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幫菜廚房。
“蔡師傅,鰻魚拿出來看看。”
“我看差不多了,電風機吹了一夜。”
陳芝虎和蔡師傅一起去庫房把昨天腌制好的鰻魚抬了出來。
上面已經徹底干了。
“那誰,去喊汪總過來試菜,今天先做一份鰻魚試試。”隨口吩咐了一句,開始處理鰻魚。
“五香粉腌過之后要在皮上先打孔,不然低溫油炸會起泡。”他拿著針刷一點點敲了起來。
蔡師傅很認真的學著,陳廚說了,這道菜很有可能成為王牌菜。
皮上扎滿孔之后用竹簽子穿了起來,倒油開始炸。
汪總又端著碗筷進來了。
“阿虎,你昨天咸貨在哪買的,今天何主任還打電話讓我送點過去呢。”
“在一家農貿市場里面的鋪子,我也是朋友介紹才知道,回頭我和阿伯去采購一趟。等廚房不忙了我還得出去找找食材。”一邊控制油溫一邊聊著。
現在廚房的食材很全面,但那種優質原材料不多,他這個行政總廚還得把菜品調整順了才能出去尋找。
“行,多買點咸五花,那個好吃。”汪總砸吧了一下嘴,昨晚他特意去廚房拎了一條帶回家,早上蒸了幾片,吃粥的時候香的不行。
油鍋里溫度慢慢升高,鰻魚也開始冒起了細泡。
“這道菜吃的就是干香,骨頭都得炸酥了,所以我們從低油溫開始熥。”
“下鍋油溫一高,外面都糊了里面還沒炸干。”
“蔡師傅,出品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咱們做的是精品菜,如果出現糊菜立刻就倒掉,別給老板省錢,要幫他賺口碑。”
蔡師傅看了老板一眼,小心翼翼的說了句“我知道”。
汪總笑呵呵的沒吱聲,總廚的態度就是他的態度,一道菜原材料可能就1/3的售價,但口碑崩了才是永久的損失。
隨著油溫徹底升上來,陳芝虎直接把鰻魚給撈了上來。
總共炸了六片,把竹簽子去掉后,他給了蔡師傅和邊上的墩子一人一人片,自己吃了一片,剩下三片全給了汪總。
進入口腔,牙齒輕輕一磕,那種酥脆和香味瞬間迸發。
“好吃!”
“這個不錯,有種獨特的風味兒。”汪總眼睛一亮。
他沒吃出來太多的復合味兒,僅僅是其中的風味讓他瞬間記住了。
“阿虎,這道菜還加其他東西么?”
“不加,就這樣上桌就行,擺盤回頭再研究一下。”陳芝虎把手上那塊吃完還算滿意。
完美復刻出上輩子的又一道菜,油浸鰻魚!
昨天那個蝦煲也是。
這些菜其實都很簡單,調味料少的可憐,吃的就是那種風味兒和香氣。
需要師傅認真的去做好每一道菜才能保持水準。
所以陳芝虎才反復強調師傅不能糊弄。
從本幫菜廚房出來,他又來到湘菜廚房把拆骨魚頭燴面教吳師傅他們做好。
這種麻煩菜每天賣個一兩份就差不多了,保持一下手感。
以后如果有客人招待他不用自己上。
“老吳,忙不過來我從淮揚菜那邊調人,他們都做完了。”看到湘菜廚房忙的熱火朝天,陳芝虎皺了皺眉。
目前就粵菜和湘菜比較忙,其他兩個廚房不說放羊,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時間久了這兩個廚房的人心里肯定不平衡。
“沒事兒,我這能搞定。”吳師傅擺擺手。
他一個月一萬出頭,是除了陳芝虎以外工資最高的,喊累可不行,大不了多加班。
“那我給你們調幾個熟手學徒過來吧。”
說著他去另外三個廚房各調了一個自己比較看好的學徒。
以后收徒除了李鵬飛以外,說不定會從這三個人里面選,所以先提前培養一下。
“你們仨跟我來拆魚頭,多看看手法啊。”
“收到。”*3
三個小家伙很老實的圍了過來。
“魚頭蒸好之后先從胸鰭開始抽骨,注意,要抽出去,動作慢一點。”
“下頜、腮蓋也都是一樣。”
魚頭拆骨很講究的,還得保持完整的魚頭形狀,不然就是拆廢了。
陳芝虎自己五分鐘就能拆完,學徒半個小時拆完就算成功,他剛剛蒸了六個魚頭出來,每人兩個。
“以后你們三個先在粵菜廚房忙,吳師傅燒魚有一手的,多看多學。”
“收到!”
看到三個老實孩子,他還挺滿意的。
陳芝虎的意圖吳師傅也察覺到了,他呵呵一笑,“陳廚這是栽培你們,可別讓他失望。”
“知道的,吳師傅。”
其他學徒只能投來羨慕的眼神。
回到粵菜廚房,這邊終于沒那么忙了,中午做了35桌包廂,粵菜是最多的。
晚上還有45桌呢,這80桌加上散客最少25萬以上的營業額,消費可不是一般的高。
“小白,小白!”
“來了,師叔。”小白趕緊撇下煙。
剛剛忙里偷閑去后面抽煙來著。
“昨天那一道炸點心交給你了,要不要帶個學徒干?”
“啊?”小白臉上有些錯愕,“師叔,我也能帶學徒么?”
他才24歲哎。
“你都是大師傅手藝了,這手炒鍋的火候我都比不了,怎么不能帶。”
“那我要和師傅商量一下。”胡亂收徒回去會被叼死的。
“行,直接去我辦公室打電話。”
隨后又來到廖師傅這邊說雪蛤燒豆腐的事兒。
雪蛤昨天還沒出品他就嘗了,東北的食材是真頂級,怪不得山珍在海味前面呢。
這道菜味道好,但燒豆腐有點賣不上價。
他的目的是把店里的人均消費提升到四五百左右,做高端消費。
“老廖,你看雪蛤燒什么味道好又比較有檔次?”
“我想想。”他琢磨了一下,抬起頭,“要不用佛跳墻里面的食材吧,加點兒魚膠和瑤柱做濃湯,然后一例一例的上桌。”
“也行,不過口味要突出雪蛤的本味,這個你來搞定。”老師傅他肯定放心。
“對了,你徒弟呢?”他張望了一下,廚房沒新人啊。
“上午剛到,還在宿舍收拾床呢,下午再辦理入職吧。”
“你說多少錢一個月,我來開,到時候讓會計給你倆一起發。”他直截了當的說道。
言下之意,算是他承包兩個人的崗位。
工資發給他個人,徒弟多少他自己發。
就憑廖師傅第一天來檢查食材就發現鮑魚被破壞,他就得好好感謝人家,不然高成跑了,自己估計得原地下崗,一朝回到解放前。
廖師傅聞言一愣,“陳廚,是不是該和老板講一下。”
“我和老板講過了,你說多少錢就行。”確實商量過了。
汪總也很喜歡廖師傅的穩重,進場第一時間檢查全部食材肯定是長久以來的謹慎習慣。
“那就謝謝陳廚了,我徒弟干了13年,在珠海一直都拿3000一個月,他腌制、泡發、燒菜都行,主業是墩子。”
“那我報4000啊了。”按照老廖這個做派,13年肯定快培養成大師傅了,只是原來一直在珠海那邊工資不高罷了。
自己給加一千塊錢,老廖自己從里面拿幾百塊抽抽煙,剩下的也夠人家安心呆在廚房。
廚房這種各級分包挺好用的,主要是放心。
人家師徒倆把自己一攤子事兒肯定能忙完,出了事直接找人就行。
“謝謝陳廚。”廖師傅臉上一喜。
當初被伍總調過來他心里還有疑慮呢,鵬城這邊工資確實是高,但自己形單影只,很容易被排擠。
所以上任第一天就檢查食材。
但伍總的師弟居然這么照顧讓他心里熨帖的不得了。
“對了,還有件事兒,你跟我來趟辦公室,我這里有好貨,咱倆把味道給弄明白。”
說的正是從澳門帶回來的天頂醬油。
廚王大賽到現在還沒宣布出菜的規則,但他需要提前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