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嬋抱著胳膊,不滿的看看左邊,又不滿的看看右邊。
兩個廚房小白,剛剛差點把房子點了。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兩人就那么偷偷的配合著做上飯了。
她正學著,聞見燒焦味,還以為是尹東瘋了,來點房子呢。
江寒也沒想到做飯這么難。
小時候家里有人做飯打掃。
成年后他就去當了兵,從那以后吃住都在部隊。
這還是他頭一次嘗試著下廚,結果就鬧出了這種事。
心虛的看了看蔣嬋,他掐著嗓子道:“咱們、出去吃吧,我請你們去涮鍋子。”
廚房又是油又是煙又是火的,油點子蹦到身上比彈片都難躲。
做飯這種事也真是太辛苦了些。
蔣嬋遲疑了一下。
剛剛她正解題解的上癮,手還癢癢的。
但是忽然想到什么,她還是點了頭。
“好啊,你等我換身衣服。”
新衣服是前幾天有空出去買的。
鵝黃色的的確良襯衫,下穿一條藍黑色的半身傘裙。
頭發用襯衫同色的發帶半扎,其余的就散在肩頭。
是現在最時興的打扮。
本身她就長得好,稍微一打扮就更是漂亮出眾。
江寒有些不好意思看她,沒什么反應又怕蔣嬋嫌他嘴笨。
半天才道:“嗯……很適合你。”
舒鐵就直接多了。
拍著熊掌叫喚道:“姐!好看,你平時就應該這么穿,早日給我找個好姐夫,對你好的那種!”
江寒暗搓搓地斜了他一眼。
這沒眼力見的小黑熊精。
三人先后出了門。
江寒把車開到巷子口,蔣嬋自然的坐到了副駕駛。
身后黑暗的小巷中,一道視線死死的盯著她的身影。
幾乎要冒出火星來。
尹東一直也沒走。
像是不死心似的。
沒看見他們在一起,尹東絕不相信他們兩個人會搞到一起去。
舒玉哪里配?
不就是長得漂亮點,性子溫柔點嗎?
江寒那樣的人物,什么女人找不著。
怎么可能喜歡她?
可現在。
他卻躲在黑暗中親眼看見。
看見自己前妻就那么和江寒一起從四合院出來。
她和在鄉下時變化很大。
像是原有的美貌被更加放大了一般,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而江寒的目光柔和到了極點,走路都刻意放慢,刻意和他前妻并肩而行。
而后。
他看見她上了他的車。
坐在了副駕駛。
江寒不知道從哪掏出個軟墊,幫她墊在了車座上。
汽車遠去。
車燈帶走小巷里最后的光亮。
尹東站在黑暗中,捏著拳頭,遲遲未動。
第二天再見到江欣夢,他難得硬氣的催了句入學的事。
江欣夢也難得清醒的,好好打量了這個男人。
有的人就是這樣。
初初相處的時候,只覺得哪里都好。
沒有一處不適配完美。
但越是這樣的人,時間一長,越會看出他的差勁和虛偽。
現在尹東在江欣夢眼里就是這樣。
身上的偽裝,正一點一點的向下脫落。
像年久失修的神像。
脫落到最后,就是泥土一堆。
江欣夢今天連跟他吵架的力氣都提不起。
她滿腦子都是舒玉住在那四合院里的模樣。
那四合院當初被江寒重新修整后,他們一家子是去看過一次的。
也是那次,邵蘭提出一家子都搬過去。
那房子比他們現在住的這個面積要大,裝修也要好。
位置更是哪都比不上。
當時江寒拒絕了。
如今卻讓舒玉住了進去。
昨天回來,她爸媽言語中還都在怪她。
怪她從那深山老林里招惹出個女妖精,攪得家宅不寧。
一晚上,江欣夢連眼都沒合上。
怕他哥真是喜歡了那個舒玉。
又安慰自己絕不可能。
此時尹東還敢來質問她。
她懶得說話,直到邵蘭推開她的臥室門。
“走了,帶著人替你哥哥清房子子。”
江欣夢像是瞬間被打了雞血,立馬從床上蹦了起來。
尹東也起身跟在后頭。
兩個房子離得不算太遠。
邵蘭提前喊了不少人過來,正等在四合院外頭。
看人都到了,紛紛上手砸起了門。
她家的親戚中,不少是從這四合院里被攆出去的,心里都攢著怨呢。
那巴掌就跟是借來的似的,拍起來毫不吝嗇。
一邊拍還得一邊吵著。
不知道的以為是來討債的債主。
住得近的左鄰右舍也紛紛出門圍觀,更顯吵鬧。
蔣嬋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出,但還是被吵的擰了擰眉頭。
舒鐵虎著臉,拎起院子里的掃把就要去和人干仗。
蔣嬋趕緊把人叫住。
“你把門堵好了就行,剩下的隨他們去吵。”
舒鐵心里不平,“姐,那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聽他們嘴里說的不干不凈的,就該打出去!好好跟他們理論理論!”
蔣嬋抬眼,“理論什么?在他們眼里,咱們不比老家林子里的動物強多少,說些什么他們都不會在意。”
“打?打輕了不疼不癢,那么多人還手你還打不過,打重了你還得坐牢,所以你還是老實的待著吧。”
看他姐重新埋頭看書,舒鐵不甘心的跺腳。
“那還就這么算了?”
“當然不。”
蔣嬋笑道:“身邊有資源不用,那不是傻子嗎?我是深山老林里跑出來的野狐貍,入不了他們的眼,但京市不是有天之驕子嗎?”
看他聽的云里霧里,蔣嬋也沒多解釋,讓他去守著門了。
頂多再有十分鐘,江寒就到了。
昨晚,她讓舒鐵把看見尹東的事告訴給了江寒。
今天他們大張旗鼓的來鬧事,江父肯定會提前和江寒打聽他的動向。
不管他這話是怎么問的,只要這電話打了,江寒那么聰明的人,就能猜到他的目的。
他會第一時間過來。
而她,只需要表演好一個無辜者。
大門被江寒加固過,門栓一插,他們怎么敲也進不來。
蔣嬋被吵到的學不進去,干脆坐到院子里,在小爐子上煮了壺茶。
那茶是江寒拿來的。
香味清幽,沁人心脾。
只是那茶香傳到門外,卻只會讓人肝火大旺,恨不得燒了這院子。
蔣嬋最喜歡做這種事。
他們越是氣,她心情越是好。
如果再有把古琴就更好了。
她還能給他們鼓鼓勁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