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陳芝虎換下衣服,白襯衫加西褲看著還挺精神的。
現在的人要的就是派頭。
西裝,夢特嬌,大哥大,墨鏡,各種東西以后慢慢添置。
“陳廚,你找我?”劉師傅推門進來,空調臨身的一瞬間是真舒服啊。
“坐,抽煙。”再次派發一根過去。
“老劉,你在這邊干半年了吧?”他自己又點上一根。
廚師抽煙都兇的很,遞給別人香煙,自己總得點上,不然不尊重人。
“嗯。”
“下個月你工資漲到六千,以后粵菜你來負責。”
“啊?”劉師傅聞言一驚,自己剛開始的冷嘲熱諷才過去十天不到,這就被委以重任了?
“你干的時間久,做事也有責任心,粵菜交給你我放心的。”這是陳芝虎的真實想法。
他不可能天天待廚房,粵菜理順了得趕緊把負責人確定下來。
幾個師侄手藝還行,但不像他這么硬,先帶個兩年再說。
“謝謝陳廚。”劉師傅心里稍稍感動,從技術崗到管理崗可謂是一道重要關口。
他在南海國賓做兩年,出去就能當廚師長了。
“不過高師傅那邊?”
高成人手藝好,是老師傅,但不服管理,前面兩人還是同事,轉眼他成了領導心里肯定不平衡。
“我會讓他滾蛋的。”陳芝虎淡淡說道,“人我已經找好了,不就是一個燒大菜的師傅么。”
真不行他自己上,一個蒼蠅天天在那膈應人,哪有功夫搭理。
“他最近態度其實已經改變了。”劉師傅心里有點后悔提了。
這個時代沒有互聯網,找工作雙向都難,被辭退了起碼要歇一段時間才能找到新工作,一家吃喝都在身上呢。
“現在改變晚了,你先回去吧,等明天我的人來了再宣布你接任的消息,這幾天多盯著點。”
“好。”想到自己接任廚房老大,他心里稍稍振奮。
他們不知道的是,正好有人去后面抽煙,聽到兩人對話,一個身影黑著臉回到廚房。
.......
出了酒樓大門,陳芝虎嘆了口氣,沒公交車了。
從酒樓走回去要一個多小時,靠!
拎著衣服袋子沿馬路走,他還哼著歌。
“巴浪滴性命,是穿金又包銀!”
“阮的性命不值錢!”
一首金包銀,唱的是真苦啊。
昨天交房租交了170塊錢,BP機話費一百,身上錢再次減少。
“陳廚!”
正在默默計算發工資的時間呢,一聲嬌滴滴的喊聲讓他抬起頭。
只見溫瀾正騎在摩托上,如同小姑娘一樣穿著低腰牛仔褲和吊帶衫,那大瓜是真吸睛啊,下面還露出盈盈一握的細腰,帶著頭盔颯的很。
“沒車了吧,上車。”
“能不能摸腰?”他懶洋洋的說道。
不能摸腰就繼續走,一個多小時而已。
“事兒真多,不帶你了。”溫瀾橫了他一眼,自己的寶貝還沒載過人呢。
看到陳芝虎繼續往前,一點都沒有上車的意思,她又有點納悶。
平時這家伙盯她胸的次數那么多,怎么今天不上道啊。
她擰著油門往前一截,“上車吧。”
“哈哈,還是瀾姐心疼我。”陳芝虎嘿嘿一笑,一個胯步就上去了,然后心安理得的掐著細腰。
手上軟若無骨的觸感,嘖嘖,要是俯身下去肯定舒坦。
溫瀾臉上一愣,這人真不要臉,還真摸上了。
“騎車啊,愣著干啥,我租房在團結新村那邊。”
“.......”
摩托車突突響起,留下一串尾氣。
因為沒路燈的原因速度也不快,陳芝虎在后面別提多享受了,頭發的香氣真迷人啊,還有大瓜。
他的手有點蠢蠢欲動。
老輩子都是江湖兒女,他在琢磨要不要試探一下,晚上就把人辦了?
察覺到手在往上移,溫瀾也繃不住了,“往哪摸呢。”
“都是兄弟,別說敗氣氛的話啊。”手還是停了,這是試探不是耍流氓,不讓摸就不摸唄。
“陳廚,問你個事兒。”
“一公分。”
“什么?”
卻發現陳芝虎手往上挪了一公分,她咬了咬牙。
酒樓里對自己有想法的人不少,但敢直接上手試探的就眼前這個王八蛋。
“你說我們前廳有沒有機會拿提成啊?”這想法憋在心里好久了。
后廚有20%的獎金,為啥前廳不能有?
“有。”
“真的?”話一出口,又往上一公分去了。
她直接忽視了,甚至心里有點蠢蠢欲動。
“首先,你千萬不要主動和汪總提獎金的事兒。”
“其次,中秋節和國慶節安穩度過,多配合我。”
“配合你?”轉瞬她反應過來說的是工作的事兒。“哦哦,我知道。”
已經被握住了,她車也停了下來,沒法騎了,人都癱在男人的懷里。
“現在酒樓的重點是菜肴的出品提升,汪總不是傻子,他知道你心里會有不平衡,肯定有獎金,但不會太多。”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說完吻向懷里的女人。
溫瀾閉著眼睛,享受著對方的撫摸和親吻。
陳芝虎長得不丑,有本事,當個臨時男友也不錯。
兩人糾纏了一番,溫瀾把衣服撩了下來,“去你家吧。”
“我來帶你。”
換個姿勢陳芝虎騎車,女人幾乎整個人貼到他背上。
摩托車一路來到出租房門口,先是把車鎖到院子里,可別讓人偷了。
隨后兩人熱吻著進入房間。
樓上,李冉冉還在床上看書呢,就聽到摩托車的聲音。
后面的竊竊私語更是清晰的傳入耳邊。
“身材還不錯哎。”
“勞資保養的好,天天燒菜呢。”
“先親親,別急。”
“.......”
她臉色潮紅的低下頭,悄悄磨了磨腿。
出租屋也不知道怎么設計的,鄰居的聲音她能聽的清清楚楚,甚至自動過濾了街道上的雜音。
小廚師的“時間”她甚至比那些女人還清楚,好煩。
12點總算是沒聲兒了,李冉冉下去接了點水準備洗洗。
走到門口隱隱聽到吧唧嘴的聲音。
嗯?他們在吃什么東西么?
好餓啊!
.......
陳芝虎隨手從日歷上撕下一張紙給溫瀾。
“就這個?”女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日歷。
老娘穿著衣服一千多塊一件,居然辦事兒的時候連衛生紙都沒有。
“有就不錯了,馬上這本日歷撕完我還得買明年的。”他終于想起來日歷為啥不準了。
一晚上撕了四張,上哪準去。
“那你上廁所也用這個?”她也不想擦了,先抱著吧的。
“我們這邊廁所收費,三毛錢一次還給兩張紙。”
“.......”
“擦啊,我要洗衣服去了,明天工作服都沒得穿呢。”
“滾。”她生氣的又去撕了一張,真能省錢。
看到日歷都十二月份了,她甚至能想到這張木板床經歷了多少,還真是“日歷”。
“真不知道你錢花哪了,住的這么差。”她自己收拾起來,肯定不能指望對方了。
“你懂啥,我這叫考驗愛情,能住破舊出租屋的才是好女孩兒。”他得意的說道,“目前你是第10086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