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昀回道:“只是看著大,實際不一定夠厚。”
老家的冬天很冷,厚被子的幫助也沒那么大,尤其女生還特別怕冷。
陸承昀打開了空調,但開了十幾分鐘后,制熱效果依舊微乎其微。
阮鈺穿著羽絨服不敢脫,她僵持在床邊,“能穿著衣服睡嗎?”
“隔著羽絨服沒法起熱,”陸承昀思索片刻,“要不我先把被窩暖熱了,你再進來睡覺。”
阮鈺立馬眼睛都亮了,“真的嗎?陸承昀,你真是個大好人!”
陸承昀嘴角微揚,脫了外衣就往被窩里鉆,暖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熱乎了點。
阮鈺也脫了衣服上床,但一鉆進被窩還是被冷了一大跳,她扁著嘴,鼻子紅紅地說:“好像還是很涼。”
是她低估了農村的寒冷。
凍得她身上還在打冷顫。
陸承昀蹙眉,把身上的毛衣脫了,赤著身子繼續(xù)暖被窩,“這樣會熱得快點。”
阮鈺愣了下,意識到太子爺又因為她隨口的一句話在吃苦,立馬嚇得想跳起來,“不,不用這樣,多涼呀,你會更冷的……”
陸承昀伸手將她撈進懷里,熱騰騰的氣息快速傳過來,被窩很快就熱了起來。
阮鈺神奇地從他懷里抬頭。
你還真別說,這種辦法起熱好快。
被窩里越來越熱,有了陸承昀這個大熱源在,阮鈺身上厚厚的衣服也覺得不舒服了。
“脫了?”陸承昀暗示她。
阮鈺立馬捂緊了胸口。
要干,干什么?
陸承昀失笑,“不是還帶了薄睡衣?太厚就換成這個。”
聽到他不是那個意思,阮鈺松了一口氣,慫慫地搖頭,“不敢換,太冷了。”
“在被窩里換,”陸承昀分享他的經驗,“我小時候都這樣換的。”
阮鈺是聽勸的,拿著睡衣在被窩里鼓搗,沒一會兒滿頭大汗地鉆出來了。
陸承昀撥了撥她微濕的劉海,胳膊攬在她腰上,往自己身前推了推,認真地行騙,“貼近點,夜里睡覺就不冷了。”
阮鈺立馬聽話地貼上來,抱住他。
啪嗒,燈關上。
陸承昀滿意地揚起笑容。
“嘭——”窗外的炮竹聲響起。
2025年正式到來。
“陸承昀,新年快樂。”阮鈺窩在他懷里,真誠地祝福他。
“嗯,”陸承昀在她發(fā)頂吻了吻,啞聲道,“新年快樂,阮鈺。”
謝謝你,今年還在我身邊。
往后年年,我們都要在一起跨年。
跨年夜的炮竹聲吵個不停,到了清晨又是一陣噼里啪啦,阮鈺很早就被吵醒了。
她伸了伸胳膊,發(fā)現整個人動彈不得。
床雖然很大,但被窩很小,她跟陸承昀抱成一團睡覺,就連睡醒后都還纏在一起。
女孩眨眨眼,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好近呀。
近得能看清陸承昀的眼睫毛了。
阮鈺盯著他緊閉的眼皮看了一會兒,手指虛虛地懸在他眼前,一根一根地數他的眼睫毛。
“十二、十三、十四……”
阮鈺數著數著就記混了,感覺有一根已經數過了,然后又倒回去重新數。
“一、二、三……”
她的聲音很輕很小,細微到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但陸承昀突然就笑開了。
隨后那雙一直任憑她數的眼皮,就黑沉沉地掀開了,“數眼睫毛好玩嗎?”
阮鈺被抓了個正著,呆呆地說:“不好玩,總是數錯。”
陸承昀好心給她出主意,“要不你用手撥著數,這樣不容易記混。”
“這么貼心么?”阮鈺問他,“你也很好奇自己有多少根眼睫毛?”
陸承昀不好奇。
如果是放在學生時代,他是不敢想自己有天會讓人數他的眼睫毛,這得是多無聊透頂的一件事。
但現在想想,如果對象是阮鈺。
也不是不能做一點無聊的事。
陸承昀縱容道:“好奇,你數吧。”
說罷他重新閉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阮鈺起了好玩的心思,趴在他胸前真上手去數,趴著不方便的時候,又往他身上爬,小腿無意識地壓在他身上,雙手扒著他的眼皮數。
但眼睫毛實在太細了,再怎么扒著數,也很難數清楚,陸承昀只覺得女朋友的呼吸灑在他臉上,女孩身上的熱氣騰騰地從被窩里鉆出來。
陸承昀逐漸不能堅持。
他身體僵直,脖子里也逐漸冒出細汗。
阮鈺數到最后也累了,她氣餒道:“大概幾十根……我數不動了。”
女孩往后一退,準備躺回自己的位置。
誰料下一刻,男人翻身而起,壓在了她身上,“沒數完就走,怎么這么容易半途而廢?”
阮鈺眨眨眼,看著危險湊近。
對著想吻下來的男人,臉往旁邊一歪,抓到了理由,“還沒有刷牙呢。”
陸承昀趴在她脖間,認命地裝睡。
阮鈺被他壓著,呼吸有點不順暢,但被全方位的包裹著,又覺得溫暖而有安全感。
在這樣舒服和不舒服的中間來回拉鋸,她竟也沒推開他。
直到她的肚子咕咕叫,陸承昀才從她身上爬起來,找衣服穿上下床。
大年初一宜吃餃子。
阮鈺起床后,先去跟陸承昀的外公拜年問好,待吃完飯,又去幫著陸媽媽去廚房包下一頓要吃的餃子。
陸承昀不放心她們兩個人單獨相處。
于是也在廚房幫著搟餃子皮。
陸媽媽看著殷勤的兒子,眼皮抬了抬說:“很少見你來廚房。”
在她記憶里,陸承昀就沒下過廚。
她只要求他專心把書讀好,從不讓他做家務。
陸承昀將餃子皮遞給陸媽媽,“我長大了。”
陸媽媽心說,確實長大了。
但在某方面,又青澀像個小孩子。
那邊的廚藝小白阮鈺還在兢兢業(yè)業(yè)地包餃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總是不小心把餡捏出來,或者餃子皮捏破了。
頻頻出錯,讓她緊張得都不敢抬頭。
到最后還是陸承昀救了她,“阮鈺,我包里帶了一盒膏藥,你拿來給外公貼個試試吧。”
阮鈺如獲大赦,立馬起身道:“我這就去!”
廚房就是她的天敵。
只要不讓她下廚,干什么都合適。
陸媽媽等她走了,才朝陸承昀問:“阮家從小也沒讓她下過廚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