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碾過路面上干枯的喪尸殘骸,發出細碎的咔嚓聲,引擎的轟鳴在空曠的廢棄公路上顯得格外突兀。殘陽如血,斜斜灑在滿目瘡痍的城市廢墟上,將斷壁殘垣拉出長長的陰影,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與焦黑的樓宇連成一片,看不到半點生機。
林野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隨意搭在車窗沿,M16步槍橫放在腿上,目光始終警惕地掃過兩側廢棄的建筑。剛才破路的戰斗雖短,卻讓他徹底清醒——這末日里,沒有片刻真正的安全,每一步都踩在生死邊緣。
李小萌已經褪去了最初的慌亂,她將SCAR突擊步槍穩穩放在膝頭,手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上,小腦袋不停左右轉動,仔細觀察著窗外的動靜。車窗半降,風裹著淡淡的硝煙與腐臭味灌進來,她卻沒有再皺眉,只是眼神愈發堅定。
“林野哥,你看那邊。”李小萌忽然抬手,指向公路左側一棟相對完好的三層小樓,“樓門口好像有……血跡。”
林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小樓銹跡斑斑的鐵門旁,看到了幾道暗紅發黑的血跡,一直延伸到門內,血跡新鮮,顯然留下的時間不算太久。他緩緩踩下剎車,越野車平穩停下,引擎的轟鳴聲瞬間沉寂,四周只剩下風卷著碎紙垃圾劃過地面的沙沙聲。
“別下車,我去看看。”林野低聲叮囑,推開車門的動作輕緩無聲,落地后立刻貼緊車身,舉槍瞄準小樓方向,緩慢挪動腳步。他走得極慢,每一步都留意著腳下的碎玻璃與石子,避免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響。
小樓一層的窗戶大多碎裂,室內漆黑一片,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林野繞到側面的破窗處,微微探頭往里掃視,屋內散落著翻倒的桌椅、撕碎的衣物,墻角堆著幾個空礦泉水瓶,顯然不久前有人在這里停留過。
就在他準備退回車上時,二樓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聲,像是槍托磕到了墻壁。
林野瞳孔驟然一縮,身體瞬間貼緊墻壁,槍口精準對準二樓樓梯口,壓低聲音喝問:“誰在里面?”
屋內死寂無聲,只有風從破窗灌入的嗚咽聲。
他沒有貿然沖進去,末日里,活人比喪尸更危險——有搶奪物資的暴徒,有喪心病狂的瘋子,也有警惕到極致的幸存者,任何一種,都可能帶來致命的麻煩。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路過休整。”林野再次開口,語氣平穩,“如果是幸存者,大可出來說話,我們有燃油和藥品。”
話音剛落,二樓樓梯口緩緩探出一個腦袋,那是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沾滿灰塵的校服,手里攥著一把生銹的水果刀,眼神里滿是恐懼與警惕,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你……你們是人是鬼?”少年聲音顫抖,牙齒打顫,“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動手了!”
林野緩緩放下槍,示意自己沒有敵意,慢慢后退兩步,拉開安全距離:“活人,和你一樣,在逃命。樓里還有其他人嗎?”
少年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才慢慢走下樓梯,身后還跟著一個抱著小女孩的中年女人,女人臉色蒼白,小女孩蜷縮在她懷里,緊閉著眼,似乎發著高燒,臉頰通紅滾燙。
“我媽和我妹妹……”少年擋在母女身前,水果刀握得更緊,“我們不是壞人,只是躲在這里,沒吃的沒水了,我妹妹快不行了……”
中年女人眼眶通紅,看著林野,聲音哽咽:“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她發燒三天了,我們找不到藥,再這樣下去……”
林野回頭看了一眼車上的李小萌,微微點頭示意安全。李小萌立刻會意,拿起車上的急救包,小心翼翼推開車門跑了過來。
“先讓孩子進屋,我看看情況。”李小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