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琛的花轟轟烈烈的送了一個月。
整個集團(tuán)都知道那個年近三十,始終不開花的鐵樹小時總,如今突然開了個滿樹的姹紫嫣紅,正瘋狂追求著一位離了婚的女職員。
欣慰的少,背后罵他的多。
時琛父親也把人叫回了家里,劈頭蓋臉的痛批。
“你是不是瘋了?是不是被下了蠱了?怎么能做出這種蠢事!”
“你聽沒聽見外面現(xiàn)在都是怎么說你的!”
“荒唐紈绔!”
“追就追,談就談,你一定要這么高調(diào)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時琛父親對兒子的性子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越是了解,越想不明白。
平時他也不是這樣荒唐的人啊。
怎么就能做出瘋狂砸錢追求女人的事?
時琛不吭聲。
一旁看雜志的時琛母親哼了聲,說道:“還能為什么,你兒子要的就是這結(jié)果。”
“什么結(jié)果?”
“所有人都罵他的結(jié)果唄,他追求的戲唱的越大,他們在一起后,質(zhì)疑那個女人的聲音就越小,時間線擺的清清楚楚,省的以后有人說那女人是沒離婚就攀上了他。”
本來低頭挨訓(xùn)的時琛笑了,“還是媽看得透我。”
時琛母親面色更難看了,把雜志往桌上一砸,“還笑!你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在人家離婚前就好上了!”
“啥?”
時琛父親嘴巴張的老大,猛的扭頭,像頭一次認(rèn)識自己兒子。
“你居然給人家當(dāng)小三!?”
時琛趕緊擺手,苦笑道:“沒有,就是、就是她沒離婚我就喜歡她,她還在咱們集團(tuán)旗下工作,我不想職場上有人借此攻擊她。”
時琛父親:“你個兔崽子,你就不怕有人借此攻擊你?”
“我不怕,就算有,也是我該得的,誰讓我從人家沒離婚就開始惦記。”
他爸媽被他的坦誠和厚顏無恥震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沉默后,他母親反而笑了。
“真是不容易啊,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個不會談戀愛的,這么一看,還是很有擔(dān)當(dāng)?shù)穆铩!?/p>
他父親趕緊接了一句,“嗯,像我。”
時琛:“……”
他母親繼續(xù)道:“我要見她。”
時琛摸了摸鼻尖,“等我問問她再說吧。”
一想到他把什么都安排的很好,卻還沒得到蔣嬋確切的回應(yīng),他就有些心虛。
而此時,蔣嬋正捧著今天的鈔票花,坐著他給安排的專車下班往家里走。
爸媽看她又捧著錢回來,也從一開始的震驚慌張變得習(xí)以為常。
蔣嬋把那花塞進(jìn)家里不住人的小臥室,展開電腦繼續(xù)忙工作。
拖時琛的福,最近她的追求者少了很多。
可能都自覺比不上時琛的財力。
就連賀文石求復(fù)合的消息都發(fā)的少了。
從共同的朋友那里,蔣嬋知道賀文石最近的生活可以說是一團(tuán)糟。
秦雁兒像綁在了他身上似的,現(xiàn)在一找不到他,就打電話回老家,讓她爸媽去找賀文石的爸媽討說法。
在那個閉塞的鄉(xiāng)村,賀文石這種占了人身子還不負(fù)責(zé)的做法,足夠被全村人唾棄。
更何況兩家本來就是鄰居。
賀文石的爸媽被鬧騰的,只能天天給賀文石打電話,讓他對秦雁兒好些。
原來的妻子再好,也不離婚了嗎?
和秦雁兒結(jié)婚,再生個孩子,才是正經(jīng)事。
兩人和原先的軌跡一樣,正式的在一起了。
不過情形截然不同。
他們搬進(jìn)了狹小的出租屋,每天為找一份像樣的好工作而奔波。
晚上還要帶著對彼此的怨氣互相指責(zé)。
賀文石放不下過去的生活,也放不下孟蕓。
他越是放不下,秦雁兒越是恨他想折磨他,還要提防他會不會再找個小四小五。
畢竟他是個有前科的人。
兩人鬧出來不少笑話,被人傳進(jìn)了蔣嬋的耳朵里。
蔣嬋聽著那些事,工作都更有勁了。
正把鍵盤敲得火熱,她母親端著杯牛奶靠了過來。
“女兒啊,那些花一直放在家里也不合適吧?太多錢了,這、這要是讓人偷了……”
蔣嬋覺得也是,爸媽住的這老小區(qū)近幾年治安不算太好。
“那就把錢攏在一起吧,明天我去銀行存了。”
孟媽媽:“……我說的是,要不要還給人家啊,這么一大筆錢啊。”
蔣嬋笑道:“不用,有的人送朵花都想要回報,有的人送金山銀山只要送了就不會收回去,何必推推拖拖,不如痛快點收下。”
“可是無功不受祿啊。”
蔣嬋攤手,“我就是功。”
她愛財,但不是誰的錢都收的。
她收了時琛的錢,高興的應(yīng)該是他。
孟媽媽被女兒現(xiàn)在超高的配得感驚的半晌沒說話。
好半天才道:“那、要不要請那位時總到家吃個飯啊?”
蔣嬋不想老兩口忙累,“出去吃吧還是,我安排餐廳。”
“不,就在家。”
這件事上,孟媽媽很堅決。
蔣嬋察覺出不對,“媽,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沒什么,就是樓上的那個王阿姨,聽說你離婚搬回來了,非要把你介紹給她侄子。”
“她侄子?”
“是啊,來好幾次了,說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對你放心,就算離婚了,也愿意把侄子介紹給你。”
蔣嬋把電腦放到一邊,端過熱牛奶小口喝著。
“她對我是放心了,怎么沒問問我對她侄子放不放心?”
孟媽媽嘆了口氣,“能不放心嗎?快四十了,還打著光棍,沒房子沒車子,也沒穩(wěn)定工作,白送別人都不要。”
蔣嬋手中的牛奶有些喝不下去了。
孟媽媽繼續(xù)道:“她來了幾次了,像有便宜給我們撿一樣,你爸爸跟她說,你暫時沒有再婚的打算,你猜她怎么說?”
蔣嬋無奈:“我猜她讓咱們抓住機(jī)會,畢竟她侄子一個頭婚的愿意要我這個二婚的,別錯過了好事。”
孟媽媽驚的眼睛都快瞪圓了。
“你怎么知道?她也找上你了?”
蔣嬋攤手,“沒有,猜的。”
畢竟這樣的人,在以往的任務(wù)中也不算少數(shù)。
在絕大多數(shù)的世界里,離婚的女人都被人形容成二手的鞋。
是最該看清楚自己的斤兩,最應(yīng)該對愿意要她的男人感恩戴德的。
即使是現(xiàn)在這個極為現(xiàn)代化的社會。
也難免有些人腦袋像纏了裹腳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