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蔣嬋做好了準備,菜量飯量都翻了倍。
不然這一桌還真不夠兩個惡犬搶的。
飯菜都凈了,江寒自覺的收拾碗筷刷碗去了。
舒鐵拎起掃把,收拾起了院子。
太陽越升越高,蔣嬋在院中的躺椅上蜷縮著,被曬得昏昏欲睡。
江寒甩著手上的水從廚房出來。
看見蔣嬋閉著眼,他去屋里取了條毛毯,小心的蓋在她身上。
舒鐵正收拾院子收拾的熱火朝天。
回頭看見這一幕,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想了半天。
“不對啊,這都是我的活啊,怎么讓他給搶了?”
身上暖和了,這下蔣嬋是真的睡著了。
等睡醒,江寒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
舒鐵顛顛的送來洗好切好的蘋果,看蔣嬋吃了,冒著傻氣的嘿嘿一笑。
此后,江寒隔三差五的來。
每次來都拎著不少雞鴨魚肉,順便蹭頓飯走。
也是從他的口中,蔣嬋知道了尹東和江欣夢的情況。
正常的工農兵大學生,從上個月就正式入學了。
尹東本來就是硬插進去了,這幾天就該去報道了。
但江寒一叫停,他去了又灰頭土臉的讓人打回了。
之后,他每天都去江家門口轉悠。
轉悠來轉悠去,兩人還真就和好了。
江父給江寒打了電話,讓他把尹東入學的事辦妥。
但江寒拒絕了。
他沒說,但蔣嬋也知道。
恐怕江家已經鬧得很難看了。
而尹東既然和江欣夢和好了。
那她的債也有地方討了。
尹東時隔多日,又進了江家的門。
這些天,他可以說是備受折磨。
本來板上釘釘的入學,拿了檔案去,卻被人退了回來。
言辭間都在說他沒有資格,異想天開。
本來他對江欣夢這個性子蠻橫的大小姐沒什么執念。
想著如果以后能當個醫生,他分明可以再找個書香門第的溫柔姑娘結婚。
但這入學資格一被取消,江欣夢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他在江家附近轉悠了不知道多少天。
終于碰見了出門的江欣夢。
又是求又是跪,又是賭咒發誓。
兩人重歸于好。
他本來還擔心,江家人不會接納他了。
但江欣夢說的沒錯。
江家她說了算。
所以他又進了江家的門。
江父看他的眼神雖然不滿,但也沒說什么。
當著江欣夢的面,還得客氣的讓他喝茶。
這樣的待遇,更讓尹東心里更清楚了。
他只要哄得住江欣夢,日子就絕對好過。
說起他入學資格被取消的事,邵蘭好像比他還生氣。
瞪著江父,讓他給個說法。
江欣夢也噘嘴跺腳的撒嬌耍賴。
江父也只能答應,會給他想辦法。
聽見這話,尹東才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畢竟什么都是虛的。
只有自己的前途是實在的,是屬于他自己。
正得意舒玉帶給他的不好影響已經全部消散,門鈴又響了。
他渾身顫了一下,安慰自己不會的,不會是舒玉的。
距離上次見舒玉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她又不是京市人,不可能還留在京市。
招待所雖然便宜,但連吃帶住半個月也是筆不小的花費。
他們家哪有錢啊。
為了顯得自己勤快,他主動道:“我去開門。”
門一開,一雙結實有力的手直接把他推了個踉蹌。
舒鐵大搖大擺的進來。
身子一側,舒玉笑盈盈的臉就那么又出現在了眼前。
尹東幾乎眼前一黑。
怎么又來了!
屋里那一家三口看見舒玉的臉,也是臉色突變。
怎么就又來了!
蔣嬋像是感覺不到他們的不歡迎。
她抬手打招呼,“江先生,又見面了,我記得你上次說過,尹東他不是你們家的姑爺,他的事和你們家沒關系,對吧?”
“那怎么,這陌生人又登了你們家的門呢?”
“還是說……江先生這么大的人物,就是故意在騙我玩呢?”
江父額頭上的青筋又跳起來了。
前后不過半個月,他說的話自己清楚。
食言而肥又被人逮個正著的尷尬也更清晰。
他惱羞成怒的指著蔣嬋:“你、你出去!滾出去!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行啊。”
蔣嬋好脾氣的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走。
只是嘴上道:“江先生,你家這左鄰右舍的鄰居應該都不知道你們家有女婿了吧?我這就去給他們介紹介紹。”
她喊了聲舒鐵。
舒鐵不知道從哪摸出了個鐵盆。
右手搟面杖一敲,響聲震耳欲聾。
“來看啊!江家的新女婿……”
江家這三口人都是極要面子的。
被這么一出嚇得魂都要飛了。
真讓他們宣揚出去,他們江家以后就不用在這住了。
尹東趕緊去攔。
但舒鐵胳膊一抖,就把人又掀了個踉蹌。
江欣夢心疼他,潑辣勁上來就去扯蔣嬋的頭發。
蔣嬋后退一步,躲過去的同時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一聲脆響,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舒鐵心疼的問道:“姐,手疼嗎?她臉皮應該挺厚的……”
邵蘭看女兒挨打,也要不管不顧的往前沖。
江父氣的血壓升高,把手里的杯子一砸,“都給我住手!”
安靜后,他像是妥協了似的,無力的問蔣嬋。
“你到底要怎么樣?”
蔣嬋笑著拿出欠條。
“當然是收債啊,他家里窮的飯都吃不起,我只能找你們要錢了,畢竟他跟我離婚,和你們家也脫不開關系,他的債,你們還了吧。”
聽只是要錢,江父還算是松了口氣。
他以前工資不低,一個月百十塊錢呢。
退休后少了些,但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錢能解決的事,在他心里就不算什么。
“多少錢,說吧。”
蔣嬋:“一千。”
“什么?一千!?”
這下子,江父徹底瞪大了眼睛。
他工資多,但一家子花銷也不小。
一個月能攢下來三十幾塊就算不錯了。
一千塊……
夠他們攢幾年了!
江父:“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蔣嬋無辜攤手,“他親手寫的欠條,怎么,不認賬了?好啊,弟弟……”
“嘭~~!”
舒鐵:“快來看啊~!江家……”
“停!停下!”
江父無力的看向江欣夢。
“就這樣,你還是要跟他在一起?”
江欣夢擦了擦眼角,反問道:“爸,你這是什么意思?之前你明明答應我的,你……”
江父擺手不讓她再說。
說的越多他腦袋越疼。
只能讓邵蘭取錢,“去,給她拿一千塊錢,再把欠條收回來。”
背對著坐在沙發上,江父閉著眼,像被抽空了精氣神。
邵蘭也心疼。
但心疼也沒辦法。
就好像惹上了兩個潑皮無賴似的。
他們這樣的家庭,跟他們這種人是耗不起的。
他們不管不顧不要臉。
他們這樣的家庭可是要臉要體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