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的傷養了半個月,終于能正常走動了。
斷掉的肋骨長好了,雖然還不能劇烈運動,但日常生活已無大礙。程靈素每天給他熬藥,換藥,盯著他吃飯,比他自己還上心。
這天傍晚,兩人坐在院子里,看著天邊的晚霞。
程靈素突然問:“林越,我們什么時候走?”
林越想了想。
“你想什么時候走?”
程靈素說:“等你的傷徹底好了再走。”
林越笑了。
“我的傷已經好了。”
程靈素瞪他一眼。
“沒好。還要再養十天。”
林越看著她,沒有爭辯。
他知道她是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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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胡斐來了。
他臉色有些凝重,看見林越和程靈素,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程姑娘,林兄,我要走了。”
程靈素愣了一下。
“胡大哥,你要去哪?”
胡斐說:“去找袁紫衣。”
程靈素低下頭,沒有說話。
林越看著他。
“胡大哥,找到之后呢?”
胡斐搖搖頭。
“不知道。但總要找到她,當面問清楚。”
他頓了頓,看著林越。
“林兄,毒門的人還在城外,你們要多加小心。”
林越點點頭。
“我們知道。”
胡斐又看向程靈素。
“程姑娘,多謝你救了苗大哥。日后若有需要,胡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程靈素抬起頭,笑了笑。
“胡大哥,保重。”
胡斐點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林兄,程姑娘是個好姑娘,別辜負她。”
林越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我知道。”
胡斐笑了笑,消失在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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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靈素站在院子里,望著他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林越走到她身邊。
“舍不得?”
程靈素搖搖頭。
“沒有。”
她轉過頭,看著林越。
“我只是在想,他這一去,能不能找到她。”
林越說:“會的。”
程靈素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
林越笑了笑。
“猜的。”
程靈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你這個人,什么都猜。”
林越說:“猜對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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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苗人鳳也來告別。
他的眼睛已經全好了,整個人精神煥發,走路都帶風。他朝林越和程靈素抱拳行禮。
“程姑娘,林小兄弟,老夫也要走了。”
程靈素問:“苗大俠去哪?”
苗人鳳說:“回遼東。家里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
他看著程靈素,眼里滿是感激。
“程姑娘,大恩不言謝。日后若有需要,盡管來遼東找我。”
程靈素點點頭。
“苗大俠保重。”
苗人鳳又看向林越。
“林小兄弟,好好待她。”
林越笑了。
“會的。”
苗人鳳點點頭,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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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舍一下子空了下來。
程靈素站在院子里,望著空蕩蕩的屋子,突然有些恍惚。
林越走到她身邊。
“怎么了?”
程靈素說:“他們都走了。”
林越點點頭。
“嗯。”
程靈素轉過頭,看著他。
“只剩下我們了。”
林越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還有我。”
程靈素愣了一下,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
但她沒有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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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兩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程靈素靠在他肩上,望著星空。
“林越,你說我們要去哪?”
林越想了想。
“你想去哪?”
程靈素說:“不知道。從小到大,我只在藥王谷待過,沒去過別的地方。”
林越說:“那就隨便走。走到哪算哪。”
程靈素抬起頭,看著他。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林越點點頭。
“會。”
程靈素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比星星還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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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兩人收拾好行囊,離開農舍。
走出不遠,程靈素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座簡陋的農舍靜靜地立在那里,晨光照在茅草屋頂上,泛著金色的光。
林越站在她身邊。
“舍不得?”
程靈素搖搖頭。
“不是舍不得。是……”
她想了想,說:“是記得。這里發生的事,我都記得。”
林越看著她。
程靈素轉過頭,對他笑了笑。
“走吧。”
兩人并肩,朝遠處走去。
身后,農舍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前方,新的路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