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昀想不明白,但又覺得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煩惱很荒謬。
梁泉很快回他結果,“學長,咱們沒有得罪過姓安的,這個姓氏很少見,球子他們也都說沒印象。”
“知道了。”
梁泉:“對了學長,你還跟那個誰在一起嗎?”
那個誰說的是阮鈺。
他們幾個兄弟都不喜歡她。
覺得陸承昀配她綽綽有余,但那女人卻不識好歹,不僅對陸承昀不好,還天天擺個大嫂的架子,不是說他們邋遢,就是說他們帶壞學長總加班。
但是不喜歡歸不喜歡,梁泉也不敢說大嫂的壞話,生怕將來他倆結婚讓他上去當坎坷。
陸承昀也知道他說的是誰,“我們還在一起。”
梁泉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都到這份上了,他倆竟然都沒分。
梁泉沒招了,但敲字的手依然高情商,“那嫂子人還挺好的,她真愛你。”
陸承昀低語,“愛?”
他聽到這個有些陌生的詞。
心里有暖流劃過,但又覺得沒那么貼。
阮鈺愛他……么?
梁泉還在發消息:“哦對了今天是立秋,我剛請全部門的員工喝了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學長你也別忘記給大嫂買,談戀愛是要有儀式感的,不然她肯定生你氣。”
陸承昀看著那幾個字。
不懂,但覺得應該要遵守。
所以十點下班后,他拎著一杯奶茶回家,在阮鈺疑惑的目光中,遞給她,“給你買的。”
阮鈺打開一看,愣住。
她失笑,給奶茶插上吸管,放嘴里喝了一口,這才調侃道:“你居然會知道立秋要喝奶茶,好意外,今天上網剛學的?”
陸承昀被看不起,很不服氣。
他嘴硬地說:“路上看見人手捧了一杯,就想著給你也帶一杯。”
絕不能承認他壓根沒注意路人,實際是被梁泉提醒的。
阮鈺又喝了一口,給他豎起大拇指點贊,“不愧是你,觀察力真強。”
“嗯。”
陸承昀毫不虛心地接下了這句夸獎。
“對了,跟你說一聲,明天不要來給我送飯了,我要換地方擺攤,這里人太少了。”
陸承昀點頭,“好,你定好地方給我發定位,我先去洗澡了。”
“行,我去找找附近什么地方適合擺攤。”阮鈺找了個背著浴室的位置,捧著奶茶刷手機。
她在小紅書和抖音上尋找攻略。
小紅書上說最多的就是在景區門口擺,那里的人都是游客,有空閑時間可以坐那給她畫。
阮鈺往下劃拉著抖音,刷到一個點贊五萬的短視頻,發現對象畫得也不怎么樣。
“這樣居然也能火嗎?”
阮鈺納悶地研究,打開對方主頁一看抖音粉絲有三十萬,每張畫都畫得五官像而神不似,但評論區卻有一堆人想找他畫畫的。
博主還在主頁說:每天只接十單,已排期到一個月后。
阮鈺當即覺得自己也行了!
她每天可以畫畫五十張畫!
而且還能比他畫得好!
“陸承昀!我找到發財的辦法了!我也要去抖音拍視頻宣傳我的畫稿!”
阮鈺興奮地找陸承昀報喜。
她迫不及待地想跟人分享自己發現商機的喜悅。
誰料想,一轉頭就看見浴室里的陸承昀,寬肩窄腰,肌理條條分明,薄薄的水汽蒸騰下,一滴水沿著他的倒三角往下滑去。
“嘭——”
是淋浴頭砸落在地上的聲音。
透明的浴室玻璃內,男人被一覽無余。
阮鈺瞳孔放大,眼睛瞪成了鴨蛋。
我我我我我……
他他他他他……
我,他,我……
我去!
阮鈺的臉刷一下就漲紅了!
她瞬間扭過頭,捂住眼,強忍住尖叫的沖動,想要奪門而出,又覺得太過刻意了。
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
像是個叛逆的崽種,拼命想從胸腔地逃出。
耳邊很靜。
但又好像有爆鳴在嘶吼。
救命啊,救命啊。
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看過片呢。
怎么一看就看上真人版的了呢?
阮鈺慌得呼吸都粗重了。
冷靜,冷靜,男主只是個紙片人而已。
她就當看片了!
想是這么想,但阮鈺卻是沒臉再抬起頭,趕緊起身去畫她清心寡欲的素描背景。
跟阮鈺的兵荒馬亂不同。
陸承昀除了被她看光的瞬間呼吸一滯,之后再看她的反應又覺得很好玩。
這樣就覺得不好意思了?
陸承昀撿起地上的淋浴頭,繼續他沒完的洗澡大業,涂沐浴露,沖水,擦干,出來。
阮鈺聽見后面人出來的聲音。
好不容易穩下來的呼吸,又亂了起來。
她閉上眼默念靜心咒,結果背到第二句就忘了下文……
阮鈺緊張得像偷偷溜進了男澡堂,渾身都不對勁,不過好在陸承昀并沒有跟她提剛才的事,只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機。
阮鈺眼瞅著畫不進去畫,但又不肯上床。
直到陸承昀放下手機,喊她:“十一點,該睡覺了。”
他倆每天都得七點起,不能太晚睡。
“馬上來。”
阮鈺鬼鬼祟祟地收拾好東西,心虛地爬進床里面,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墻上。
“你關燈吧。”阮鈺故作鎮定。
陸承昀沒去關燈。
反倒探過身子,不解地問:“你緊張什么,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
阮鈺咽了咽口水。
手心都要出汗了。
她訕笑道:“沒緊張,是這賓館的玻璃太尷尬了,我一時沒做好心理準備。”
陸承昀噢了一聲,又將身子壓過來一點,比下雨那晚離得還近,身上的熱氣蒸騰過來,帶著侵略性和壓迫感。
阮鈺忍不住又往墻角退退。
救,救命。
男主他要干什么。
我只是未來會被你送去養豬的惡毒女配,不能因為不小心看了你的身體,就要被提前給宰了吧?
“干,干嘛靠這么近,夏天很熱的。”阮鈺額頭都冒汗了。
陸承昀伸手撥開她的劉海,確實有了點細汗,但他又察覺出奇怪的氛圍。
“阮鈺,你怕我。”陸承昀語氣篤定。
并沒有在詢問她。
不等回答。
陸承昀又問:“你怕我什么,我做過傷害你的事嗎?”
阮鈺瘋狂搖頭。
陸承昀更費解了,“那你為什么怕我?”
阮鈺心說。
因為你將來會做啊。
不過眼見著混不過去,阮鈺決定使出原主的絕世大殺器。
于是她閉上眼,扔掉良心和眼珠子,胡亂開罵:“陸承昀,你長得跟個大熊貓一樣,誰見了你不會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