要出挑,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小白看到沒,他的工資標準按照大師傅發的,你們覺得他有資格嗎?”
眾人同時點頭,就連路過的劉廚停了下來,“白師傅這一手炒功火候確實了得,你們該多學一學。”
“我和小白歲數一樣大,差不多同時進入禪城賓館的。。”
“學徒的時候別人下班,我們在店里炒沙子。”陳芝虎的眼眸中有這回憶之色,三十多年了啊。
“當時我們倆身高不夠,胳膊還沒力氣,每天練習炒鍋練的胳膊都疼的抬不起來,但中午兩個小時雷打不動練了三年。”
他和小白雖然一個是師叔一個是師侄,但基本上學徒階段都在一塊,感情是相當好的。
“你們看到的每一份光鮮亮麗都是用汗水來澆筑的,沒有誰能靠時間熬成大師傅。”
有的人燒了一輩子菜還是熟手師傅,不愿意鉆研,不求上進,混到老也就那樣。
“嘿,小師叔,那我啥時候能開皇冠?”小白也湊了過來。
原本他都是喊阿虎,只不過現在人家混的好改成師叔。
“看你自己努力啊。”千禧年左右粵菜師傅工資飆升,對方很快就能開上小汽車。
其他學徒瞪大眼睛,原來總廚在學徒的時候那么刻苦啊。
“那我們下班也練炒鍋。”李鵬飛振奮的說道。
既然陳廚和白師傅能練出來,他也行。
“不是讓你們練炒鍋,是讓你們主動去花心思學,我和小白那時候根本沒人督促,都是自發的下班練習的。”現在店里的學徒其實還算不錯。
他們會搶著燒員工餐素菜,搶著下面條,炒炒飯,不放棄一切接觸爐灶的機會。
“你們要學的不僅是炒鍋,一個真正的大師傅,腌,泡,發,切,燒樣樣都得會,光會燒菜頂多拿個死工資。”
小白炒菜牛逼,但他其他活兒都能干,這才是大師傅。
不會墩子的爐臺不是一個好爐臺,相反,不會爐臺的墩子也不是一個好墩子。
配菜的時候,就要考慮等會爐臺那邊怎么炒,盡量配合,爐臺那邊也一樣,要理解切配為什么會這么配,根據食物的特性有序的處理。
一番說話,幾個學徒還算是有點收獲的。
陳芝虎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他要讓學徒們都有點兒主動性,不然在這里只會是浪費時間。
.......
晚上八點,小白來到辦公室。
“師叔,你說我收哪個當學徒?”他拿出煙遞過來一根,自己也點上。
還是辦公室舒服啊,真羨慕小師叔,明明是一起學徒的,對方混的就是好,皇冠都開上了。
“邢國慶這小家伙還算不錯,在酒樓干了三個月,手腳麻利也能吃苦。”
他點上煙深吸一口,味道還不錯,看了一眼有點無語,師侄都抽十塊的煙,他這個行政總廚抽五塊的老羊城。
“還有那個姓楚的,他是保安經理的侄子,你招了也算有點好處,楚經理還是有點能耐的。”
陳芝虎自己就很關注學徒,隨口就推薦了兩個。
“小師叔,你不收啊?”
“我送了三個學徒到湘菜廚房那邊了,看這三個怎么樣,如果合適就收了。”這三小只勝在可靠老實,能吃苦。
收徒也不能全收機靈的,雖然給師傅漲臉,但手藝成長起來就獨當一面,自己去外面混了。
找幾個老實的帶在身邊干活兒還是不錯的。
“那個李鵬飛很機靈唉,你不要我要了。”下午打電話給師傅的時候,師傅同意了他收徒,不過正式拜師還得等等,快忙完了他過來一趟。
“李鵬飛確實機靈,但太機靈了要磨磨性子,性子合適年底我收。”他輩分高收徒很麻煩,品行考察更是重中之重。
兩桿煙槍吞云吐霧,陳芝虎不得已去把窗戶打開,這才舒服點。
“主要是他歲數太小了,不能讓他太得意,平時你正常對待就行,千萬別說我準備收徒的事兒。”李鵬飛這孩子越看越喜歡,但也越要熬性子,所以正常他都是不假辭色。
老廖那邊他打過招呼,讓李鵬飛沉淀一下,多學學基本功。
小白心里就有點無語,小師叔輩分太高了,一旦收徒自己和李鵬飛還是平輩,丟。
想了想,他把邢國慶和那個小楚納入觀察目標。
“行了,等會把阿生叫上,我們去河豚居吃宵夜。”
“開車?”小白眼睛一亮。
“開車啊,不然走過去啊。”陳芝虎嘿嘿一笑。
他今晚是去嘚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