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鈺像被熱水包裹,身上的力氣都被抽干,只能依偎在他懷里,跟他交換空氣。
腰間的手越來越往上,碰到了她的衣服。
阮鈺把手給他扒拉下去,那只大手又忍不住向上動,女孩的臉瞬間就紅了。
她停下吻,依偎在他脖間,輕喘著問他:“陸承昀,你要干什么?”
陸承昀立馬裝成了大好人,“不干什么。”
說完他又趴她臉上親了一口,麻利地從地毯起身,“我去做飯!”
阮鈺氣喘吁吁的起身,檢查身上衣服都完整后,又把后腰的衣服往下拉拉。
她摸著燙紅的臉,嘟囔道:“差點就……”
說完她幽怨地看向陸承昀。
男人正麻利地淘米,頂著一張極其正派冷淡的禁欲臉,仿佛剛剛想干壞事的人不是他。
阮鈺順了順呼吸,抓起了手機。
微信上,阿俏剛給她發了條信息,“元旦快樂,祝我最親愛的小妹妹,新的一年畫稿大賣!”
阮鈺立馬看笑了。
還是阿俏最貼心,知道她最在意什么。
阮鈺也敲了一長串的祝福語回去,“謝謝,也祝阿俏姐姐元旦快樂,新的一年事事順利,天天開心!”
回完這條,她又繼續往下劃拉。
還有好幾位客人跟她發元旦祝福,阮鈺也都一一回過去。
翻到最下面,安柏源也給她發了一條,“元旦快樂,記得我們的約定。”
阮鈺的笑容僵在臉上。
是的,她跟陸承昀是要分手的。
算了算時間,還有八個月。
阮鈺蹙著眉想,陸承昀現在應該不討厭她吧?他一有空就會做飯,包攬家務,上午還陪她出去玩那么久,戴他不情愿戴的帽子口罩。
等下,不對。
陸承昀戴不情愿的帽子口罩,不會是在心里默默給她記本本上了吧?
她聽說有那么一種人,平時不輕易發火,等被欺壓的多了,就開始大爆發。
阮鈺瞬間覺得后怕。
完了完了。
她該不會早就把陸承昀得罪成篩子了吧?
慫慫的小姑娘咽了咽口水,開始想補救的辦法,但可能越心急越沒思路,她腦袋又變成了一片空白。
等到吃飯的功夫,阮鈺不懂就問:“陸承昀,你有什么喜歡的東西,或者什么喜歡做的事嗎?”
陸承昀想了想說:“上班。”
阮鈺:“???”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人喜歡上班的?!
阮鈺結巴道:“為,為什么呀,天天加班到那么晚,你不覺得累嗎?”
陸承昀認真地回答她:“因為上班能賺錢,賺錢了就可以買想買的東西。”
阮鈺來精神了,“那你想買什么東西?”
或許,這就是新的突破點!
陸承昀不假思索:“買車,買房。”
阮鈺:“……”
打擾了,我自己走。
車子幾十萬就不說了,北京的房子更是死貴死貴,她們現在租的這套房子一平就要十幾萬,是打工人想都不想敢的天價。
眼瞅著阮鈺情緒不高。
陸承昀以為是她難過買不起車房,于是安慰道:“別擔心,等我再攢幾個月的錢,就去注冊一家新公司,比打工賺錢來得快。”
阮鈺疑惑地抬頭,“你想創業?”
陸承昀點頭,也沒瞞她:“銀行只給我延緩了兩年,到時候就找不了這種高薪工作,得需要提前布局。”
阮鈺順著他的思路想了想,“可是兩年后征信出問題,你開公司不受影響嗎?”
“用你的身份證開。”陸承昀說。
“我??”阮鈺睜大了眼睛。
一想到她能開一家公司,幕后實際操盤手還是陸承昀這樣高級別的天才大佬,她就覺得跟做夢一樣不真實。
阮鈺又說:“可這樣你不怕我卷錢跑路嗎?”
那其實就等于陸承昀打工創業賺的錢都給了她,法律不會對他有任何保護,只要她想踹掉他,他一分錢都得不到。
陸承昀臉色一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會拋下我跑路嗎?”
“我……”阮鈺啞口無言。
等男主遇到女主,會是陸承昀先拋棄她離開,因為那是命定的緣分,紅線比鋼筋都粗。
阮鈺猶豫了。
在陸承昀看來,她是真的有想過離開,當即臉色沉了下去,他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眉眼里帶著一絲失落,“真的會拋下我嗎?”
在最難的住地下室時期。
她都對他不離不棄。
但其實她一直在積攢著要離開他?
陸承昀忽然想起她的油畫越來越賺錢,現在一個月都能賺小一萬塊,這個收入能讓她去任何一個小城市都能活得很好。
陸承昀突然開始恐慌,抓著她下巴的手更緊了。
男人眼里化不開的擔憂,都被阮鈺看在眼里,他還是很怕被女朋友拋棄。
而這就是阮鈺的目標,她不能讓陸承昀害怕,“如果你不拋棄我,我就不會離開你。”
就算當前女友,她也要當白月光級的。
寧可他負我,不可我負他。
畢竟他負我沒啥事,我負他就要去山溝里喂豬……
阮鈺這筆賬還是算得很清楚的。
陸承昀聞言這才放下心,他信誓旦旦地保證:“我肯定不會拋棄你。”
阮鈺笑一下算了。
你又不是作者,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
命比苦瓜苦的阮鈺,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工具人的身份,并暗暗決定多拖延下陸承昀創業的時間,免得他真用她身份證開公司。
晚上,兩人一起用手機看了部電影。
但逛一天太累了,阮鈺靠在他懷里昏昏欲睡,最后就這么睡了過去。
手機里熱血的特效電影還在狂炫,故事正進行到最**,陸承昀毫不猶豫地關掉了手機,伸手把床頭燈一關,摟著女朋友睡覺。
清晨,天灰灰的。
還在睡夢中的阮鈺覺得,自己像被八爪魚包裹,有濕熱的觸角在她身上探摸,卡扣崩開的聲音響起,身上被束縛的感覺消失。
但下一瞬,她蜷緊了腳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