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昀推著她往外走,“去拿身份證吧。”
阮鈺沉默著不說話,半晌才搖著頭說:“我不去。”
“陸承昀,這個房子我不能要。”女孩再次拒絕,眼神堅定。
陸承昀沉著臉說:“不是給你的,這是我們兩個人的房子。”
她為什么總是讓人感覺她會離開?
陸承昀心里產生強烈的不安。
他扯了扯領口,覺得胸口憋悶,但又無處發泄。
“那就寫你的名字,反正我也在住,算我們兩個人的房子。”阮鈺拿他的話堵他。
旁邊看戲的大哥都笑了。
這年頭,買房的男女朋友還有互相讓戶主的,稀奇呀。
陸承昀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說:“銀行的延緩還有一年多,如果寫在我名下,到時候會被劃走還債務,我們連房子都會沒有。”
阮鈺人都呆了。
差點忘了還有這回事。
陸承昀現在還欠著銀行巨款,他每月發完工資都會按時轉給她,以免被發癲的銀行全都扣走。
這個月剛發的年終獎,他因為表現優秀拿了八十萬現金,結果扣完稅和五險一金又被銀行撥走一半,到手里就剩二十幾萬了。
陸承昀砍價到五百四十萬還有一個主要原因,那就是他們手里就這么多錢,多了也出不起。
“那就寫你媽媽的名字吧,反正她肯定愿意給我們借住,等將來我們賺了大錢,這個房子還能靠收租來當她的養老金。”
阮鈺想到的這個辦法很合適。
既不用擔心被銀行劃走,也不用擔心她將來再過來換戶主,一舉兩得。
陸承昀的臉色一寸寸沉下去,眼里因買房而喜悅的光淡淡暗下去。
突然不想買房了。
“我們回家吧。”他賭氣地說。
反正阮鈺也不想要房子,他買不買都沒區別了,不如留著給她買草莓吃。
阮鈺愕然,“不買房了嗎?”
看戲的大哥突然就急了,站起身過來勸架,“別呀別呀,小兩口不買房怎么結婚,總不能把孩子生在出租屋里吧,有的房東還介意把房子租給孕婦呢。”
不得不說,大哥勸得非常到位。
陸承昀正生氣的臉,一下子就變了,腦子里浮現阮鈺大著肚子跟他一起被房東趕出來。
心臟被重重地刺痛。
他不能讓女朋友跟他受這種委屈。
陸承昀話音一轉:“我去給我媽打電話。”
這就代表他同意寫陸媽媽的名字了。
只要不寫她的名字就行,阮鈺松了一口氣。
賣房大哥又坐回去了,這回他使勁豎著耳朵偷聽陸承昀打電話,生怕一個談不好跑了這么個爽快的接盤買家。
沒多久,陸承昀拿著手機回來說:“我媽不愿意來北京,要在老家走委托公證,到時候郵寄給我們,流程會多幾天。”
“行的,我沒問題。”阮鈺看向房主,“您能接受嗎?”
大哥撓撓頭說:“多幾天就幾天吧,我等著就行,反正還有兩套房子沒賣掉呢。”
兩人離開中介店,一路上都很沉默。
回他們小區需要跨過一條大路,路的兩岸是披著綠色嫩枝的柳樹,一條條垂在河水的上方。
陸承昀穿著女朋友買的黑色風衣,冷酷緘默地走在阮鈺前方一米,男人的大長腿筆直又修長,他既沒有把她扔在后面,也沒跟往常一樣并排走,只是周身氣壓低得人不敢大喘氣。
阮鈺慫慫地跟在后面,她當然知道他在生悶氣,但是怎么哄呀?
她又不能真答應寫自己的名字。
阮鈺也很糾結,垂著腦袋往前走,走著走著就撞上了堅硬的墻壁。
哦不,堅硬的人墻。
陸承昀沒繼續走,她撞著他了。
阮鈺揉揉腦袋,抬頭軟軟地跟他道歉:“對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路邊的汽車一輛輛呼嘯而過,隨時有可能撞到兩邊走路不專心的人。
陸承昀目光黑沉沉地盯著她,似是又氣又無奈,他牽著她的手,讓她走在里面,兩個人繼續沉默地往家走。
到了家,房門關上。
男人抓著她到洗手臺前先洗手,給她把手擦干凈后,這才拉著她坐在床邊,男人坐著,她就站在他兩腿之間,俯視著他。
阮鈺有點無措,弱弱地說:“好了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看起來很嚇人。”
太子爺身上的威壓不是蓋的,原書里描寫他恢復身份后,氣場全開,將集團里不服他的人,都鎮壓得服服帖帖。
阮鈺只是個小姑娘,別說看氣場全開的他了,只見他拉著臉就覺得呼吸都變困難了。
“阮鈺。”他喊她。
阮鈺小雞點頭,“窩在!”
陸承昀一手攬著她的腰,將她的身體往下壓了壓,銳利的丹鳳眼盯著她,問出了他一直不敢問的問題,“你喜歡我嗎?”
本來他是想問你愛我嗎。
但是愛這個字太沉重,他不敢問,他害怕他聽到不想聽到的答案。
雖然女朋友每次吵完架,都會跟他說不是不喜歡你了,可她從來沒有正經地說過喜歡他。
他想聽見,他要聽見。
阮鈺訝然,下意識道:“喜歡呀,我最喜歡你。”
不是因為怕被男主送去喂豬而說的違心話,她是在說真心的實話,陸承昀就是她在這個世界里最熟悉,也最喜歡的人。
雖然四個月后注定會分手,但阮鈺很珍惜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每天都是在熱戀期的感覺,確實很幸福。
這么想著,她捧著男人的臉頰,又甜甜地親了下,“我最最最喜歡你。”
陸承昀都快被甜化了。
無數個蜜糖灌進五臟六腑,將他那些不安的情緒驅散,帶給他熾熱的安心。
男人蹭蹭了她的臉,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唇上,每親一下就跟她說一句:“喜歡你。”
“我喜歡你,阮鈺。”
“喜歡你。”
“喜歡你。”
“喜歡你。”
一句又一句的表白,聽得人暈乎乎的,也親得人暈乎乎的。
那雙粗糲的大手伸進她的衣擺,接吻的同時,也揉捏著她腰上的軟肉。
阮鈺被他摟抱著騎在了他的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