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蘭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剛和江父說完那個四合院的事。
雖然賠了一千,但江家的錢還不至于緊缺。
她一再逼著江父跟江寒要錢,就是想給江寒找點不痛快。
其他看不見的摸不著的,他說還給姥姥姥爺了,他們也沒有證據。
但四合院是死的,跑不了。
那四合院是江寒生母的遺產。
江父作為他生母的丈夫,他就有權利處置。
江寒不讓人住,那就干脆賣了。
錢拿到手是真的。
邵蘭這幾天就在暗中打聽,真有人在偷偷收購四合院。
明面的交易現在是禁止的,但架不住人心的活的。
想賣總有辦法。
江父磨不過她,還是答應了。
邵蘭轉過頭就聽說里頭住了人。
還是一對姐弟,姐姐還長得出奇的漂亮。
第一時間,她腦海里就浮現出了舒玉的臉。
江欣夢在一旁聽見,也立馬想到了舒玉身上。
母女倆一對視,都立馬直起了腰。
正準備出門去看個究竟。
尹東來了。
他最近跑江家跑的很勤。
一是著急自己上學的事。
二是想盡快坐實江家女婿的身份。
他大搖大擺的出入幾次,這大院里的街坊鄰居都認識他了。
江家哪怕再想翻臉不認人,也是不容易的了。
看見母女倆板著臉要出門,他疑惑的問道:“怎么了這是?出什么事了?”
像撞槍口上了似的。
江欣夢擰著他的胳膊沒好氣的道:“能出什么事,還不是你那本事大的前妻!”
尹東:“舒玉?她又干什么了?又來鬧事了?”
“她是沒來,但她住進了我哥的房子!我看她是徹底賴上我們家了!”
轟隆一下。
尹東覺得自己雙耳都在鳴叫,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看他呆站著,江欣夢更生氣了。
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她厲聲道:“你在我面前擺這副德行給誰看?你是不是還沒忘了她呢!”
江欣夢要說最接受不了的是什么。
不是賠給舒玉那一千塊錢。
也不是她兩次鬧上門。
而是尹東嘴里的村姑,長得居然那么好看。
好看的放在她們歌舞團,靠臉都能當個臺柱子。
她這幾天常常對著鏡子發呆。
越看其實心里越明白。
她長得就是不如舒玉。
那就是個狐貍精。
而如今那狐貍精把手伸向了她最有出息的哥哥。
還住進了她哥哥的房子。
尹東被打的一愣,顧不得生氣,急忙道歉。
母女倆沒理他,匆匆的往外走。
他也立馬跟在了后頭。
他和舒玉,才離婚一個月啊。
她錢都要走了,現在應該已經拿著錢回老家去了。
怎么就能住進其他男人的房子里。
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找下家嗎?
尹東心里的僥幸和盼望,在親眼看見舒玉出入那座四合院時,徹底的破滅了。
他簡直比那對母女更接受不了,沖動的就要去砸門。
江欣夢看他這個樣子更生氣了。
他既然那么在意舒玉,那和她離婚做什么?
難道和她江欣夢在一起,就真的只是圖她能給的資源?
猶如在火上兩面煎烤,江欣夢把人甩下就走了。
江母緊跟其后,也后悔當初同意江欣夢和尹東在一起。
沒這事,也不至于招了這么個禍害。
母女倆知道光憑她們什么都做不了。
趕緊回家找江父去了。
江父聽完兩人說的,只覺得腦袋像被炸開了似的。
老話說的對,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他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報應來了。
不然最近怎么事事不順。
看他一時沒主意,邵蘭趕緊道:“老江,這事絕對不能就這樣了!那舒玉是個什么東西,不能讓她纏上江寒。”
江父無力的嘆氣,“可江寒不會聽我的,哼,他翅膀硬著呢。”
“那也得想辦法,依我看,就趁著江寒不在的時候,我們多找點人直接去把人攆走,再把房子賣了,我就不信那舒玉臉皮那么厚,就這樣還能呆下去!”
江父心里隱隱慌亂,覺得這樣不行。
“把人逼走了,江寒能算了嗎?他不得鬧翻天?”
邵蘭道:“鬧什么啊,我不信江寒能真的喜歡她,估計就是一時心軟才收留了他們,江寒沒接觸過女人,不懂這里頭的彎彎繞繞,被纏上了還當自己是好心呢,你這個當爹的能不管嗎?”
她看江父有點松動,繼續道:“欣夢說她那歌舞團里有不少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都對她哥哥很感興趣呢,三十歲的駐京營長啊,前途無量,還能真讓他找個鄉下人?我看歌舞團里的姑娘就不錯,絕對能把那個舒玉比下去。”
江父聽她這么說,還是點了頭。
那個舒玉確實太不像話了。
不光是鄉下人,還離過婚。
還是個牙尖嘴利不吃虧的。
真讓她得逞了,整個江家都別想消停。
絕對不行。
幾人仿佛都忘了,如果不是他們,原本的那個舒玉還在鄉下安穩的生活著。
他們眼里的禍害,就是他們自己招來的啊。
禍害本人此時正讓舒鐵去找江寒。
下午,她就看見了尹東在門前晃晃蕩蕩。
尹東都知道了,那母女倆肯定也知道了。
她都不用多做什么,只把在門口看見尹東的事告訴江寒就行。
把舒鐵打發出去了,蔣嬋繼續學習。
她活了不知道幾世了,高考也不是第一次參加,對她來說不算難事。
只是她喜歡在能力范圍內把事情做到極致。
既然要高考,就盡量考到最好。
專注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天黑了,蔣嬋把臺燈開了接著學。
拎著東西和舒鐵一起回來的江寒,剛進院子就隔著窗玻璃看見了她的身影。
她和平時看起來不太一樣。
平時她偶爾懶散,偶爾還有幾分嬌氣。
讓人覺得怎么照顧她都是應該的。
而此時她長發簡單的挽在腦后,只有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在耳邊蕩著。
淺藍色的小花襯衫袖子高高卷著,露出潔白的小臂。
一雙眼睛專注的看著教材,手上還不斷地在寫寫算算。
就連他們進了院子都沒察覺。
臺燈的光亮從上而下的照著,照在她光潔的額頭,又被睫毛攔著,在眼下留下一片陰影。
她很認真。
認真到江寒不忍驚擾,拉著舒鐵進了廚房。
當晚,整個院子都是燒焦了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