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姜還是老的辣。
唯獨師父東方元依舊老神在在,坐的安安穩穩。
還教她怎么把寶物上天劍宗的痕跡抹除,保準他們認出了也沒證據。
術法熟練精通,讓蔣嬋有些模糊,她入的是正經仙門嗎?
她學會后,東方元還道:“既然明日還要下山,今日就早些休息吧。”
蔣嬋應聲,行了禮走了。
她一走,東方元也起身了。
“你們這茶酒勁太大,醉人,我還是回去閉關修煉吧,告辭。”
唯留下三個弟子,你看我我看你,遲遲反應不過來。
三人也早早散了。
謝思量回房,卻見挑起颶風海嘯的人正坐在他房中。
她倚在窗邊,月色照亮了她半邊美面還有她面前的那盆幽蘭。
指尖在花瓣上輕輕點著,謝思量只覺得那株蘭花不敵她清幽美麗,奪人眼球。
聽見他的腳步聲,她回眸,眸光落在他身上,讓他呼吸不由得發緊。
“師妹……”
蔣嬋嗯了聲,托著腮道:“齊木的儲物袋……”
謝思量反應極快,他跨步上前,一把捂住了蔣嬋的嘴。
“噤聲。”
蔣嬋:“?”
她視線左轉右轉,無聲的問他是不是有天劍宗的人在偷聽。
謝思量搖頭,“是我不敢聽。”
蔣嬋茫然的眨眼,長而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眸光中倒映著謝思量的模樣。
謝思量抬起另一只手,把眼睛也捂住了。
蔣嬋:“?”
睫毛在他掌心輕輕滑動,癢癢的,熱熱的。
山上靜謐,謝思量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
他不自在的悶咳了聲,說道:“之前不是瞞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攤牌了,嚇得衡靈和樂梁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一邊問,一邊手還沒有松開。
蔣嬋起了玩心,往他掌心輕輕吹了口氣。
謝思量像被燙了一樣,手足無措的后退了一步。
蔣嬋抬眸看他,肩寬,胸膛結實,寬闊的腰帶下是窄窄的腰,再往下,是結實修長的腿。
這樣的身材摟著腰抱著,再把腦袋貼在胸前,是最舒服的。
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兩手繞過他的腰,把人抱住,腦袋貼到了他結實的胸口上。
她感覺到謝思量身子都僵住了。
手指在他腰間掐了下,“放松些,讓我靠一靠,我也只是個柔弱無依,楚楚可憐的美女子啊。”
謝思量無奈,柔弱無依,楚楚可憐的謀取了齊木的儲物袋和玉霄劍是嗎?
可他腦海中浮現的,是初見她的畫面。
那個重傷瀕死,僅剩一絲氣息的她。
究竟是如何的機關算盡,如何的以身入局,又是如何的艱辛冒險,才以凡人之軀贏了這么一招?
謝思量沒有別的心思,他把人環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以后你都不會是無依靠的人,我在。”
“無論發生什么,你都會在嗎?”
“嗯,只要你不做壞事,所以今天到底為什么突然攤牌了。”
蔣嬋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問道:“那你們怎么都不問我。”
謝思量:“你不想說,問你做什么?你想說,自然就說了。”
“嗯,今晚就是想說了而已。”
謝思量輕輕笑了笑,蔣嬋又問:“那到底什么樣的事算是壞事?這樣算嗎?”
說著,她把手探進了謝思量的衣襟。
“蔣嬋……”
“嗯。”
她應聲,手指繼續在他胸前滑動。
她不是吃素的。
她愛吃葷。
第二天,蔣嬋下山了。
帶走了師弟師妹的佩服和掛念,也帶走了大師兄的貞操。
剛下山,蔣嬋就察覺到身后有人跟上了。
她御劍而起,飛出了青橫山的地界,身后跟著的人也按捺不住現了身。
一眾天劍宗弟子呈包圍之勢,把她困在其中,逼她從半空中落了地。
為首的,正是面容憔悴,唇色蒼白的齊木。
他目光癡癡的看著蔣嬋,視線停留在她的眸子上。
“月娘……你的眼睛比我想象的還要美。”
蔣嬋諷刺的問:“是比你想象中的美,還是比雀環美?”
齊木仿佛被雀環兩個字刺痛。
在他眼里,那只是他犯的微不足道的小錯誤,不過是被一只小妖暫時的迷了心智而已。
他解釋道:“月娘,你之前眼盲所以并不清楚,那雀環幻化成了你的模樣,就因如此,我才對她多了些惻隱之心,才被她蠱惑,一切的源頭,不過是因為我太……”
“別說了,不覺得惡心嗎?”
蔣嬋打斷他,“雀環也真是可憐,分明只是個剛能化形的小妖,在你這里就成了魅惑人心的罪魁禍首,遇見你算她倒霉,遇見你,也算月娘倒霉。”
蔣嬋盤算著將這群人全部斬殺的勝算。
正準備動手,面前的空地上颶風突起,劍氣裹挾著落葉從天而落,把在場修為低的天劍宗修士震得連連退后。
樹葉落下時,衣袂翩飛的謝思量持劍在胸前,護在了蔣嬋前頭。
看見齊木,他先是笑了。
得意的從懷里掏出個香囊,扔向了身后的蔣嬋,“嬋兒,你早上走的急,香囊落在我那了。”
眼見著齊木面色突變,他挑釁似的揚了眉頭,重新拉開劍勢,毫不猶豫的沖了過去。
“嬋兒,你走吧,他們的對手是我!”
蔣嬋猶豫。
天劍宗出動的人不少,怕謝思量應付不來。
正想著,另兩道身影從天而降。
衡靈和樂梁直接入了戰場,和他們打在了一起。
“師姐,快走,不然等那老王八收到信你就走不了了!記得給我帶話本子回來啊!”
衡靈一邊把一個天劍宗的修士踹出兩米遠,一邊抽空喊道。
另一旁也忙著的樂梁趕緊跟了一句,“師姐!不要給她帶!”
兩人一邊各自逮著對手猛砍一邊打起了嘴仗。
蔣嬋無奈,唇邊卻不自覺帶上了笑意。
看他們應付的過來,她向著北御劍而去。
“月娘別走!師父說儲物袋定是在你手里,他、他說錯了是不是,你回答我!”
蔣嬋沒有回答他。
這世上稀里糊涂沒有答案的事多了,憑什么他問她就要答。
蔣嬋往北一直飛了許久。
如今鎮上是不能去了,那沐玄光那么在意那柄玉霄劍,不知道會在鎮上布置多少人呢。
當務之急,還是提升實力。
而她的目標,是大陸最北處的麒嶺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