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就是那位因為一條廣告,不光被開除,還職業(yè)生涯盡毀的前任總經(jīng)理。
蔣嬋說賀文石和那位陳總一樣,幾乎要給他嚇出冷汗。
賀文石眼神掃過其他人,見他們都若有所思,趕緊說話找補。
“你別給我瞎扣帽子,我只是提個建議而已,具體的還得看王藝老師。”
王藝老師贊同的目光就沒離開過蔣嬋。
聞言直接道:“我一開始就和你們總經(jīng)理說的很清楚,這次合作和你們公司沒有關(guān)系,是我看中了孟經(jīng)理的議題而已,我不知道你們突然提換人是什么意思,如果這也是時總的意思……”
“不是!”
早就心急了市場部總監(jiān)急忙道:“今天的事我們時總應(yīng)該還不知道,等他開會回來,我會告知到他的。”
說完,她還忍不住瞪了賀文石一眼。
公私不分的渣貨。
就應(yīng)該和之前的陳總一起卷鋪蓋滾蛋,怎么就把他剩下了。
賀文石見事不成,又改了口風。
“誤會誤會,王藝老師,我只是小小的提個意見而已,沒有別的意思,既然這樣的話,就按王藝老師說的來。”
畢竟真把人惹急,吹了這次合作,賀文石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比原先的陳總好多少。
他帶著還不知道說錯話了的秦雁兒灰溜溜的走了。
秦雁兒還想給自己爭取,但被賀文石制止。
會議室的門關(guān)上,走廊里兩人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拍攝內(nèi)容順利敲定后,王藝老師和她的團隊帶著蔣嬋去往他們的拍攝地。
蔣嬋和王藝老師坐一輛車,路到一半,王藝老師忽然問道:“剛剛你對那個秦雁兒提到資助的事,是知道我每年都要資助一批貧困學生,所以才……”
她說到這停了,蔣嬋笑著把話接過去。
“所以才故意提起她被資助的事,惹您生氣?”
王藝老師顯然沒想過她會這么直接,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我想知道。”
蔣嬋道:“我確實知道您每年資助很多貧苦學生的事,我也知道沒有一個資助人會喜歡她這樣的被資助者。”
“但我會提起這件事,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我就是她的那個資助人。”
王藝老師有些驚訝的抬眼。
蔣嬋語氣輕松,靠在椅背上繼續(xù)道:“當年我也只是剛大學畢業(yè)而已,她是我前夫的鄰居,從他那里聽說她沒錢上學,我資助了她復(fù)讀高三和大學的學費。”
“你前夫?”
“對,就是剛剛那位賀副總。”
所有信息串聯(lián)到一起,王藝老師的眼睛越睜越大。
但畢竟資歷深,見識廣,活了半輩子什么事都聽過見過,她很快消化了自己的震驚。
拉著蔣嬋的手,她道:“如果你早跟我說,他們進會議室的時候我就讓人把他們轟出去了,根本不會有他們說話的機會,還推薦人,真是不要臉,這也太欺負人了!”
她直言直語,聽的蔣嬋直笑,反過來安慰的拍了拍她。
“我知道老師你會這樣做,但我想你選擇我不是為了因為這些,是真的覺得我可以,過去的痛楚就是痛楚,不能作為如今上升的臺階,不然對過去的我太不公平。”
那個被苦痛絕望折磨的孟蕓,那個自愿放棄生命的孟蕓。
過去的痛苦是殺了她的刀。
蔣嬋不想用那刀為自己披荊斬棘。
王藝老師看她的目光更加柔和也更加欣賞。
“你知道嗎?我在和我前夫剛結(jié)婚的時候,我也想過要一個孩子,最好是女孩,那時我想象的女兒,就是你這個樣子的。”
只是后來她還是選擇了事業(yè),兩人聚少離多,理念不同, 到底還是離了婚。
如今年過半百,她后悔過嗎?有時候也會,但她更知道,人生就是怎么選都后悔。
就像女人,再厲害的女人也會有人站在另一個角度說她失敗。
但就像蔣嬋說的。
選擇是我們做的,就算頭破血流也落子無悔。
至于什么成功失敗……和旁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蔣嬋笑容加深,手腕挽住了王藝老師的胳膊。
“您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那我以后叫您王姨?”
“好!”
其他車過來的工作人員都有些懵了。
兩人上車前還只是合作愉快的工作關(guān)系。
怎么下了車就挽著胳膊,好的像家里長輩對待自己最喜歡的小輩。
時琛剛結(jié)束總部的會議,就接到了市場部總監(jiān)的電話。
她在電話里說了剛剛的事。
時琛沒回公司,直接到了拍攝地。
他怕剛才的事影響了這次的合作。
但看見的就是王藝老師親切拉著她喊小蕓兒的畫面。
時琛靜了幾秒,忽然笑了。
她就是有這樣的能力,也有這樣的魅力。
拍攝很順利。
本來這話題就選的好,準備的也充分。
再加上王藝老師格外喜歡蔣嬋,對她格外的關(guān)照,一切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時琛站在拍攝畫面外看了全程。
但徐特助看的清楚,他的視線就沒從人家身上挪開過。
就像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光明正大猛瞧的機會,看的眼睛都不眨。
快結(jié)束的時候,時琛讓徐特助定了餐廳。
結(jié)束后,他迎上王藝老師和蔣嬋,“王老師,我定了餐廳,喊上工作人員一起吃個飯吧?”
王藝老師擺擺手,“我就不去了,我這把年紀早就不習慣吃外面的飯菜了,你們?nèi)グ伞!?/p>
她對蔣嬋道:“以后有空記得常去看我,我讓阿姨做你愛吃的。”
蔣嬋也沒客套,“放心吧王姨,平時我也回家經(jīng)常發(fā)微信叨擾你的。”
王藝老師拍著蔣嬋的背,兩人笑成一團。
時琛視線沒離開蔣嬋,也跟著嘴角上揚。
王藝老師看見他的笑,又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蔣嬋,像是知道了什么。
拉過時琛,她道:“我可是把她當干女兒看的,也代我向你母親問好。”
她話里撐腰的意味明顯,時琛苦笑。
哪里到這一步了,在她眼里,他也就比陌生人強了幾分。
收購一家公司需要半年。
讓一家瀕臨倒閉的分公司起死回生,需要三個月。
而這件事,時琛不知道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