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聚餐大家都很高興。
王藝老師沒來,時琛也只是坐在角落。
其他兩邊的員工年齡都差不多,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蔣嬋雖然沒和他們打成一片,也沒喝酒,但坐在那一直笑著,看的出心情不錯。
有人唱歌的時候,她還會跟著晃晃腦袋。
時琛的視線總是忍不住落在她身上,看她杯中的杏仁露喝完了,又讓服務員送來一杯。
溫熱的杏仁露被放在手邊,蔣嬋意外的轉頭,正好看見他轉身回角落的背影。
而賀文石此時也在和人喝酒。
今天從會議室出來,秦雁兒就和他吵了一架。
不知怎么的,秦雁兒最近的脾氣也大了些。
嫌他沒能把那機會替她搶到手,話里話外怪他這個副總沒用。
賀文石本就受挫,再被她損了幾句,心情更差了。
正好有老同學聯系他,他干脆叫了幾個大學時要好的同學,組了個局。
老同學們都是看著他當初和孟蕓戀愛結婚的。
幾杯酒下肚,他酒勁上頭,忍不住把孟蕓起訴離婚的事說了。
被追問下,他含糊其辭,只說自己和別的女人有些親密,被孟蕓誤會了。
但在場又不是小孩,誰聽不懂他的掩飾。
“那你是怎么想的啊?”
賀文石遲疑了幾秒,還是道:“我不想離婚,我今天是有意破壞她的工作,但是……我那不是想讓她辭職回家嗎?回了家,沒有經濟收入,她就還能跟我和好?!?/p>
包廂內安靜了一瞬后,有人給他倒酒。
“哥你說得對,女人不收拾不老實?!?/p>
右側坐著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擱我說啊,也沒必要,天涯何處無芳草?更何況是你了,年紀輕輕,長的又帥事業又成功,找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前段時間新聞系的那個系花還跟我打聽你呢。”
那個系花賀文石有印象,和孟蕓是不同的類型,但一樣的漂亮。
是朵帶刺的,他當初雖然覺得她不錯,也沒敢追。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居然還暗中打聽他。
賀文石從桌子上支起身子,整個人好像都精神了些,大著舌頭道:“你說的也對,好丈夫何患無妻啊,她就是被我慣得!像她這種女人,在我老家天天都得挨打!我就是對她太好了!離婚!我要和她離婚!”
應和聲一溜似的響起。
幾個老同學都極為贊同。
賀文石出了飯店,借著酒勁開始給蔣嬋打電話。
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有接。
正火大,忽然就看見她從隔壁會所走了出來,身邊還站著時琛。
賀文石像被火星點燃的油桶,沖過去就要抓她的胳膊。
時琛反應快些,把蔣嬋拉到身后,擋住了賀文石。
他本就喝的爛醉,剛剛老同學們拱火的話又在耳邊縈繞。
這一擋不光沒讓他消停,反而情緒更加失控。
他平時臉上的得體溫和全部一掃而空,指著蔣嬋控訴,“好?。∥艺f你怎么非要跟我離婚,你個水性楊花的,你早就勾搭上他了是不是?賤人!我們還沒離婚呢!你公然跟他出雙入對,你把我當什么!你……!”
罵的正歡,有人喊他,“賀副總?你、你說什么呢,我們這是項目組的聚餐啊?!?/p>
賀文石往身后看,這才看見會館門口還站著十幾個人。
有公司的員工,也有王藝老師團隊的人。
而現在,他們全都在用驚訝嫌惡的眼神看著他。
賀文石的酒忽然醒了大半,他在這么多人面前,到底都干了什么?
平時精心維護的形象像窗戶上的紙。
有了一個破口后,一場雨就徹底毀了。
尷尬的咬著牙,他緩緩放下指著蔣嬋的手。
蔣嬋的眼神更讓他無法直視。
“心里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臟,賀文石,后天法院開庭,請你準時到?!?/p>
眾人的注視下,他硬著頭皮憤恨的道:“離就離,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硬撐口氣,但離開的背影卻怎么看怎么狼狽。
其他員工也各自離開。
眼見了賀文石的另一面,都各自揣著一肚子話準備跟要好的同事吐槽呢。
眨眼,會館前就剩了他們兩人。
晚風吹來,她身上的香氣沁入鼻息。
時琛語氣不由得放輕,“你沒事吧?”
蔣嬋搖頭,跟時琛道謝,“沒事,謝謝你剛才幫我?!?/p>
時琛只看著她不說話,見她心情沒受影響,也開起了玩笑。
“還是只是嘴上謝?”
“要不……請您喝粥?”
時琛笑道:“上次那家店就算了……”
瞥見她嘴角溫柔的笑,他忽然沖動的道:“要不去我家……”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他不敢看蔣嬋,替自己找補。
“嗯……我說的是,把他們都喊回來,一起去我家喝點粥,畢竟剛剛他們都喝了不少的酒?!?/p>
原本公司的同事們都在路邊打車。
聽說**OSS要請他們去家里做客,還真都轉了回來。
徐特助:……
是這樣的,開屏的男人是這樣的。
不高冷了,不喜靜了,也沒有距離感了。
算上徐特助,一伙人分兩車先后到了時琛的住所。
那是一棟現代裝修的小別墅,面積大,裝修好,但就是沒什么人味。
空曠的好像沒住人,連些日常用品都看不見。
打開冰箱,里面倒是有不少的食材。
時琛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冰箱里的食材都是小時工阿姨采買的,她每天會帶新鮮的食材過來,再把前一天的拿走?!?/p>
蔣嬋回頭看他,又看了看客廳的方向。
時琛:“我讓徐特助帶著他們在客廳打游戲呢,我來幫忙?!?/p>
他自覺的端來備餐盤,讓她把需要的食材撿到備餐盤里。
料理臺上,蔣嬋系著圍裙,把新鮮的海蝦挑出蝦線,整齊的碼在盤里。
時琛和她并肩站著,正在水龍頭下洗刷著鮑魚。
他帶著黑色的料理手套,十指修長又靈活,轉眼,鮑魚被摘了殼和內臟,干干凈凈的躺在了盤子里。
蔣嬋有些意外,“你會做飯?”
時琛:“我平時看起來不像會做飯的樣子嗎?”
她搖頭,“像是不好好吃飯,經常胃疼的樣子?!?/p>
時琛不看小說,但也聽人說過什么霸總標配。
他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