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昀收起手機,瞇起了眼睛。
“你到底是誰?”
他不記得自己有這么個混不吝的弟弟。
還渾身穿得很富貴。
安柏源笑道:“我調查過,你每天要做兩份苦力,一個月能賺一萬多,雖然也不是很多,但至少不會淪落到住地下室。哥,都是她拖累的你。”
“別叫我哥,不熟,惡心。”陸承昀只聽見這么一句重點。
安柏源:“……”
他重新換了稱呼,“承昀哥,我是偷跑出來找你的。爺爺說,只要你能再次創業成功,就讓你回家。可你這樣被她拖累,猴年馬月也回不來。”
陸承昀壓根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不耐地擰緊了眉頭,“認錯人了吧?”
說著他撥開這粉毛。
一點都不想在這人身上浪費時間。
安柏源追著他道:“你那個女朋友極為拜金,她在這擺了幾天的攤,就加了我一個人的微信,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她看出我手上戴的手表價值幾百萬,她想紅杏出墻。”
說到加他微信,陸承昀就來氣。
他回過頭說:“那是你非要給她多轉錢,故意騙她加你。”
別以為他沒看見。
他看得很清楚。
安柏源笑了,“轉錢也不一定要加微信啊,出示收款碼也可以。”
“哥你別不信,她絕對是個拜金女,不信我發微信約她晚上吃飯,你看她會不會出來!”
說著他很快低頭編輯信息。
陸承昀瞬間火大,“我女朋友怎么樣,用不著你來測試。”
他伸手要去阻止。
安柏源卻很快將消息發了出去。
兩個人在爭執的時候。
手機聊天框出現了紅色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通過后,才能聊天。
安柏源:“……”
安柏源茫然地問:“你偷拿她手機刪了?”
他不相信,會有女生輕易拉黑他這條大魚。
誰會拒絕又帥又有錢的追求者?
安柏源愣得像個小丑。
陸承昀上去就給了他一拳。
把這混小子揍得臉上紅了一塊。
他警告道:“我不管你是沖著誰來的,離她遠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安柏源捂著臉,望著他的背影,委屈道:“哥,脾氣太大了吧,我可是在幫你啊……”
陸承昀走后,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
那個粉毛知道他的名字不奇怪,畢竟他從前經常上電視采訪,但能把他現在的工作都查這么清楚……到底想干什么?
陸承昀不記得他有這么個仇家。
這么想著,他看著手里的新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里的人正在忙,身邊還有人在給他匯報,這時候接到一個陌生電話,他語氣很不耐煩,“喂,哪位?”
“是我,陸承昀。”
電話那頭很快一頓糟亂,似乎是驚得手機都掉地上了,隨后又被撿起來,聲音都變得恭敬了,“學長,你,你現在還好嗎?”
電話那頭是陸承昀的學弟,梁泉。
也是他公司的聯合創始人之一。
自從公司破產后,陸承昀失蹤,他們都怕他想不開,警察局報案都去了好多次。
眼下,終于有了陸承昀的消息。
梁泉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這幾個月一直沒有你的消息,我們都快急死了,學長,你到底去哪里啦?”
陸承昀聽出他語氣里的焦急,心里暖暖的,聲音也放緩了些,“你們現在怎么樣?”
梁泉吸了吸鼻子,聲音都有點哽咽,“好啊,都好呢。球子他們在重新創業,已經有了第一輪融資;我求穩,找了個大廠上班,手底下帶幾十個人做項目。”
說到自己,他突然想到,“學長,你是想重新創業了嗎?只要你需要,我隨時可以辭職加入。”
陸承昀沉默了半晌。
終是問了出來,“為什么這么信任我?”
梁泉聽著很荒誕,他哭笑不得,“當然是想跟你闖出一番事業,學長,你是我的偶像,我相信你將來肯定能闖到世界級大舞臺上。”
陸承昀才覺得很荒誕。
梁泉對他太盲信了,不知道他欠下的錢,幾輩子都還不完。
不過陸承昀并沒有掃他興,而是說,“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你先好好干。”
梁泉結巴道:“那,那學長,這是你新手機號嗎?微信同號?我能加你嗎?”
“嗯,先不用告訴別人。”陸承昀還沒有臉面對跟過他的兄弟們。
“好好,學長,我這就加你!”梁泉很快加上了他微信。
陸承昀就一個下午沒看消息,下工一看未讀消息99 條。
他以為是阮鈺出了什么事,打開消息一看全是微信名叫泉子的。
陸承昀:“……”
想想梁泉下午的感人發言,他忍住沒給對方加個消息免打擾。
陸承昀劃了劃手指,看那個頂著二哈頭像的男人,跟他哭訴有多擔心他、想念他,又跟他說了自己的近況,以及前公司的債務問題,一條又一條。
然后他還試探性地問陸承昀需不需要用錢,他說他手里剛存了幾十萬。
陸承昀回復了他最后一條消息,“不用,謝謝。”
梁泉仿佛給他開了特別關心。
立馬又回了一條,“隨時等候學長的召喚!調皮/調皮/”
陸承昀:“……”
還是那副老樣子。
他想起中午的事,又問了一句,“你記得我們有得罪過一個粉頭發的大三學生嗎?”
“或者是哪位商業巨鱷家的兒子,姓安。”
梁泉很快回了:“粉頭發姓安?哪家商業巨鱷的兒子這么非主流?我沒印象啊!等我問問球子他們!”
“好。”
陸承昀回完消息就把手機關掉了。
腦海里浮現安柏源說的那句話。
“爺爺說,只要你能再次創業成功,就能回家。”
安柏源的爺爺是誰?
回家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