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香糖?”阮鈺湊過來,饞饞地說,“好久沒買過了,我也想吃。”
心虛的陸承昀強裝鎮定。
他從柜臺重新拿了一盒口香糖,遞給收銀員付款,“給你買草莓味的。”
阮鈺一聽又開心了,“那還是草莓味的好吃!”
付了錢,她接過口香糖,拆開先遞到男朋友嘴里一塊,笑瞇瞇地問:“嘗嘗甜嗎?”
陸承昀眼見著蒙混過去,人都輕松了不少,他彎下腰張口含住,“甜,比真草莓好吃。”
“咳。”阮鈺假裝沒聽懂他對草莓酸的拉踩,自己也吃了一塊口香糖。
兩人拎著魚回家,陸承昀給鱖魚去頭去骨,又在肉上斜切十字花刀,阮鈺趕緊掏出手機給他錄下來。
“哇,陸承昀你好厲害,這么切下來魚皮都沒有破。”阮鈺舉著手機,錄像上的數字閃爍。
男人站在案板前,側臉線條利落分明,下頜線冷硬又清晰,劉海一絲不茍地滑落,堪堪遮住幾縷銳利的眉峰。
他正在腌制魚肉,料酒、鹽、姜片、蔥扔進菜盆里,那雙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動著,將調料和魚肉拌勻。
很奇怪,明明抓攪的是魚肉。
阮鈺心里卻忍不住冒黃色泡泡,總覺得他的動作似曾相識,啊救命,她怎么又思想污濁了!
女孩捶了下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純潔一點,而這時陸承昀偏頭,從鏡頭里對上她的目光,看得阮鈺一顫。
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
男人不解地問她:“怎么不繼續說話了?”
阮鈺看著這張臉,咽了咽口水道:“說什么呀?”
陸承昀眉頭微挑,“在錄像?”
阮鈺嗯嗯點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想記錄下你挑戰松鼠鱖魚的名場面,這將是你人生中最輝煌的戰績之一!”
陸承昀失笑,朝她勾勾手指。
阮鈺小貓地迎上去,“報告長官,請問有什么指示嗎?”
陸承昀朝她的手機挪了下,“用前置攝像頭對著我錄。”
“得令!”阮鈺快速切換,剛對準陸承昀,就扭頭問道,“長官滿意……唔。”
前置攝像頭里,高大的男人彎腰親在她的唇上,舌尖順勢而入,堵住了她未說出口的話。
溫熱而猝不及防的觸感下,阮鈺的心都漏跳了一拍,只能呆呆地被他勾纏。
親了一會,陸承昀微微后退,依舊跟她臉貼臉,看著略抖的前置攝像頭,給出了高度評價:“長官滿意,五星好評。”
錄像上的數字還在繼續走。
阮鈺的臉瞬間紅成了個大花臉,旁邊那位始作俑者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笑得特別開懷。
阮鈺又羞又好笑,嗔怒地朝他哼了聲,“陸承昀,你又笑我,你的酷哥包袱都沒了!”
說完她順手把錄像給關了。
陸承昀才不在意什么包袱,他只想要女朋友。
松鼠鱖魚腌好后要先均勻地裹上干淀粉,炸過兩遍后又將番茄醬炒出紅油,之后還有好幾個步驟看得阮鈺眼花繚亂。
但就是這么復雜的制作流程,陸承昀有條不紊地一件件做,耐心出奇得好,記憶力也出奇得好,他全程都沒有看手機。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看過一遍就刻在了腦子里,想用的時候翻出來看。
阮鈺羨慕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好香好香,好厲害好厲害。”
熱糖醋汁往上一淋,發出呲啦的一聲響。
至此,松鼠鱖魚已成。
餐桌前,兩人面對面而坐,陸承昀示意她品嘗,“試試好不好吃。”
女孩不客氣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嘗了嘗,外酥里嫩,酸甜可口,超絕美味!
她高興得直晃,連連夸道:“好吃好吃,跟江蘇的一個味哎!”
陸承昀淡笑地看著她,隨口問了句:“你還去過江蘇?”
“咳咳咳……”阮鈺突然被嗆住,臉憋得通紅。
完了完了,說漏嘴了。
原主從來沒出過老家,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北京,江蘇是她的老家不是原主的!
陸承昀給她拍著背順氣,“卡刺了嗎?”
“沒,噎著了。”阮鈺已讀亂回。
“我去給你倒水喝。”陸承昀站起身去飲水機旁,捧著她的水杯過來,“慢慢喝。”
阮鈺抱著她粉粉的水杯,小口小口地慢慢喝,看似聽男朋友話,實則在拖延時間想詞。
等到實在拖不下去了,這才趕緊說了句:“米飯蒸好了嗎?”
都說男人是聽指令型的,只要她下個令,陸承昀肯定會被她成功轉移走話題。
“好了,我去給你盛飯。”
果然,陸承昀一聽就去干活了。
阮鈺松了口氣,躲過一劫。
嚇死了。
兩碗米飯很快被盛好端來,阮鈺剛接過她的小碗,就聽見陸承昀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阮鈺要碎掉了。
她恨這個世界上所有記性好的人。
“嗯?”陸承昀催促著她回答。
阮鈺扯了扯嘴角,開始胡說八道:“阿俏家有江蘇來的大廚,她帶我吃過,跟你做的一樣好吃。”
“哦。”陸承昀聽見這個名字就后悔。
早知道不問了。
眼瞅著終于混過去,阮鈺放心地吃起了美食。
“好吃,好吃,好吃!”
陸承昀看著女孩開心得瞇著眼,臉上的嬰兒肥鼓起,每一根頭發絲都透著快樂,一想到這快樂是他帶給她的,他就覺得甜滋滋的。
吃過飯,阮鈺主動去刷碗。
他們站在水池前,一個刷鍋一個刷盤子,像每個家庭里的小夫妻,平凡又溫馨。
阮鈺最先刷完,她去洗干凈了手,就窩到床上的被窩里,翻開了一本新的京圈大佬強制愛。
女孩乖乖巧巧地看書,安靜又專注,連男人從兜里摸出一盒東西扔進床頭柜里都沒發現。
床榻下沉,男人上床。
陸承昀擠在她的肩膀旁邊,一手穿過她的后脖攬住她,一手抓著她空閑的手指,好奇地盯著她的指甲問:“在看什么小說?”
阮鈺立馬把手機蓋在了被子上。
警惕地看向他,認真道:“女孩子的小說書單是不可以跟男生分享的。”
“為什么?”
陸承昀本來就是隨便問問,誰知道她像防賊一樣,反倒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你在看什么奇怪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