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行舟沒注意到暗處曾有人窺視。
他擋住了蔣嬋的視線,是真切的高興。
被他弄丟的,他親手找回了。
就像找回了過去的那種掌控感和秩序感。
“映兒,我保證以后不會再犯錯……”
話還沒等說完。
另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行舟哥!”
女人的聲音嬌柔卻明亮,似乎能蓋過整個宴會廳的鬧吵,讓所有人變得安靜。
驚疑的目光紛紛轉向她,沈疏星提著裙角向盧行舟跑了過來,一頭扎進他懷里,抱住了他的脖頸。
“行舟哥,我都說了讓你等等我,非得著急自己先來,你出來的太急了,胸針都落在我家了,給你?!?/p>
她伸出手,手心躺著一枚寶藍色的天鵝胸針,和盧行舟穿的這身衣服很搭。
眾人瞧著,明顯來宴會之前,兩人就是在一起的。
這樣的情形,讓在場的人都鴉雀無聲了。
唯獨盧行舟像被那胸針燙了一樣,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你來干什么!我不是說不許你跟……”
說多錯多。
他干脆閉上嘴拉著人往外走。
但沈疏星甩開了他的胳膊,“干什么啊行舟哥,你捏疼我了?!?/p>
視線挪動,她像剛看見蔣嬋一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原來妹妹也在啊,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我知道你看見我心情不好,我確實對不住你,但是感情的事……你知道的,勉強不來,也禁止不了?!?/p>
蔣嬋心情不好嗎?
她看見剛剛還以倚老賣老勸她和盧行舟復合的趙老先生臉都青了,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
火上澆油似的,她晃了晃他的胳膊,“趙老先生,這、這……您剛剛可是剛給他作了保的啊?!?/p>
像是響亮的耳光從天而降,正正好好的拍在了臉上。
趙老先生的臉由青轉黑,眼看著氣的不輕。
他這人是好面子。
他做媒的婚事出了問題,都要把兩人勸和,好彰顯自己識人的能耐。
如今剛在人前替盧行舟說了好話,夸了口,又做了保。
結果轉眼就被打臉,還是在他的壽宴上。
這是被人撕了臉皮踩在了地上。
剛剛那些奉承勸和的人也像被掐了脖子,瞪眼閉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了,只尷尬的看向趙老先生。
被背叛的情緒沒有被蔣嬋感知,卻刺向了趙老先生。
這下,他知道疼了。
即使那疼趕不上原主的十分之一。
但依舊讓他胸口劇烈起伏著,氣到不停悶咳。
他兒子臉色也很不好。
眼看著盧行舟和沈疏星還在那拉拉扯扯,他沒眼看似的推著老頭子離開。
蔣嬋假意喊了兩聲趙爺爺,她口中的趙爺爺沒回頭,輪椅走的更快了。
趙家是建國前就雄踞一方的老財家族,即使到如今這輩早就不如以往,也不是一般新貴能得罪的。
盧行舟看把人氣走了,還想追過去解釋解釋。
但沈疏星依舊似藤蔓一樣纏著不放。
她之前騙盧行舟那兩次,把人得罪狠了。
盧行舟對她的態度早就不如往常。
只是禁不住她的癡纏,才能偶爾見見而已。
她不敢再說得罪盧行舟的話,不想他們復合,就說話刺激蔣嬋。
一邊拽著盧行舟的胳膊,她一邊道:“季小姐,你也別生氣,畢竟論起先來后到,還是我先和行舟在一起的,如果不是當初我倆因為誤會吵架,行舟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而且我不能沒有他,我真的不能沒有他?!?/p>
盧行舟想否認,想發火,想在所有人面前斥她的死命糾纏,說她的那些欺騙。
可是低頭看見沈疏星望著他懇切又可憐的目光,想到這是自己第一個愛的人,想到因為兩人吵架,她被逼嫁人,還被家暴被拋棄,他還是沒忍心說出口。
他只能愧疚的看向蔣嬋。
“對不起,今天的事我會給你解釋的,我沒做不該做的,我……”
蔣嬋只是站在那,靜靜的看兩個人演戲。
一個演深情,另一個還在演深情。
深情的讓人惡心。
沈疏星沒看見蔣嬋的崩潰和眼淚,仍不甘心的道:“季小姐,你就高抬貴手,不要再……”
話沒說完。
一塊小蛋糕連著盤子就飛了過去。
先是砸在盧行舟被她挽著的胳膊,小蛋糕又飛起砸向了沈疏星的臉。
臟了她精心化的妝和她身上的漂亮衣服。
蔣嬋順著盤子飛來的方向看去,大壯穿著粉色蕾絲蓬蓬裙正站著那,眼睛瞪的圓圓的,像個發火的小老虎。
腳一跺,她大喊,“我生氣啦!我發火啦!”
轉身拎起甜品臺上的托盤,她直接掄了過去,劈頭蓋臉的砸在兩人身上。
沈疏星氣的不輕,撒開盧行舟就要教育她。
蔣嬋擋在了大壯前頭,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周圍原本的那些竊竊私語,都被這一巴掌打散了。
整個場地寂靜無聲。
只要蔣嬋的聲音清晰的傳開。
“當小三就當小三,說那些糊弄人的話,把自己都騙過去了吧?什么先來后到,一個孩子都嫌聽了惡心。”
沈疏星捂著臉,回頭委屈的看著盧行舟,眼淚簌簌的往下落,“行舟你看見了吧?她們母女就這么打我!”
這個時候還不忘裝可憐求同情。
蔣嬋怕盧行舟沒看清,抬起胳膊又甩了一巴掌。
“當小三嘛,就得有挨打的覺悟,畢竟在以前就你這樣的角色,看見我女兒都得行禮請大小姐安。”
不過是個連妾都算不上的外室而已。
還是個上桿子非要做外室的。
雖然蔣嬋也沒想到大壯會動手,但打了就打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