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為劍尊,洞察力何等敏銳,自然早就看出了圣月的修為。
但這女子,年紀輕輕,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修為竟已臻至元嬰之境。
這天賦,當真是驚世駭俗。
我的宗門,不愧是正道九大宗門之首,底蘊深厚,天才輩出。
圣月繼續說道:“我們要拿下黑風寨的靈礦,最大的阻礙,便是那‘鎖龍陣’?!?/p>
“此陣一旦發動,能將我們所有人困死在礦脈之中。屆時天魔宗高手來援,我們將插翅難逃。”
陳星河道:“關于鎖龍陣,我已經知道陣眼核心在何處。”
他將從林蔭那里套來的話,一五一十地復述了一遍。
“破解之法,我也想到了一個。”
“那陣眼核心,需要灌注魔氣才能激活。我在想,若是反其道而行,往里面灌注至純至陽的浩然正氣,會不會直接將其破壞?”
圣月的美眸中,閃過一絲亮光。
這個方法極有可能成功!
“既然如此,那我這邊就全力配合師兄?!?/p>
她當機立斷,立刻定下了計劃。
“明天,我會帶領所有弟子,對黑風寨發動一次佯攻,制造混亂,為你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若師兄能成功破壞陣法,我們便一鼓作氣,奪取靈石!”
“若是不能,我們立刻撤退。畢竟這里是天魔宗的大本營,我們已經呆在這里太長時間了,現在天魔宗,還不知道我們帶了多少人,具體實力,所以沒有派出高手。但這次進攻后,天魔宗一定會派高手過來..。”
“到時就算進攻沒有成功,沒能破壞陣法,師兄也可以責任,推到我們身上,就說是我們天玄宗弟子,在進攻時,試圖摧毀鎖龍陣?!?/p>
陳星河點了點頭。
這個計劃,倒是沒什么問題。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還有一件事。”
“黑風寨的閣老,林蔭,必須得死。”
“在黑風寨,對鎖龍陣知道的人肯定不多。要是陣法被破壞,宗門必然會徹查,他若是活下來,必然會察覺到不對勁...魔門,可沒有一個簡單的。?!?/p>
畢竟,知道陣法核心秘密的人,就那么幾個。
林蔭只要不是傻子,事后一琢磨,不說肯定是陳星河,但是總會懷疑把?
有的事情,不能仔細琢磨...
所以,他必須死。
圣月看著陳星河,鄭重地承諾道:“師兄放心,佯攻之時,我會親自出手,將此人斬殺,不留后患?!?/p>
陳星河徹底放下心來。
萬事俱備了。
他看向圣女宗那幾位剛剛脫險的女弟子。
“圣月師妹,這幾位同門,就拜托你了。”
圣月點了點頭:“師兄放心,我會將她們安全帶回宗門?!?/p>
林墨等人再次對著陳星河深深一拜,眼中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
“多謝圣月師姐?!标愋呛庸傲斯笆?。
圣月微微頷首,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化為一句簡單的叮囑。
“你在魔門,萬事小心?!?/p>
“師尊很擔心你?!?/p>
陳星河心中一暖。
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那幾個剛剛脫離險境的圣女宗弟子。
林墨和其他幾個女弟子,眼圈依舊泛紅..
“陳星河師兄,此番大恩,我們……”林墨上前一步,聲音哽咽。
“不必多言。”
陳星河抬手打斷了她的話。
“你們安全了就好,快隨圣月師姐離開吧,此地不宜久留。”
他必須盡快趕回黑風寨。
“陳星河師兄,你……”
“保重!”
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這兩個字。
陳星河笑了笑,轉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背對著眾人,他揮了揮手,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密林的陰影之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林墨等人潸然而下。
……
返回黑風寨的路,陳星河走得不快不慢。
他得計算好時間。
跑得太快,顯得自己游刃有余,不符合“苦戰追擊”的人設。
跑得太慢,又容易引起懷疑...
他一邊在山林中穿行,一邊在腦海中復盤著整個計劃。
明日中午,圣月會發動真正的總攻。
而自己,則需要里應外合,在最關鍵的時刻,從內部破壞掉“鎖龍陣”。
用浩然正氣,沖擊那以魔氣為引的陣心。
一旦鎖龍陣被破,黑風寨就成了一座不設防的寶庫,任由正道弟子予取予求。
到那時,自己再假裝不敵,帶著手下那一百個新兵蛋子“狼狽”撤退,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就在他思索之際,前方的林子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師兄!”
“是陳星河師兄回來了!”
陳星河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王狗蛋和軒轅正帶著十來個人,氣喘吁吁地朝自己這邊跑來。
看到陳星河安然無恙,這群新兵蛋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個個都快哭出來了。
“陳星河師兄!你沒事吧?”
軒轅第一個沖到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陳星河,那眼神里的關切,不似作偽。
王狗蛋也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很是關切。
“師兄,你可算回來了!我們追不上你,還以為……還以為你出事了!”
其他人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自己的擔憂。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質樸而真誠的臉,聽著他們發自內心的關心。
陳星河的心,沒來由地被觸動了一下。
一股暖流,悄然在心底淌過。
這些人其實都不算事魔門的人...
他們是被騙進來的,本質上這些人從來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心底淳樸,善良。
陳星河作為正道弟子,心里也沒想過把他們拿去做炮灰,忽悠他們賣命。
他用謊言和畫大餅的方式,忽悠著他們去賣命。
他很不在意的笑了笑:“不過是些只會逃跑的老鼠,難道還能傷到我?”
陳星河轉而又頗為憤怒的說道:“可惜,那群天玄宗的崽子,跑得比兔子還快,腿上功夫倒是練得不錯,讓他們給溜了!”
眾人也是紛紛罵道,這一路追下來,每個人都累的不輕。
“我就說嘛!那些正道弟子就是一群軟腳蝦,打不過就跑!”
“沒錯!全他娘的是懦夫!就會搞些偷襲的伎倆!”
王狗蛋向陳星河匯報。
“師兄,我們看你一個人去追,怕你勢單力薄,就分了一半人回來找你!另一半人已經回哨站守著了!”
陳星河看了他一眼。
倒是可以,有點腦子...
能好好培養一下,不完全是一無是處嘛。
居然還知道兵分兩路,一邊支援,一邊穩固后方。
“干得不錯?!?/p>
陳星河夸了一句。
雖然只有四個字,卻讓王狗蛋和軒轅等人激動得滿臉通紅。
“為師兄分憂,是我們的本分!”
“走吧,回去了?!?/p>
陳星河揮了揮手,不再多言,帶頭朝著北區哨站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