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子時,他會去百花樓見一個人。”白無夜取出一枚玉簡,“這是他的詳細資料,還有百花樓的地形圖。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失敗,皇城司會全力緝拿你,而我,不會承認與你有任何關系。”
陳星河接過玉簡:“我要的答案呢?”
“碎片在皇城地宮。”白無夜道,“入口在皇城東南的鎮龍井下,但地宮有皇室歷代布下的禁制,非皇室血脈無法進入,你需要先拿到龍符。”
“龍符在哪里?”
“秦岳身上就有一枚。”白無夜嘴角微揚,“他作為皇城司副指揮使,持有臨時龍符,可短暫開啟地宮外圍禁制,殺了他,龍符歸你。”
陳星河深深看了白無夜一眼:“指揮使大人好算計,救人、取符、殺敵,一石三鳥。”
“彼此彼此。”白無夜笑容不變,“你為柳月做事,不也是在互相算計嗎?這世道,本就是如此。”
“最后一個問題。”陳星河問,“秦岳要見的人是誰?”
白無夜的笑容淡了些:“夜梟的冥蛇,還有……天魔宗的代表。”
陳星河眼神一凝:“冥蛇?他不是被……”
“被你們抓住了,對嗎?”白無夜接口,“夜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三件上古法寶和三條涉及歸墟的關鍵情報,從魂天手中把人贖回去了。現在冥蛇對你們長夜恨之入骨,這次來皇城,也是想找機會報復。”
原來如此。
魂天不但拿柳鳶和紅蓮做交易,連俘虜都賣了個好價錢。
“還有厲無魂。”白無夜補充,“他也親自來了,夜梟、天機閣、天魔宗三方在皇城密會,所圖不小,秦岳就是他們在皇室內部的聯絡人和保護傘。”
原來如此。
殺秦岳,不僅是白無夜清理門戶,更是打斷天魔宗與皇室勾結的關鍵一環。
“我明白了。”陳星河收起玉簡,“今晚子時,百花樓。”
他不再多言,拱手告辭。
走出皇城司時,天色陰沉,似乎要下雨。
魂天、厲無魂、天機閣、夜梟、皇室……
今晚子時,百花樓。
殺秦岳,取龍符,救柳鳶紅蓮,斷魂天與皇室之盟。
然后……入地宮,取碎片。
至于白無夜,至于柳月,至于這皇城……
待他集齊碎片,解開歸墟之謎時,一切自有分曉。
回到聽雨樓時,已是午后。
深和刺早已在房中,見陳星河面色凝重地歸來,兩人對視一眼,都意識到有事發生。
“主人,情況如何?”深問。
陳星河將白無夜的話復述一遍,重點提及三件事。
柳鳶紅蓮被轉移至皇城司地牢、今晚子時百花樓刺殺秦岳、厲無魂與冥蛇等人在皇城密會。
刺聽完,眼中殺意隱現:“冥蛇竟被夜梟贖回去了……早知如此,當初在焚炎谷就該直接殺了他。”
“魂天倒是做了一筆好買賣。”深冷笑,“賣俘虜、賣同門,此人眼中只有利益,毫無底線。”
陳星河坐在窗邊,望著樓下熙攘的街道:“今晚的行動,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秦岳一死,才能拿到需要的東西,至于救柳鳶和紅蓮,不能全靠白無夜。”
“主人,需要我們做什么?”刺問。
陳星河取出白無夜給的玉簡,將神識探入。
玉簡中詳細記載了秦岳的信息:
修為:元嬰初期,主修《天衍秘錄》,擅推演、遁術、陣法。
慣用手段:天機閣“天衍盤”、皇室賜予的“龍鱗盾”、一柄淬毒的短刃“蛇吻”。
弱點:過度依賴推演術,近戰反應稍慢。且因修煉《天衍秘錄》,每日子時需運轉功法穩固神魂,此時心神最易松懈。
玉簡中還附有百花樓的詳細地圖。
百花樓表面是皇城最大的風月場所,實則是各方勢力暗中交易的情報據點。
樓高三層,每層皆有陣法守護,尤其是頂層的“天字房”,更是禁制重重。
“秦岳今晚會在三層天字三號房見冥蛇和厲無魂。”陳星河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房間內有隔音和防窺探禁制,但據白無夜所說,西側窗戶的禁制有一處薄弱點,那是當年建造時留下的瑕疵,只有皇城司高層知曉。”
深仔細看著地圖:“從西側窗戶潛入……但三層外圍有巡邏守衛,樓內也有諸多眼線,直接硬闖,恐怕會打草驚蛇。”
“所以需要制造混亂。”陳星河目光落在百花樓一層的戲臺上,“今晚戌時三刻,百花樓會有一場百戲競演,屆時人流最雜,可以趁亂潛入。”
“我和刺去制造混亂?”深問。
陳星河搖頭:“不,你們另有任務。”
他取出一張皇城簡圖,在上面點了三個位置:“百花樓、皇城司地牢、鎮龍井,我們分三路行動。”
“分三路?”刺皺眉,“主人,您一個人刺殺秦岳太危險了。”
“我必須一個人。”陳星河冷靜分析,“秦岳擅推演,人多反而容易被他提前感知,而且白無夜只給了我一個人的通行權限,百花樓內有皇城司暗樁,他們只會放我一個人進去。”
他看向深:“你的任務是接應,戌時三刻,你在百花樓對面的醉仙居二樓守著,若看到三層西側窗口有紅光閃爍,那就是我得手了,你立刻發信號,通知刺行動。”
“我的任務是什么?”刺問。
“救柳鳶和紅蓮。”陳星河指向皇城司地牢的位置,“子時整,地牢守衛會換班,有半柱香的時間,我會在刺殺得手后立刻趕往地牢,但以防萬一,你需要提前潛入附近接應。若我未能及時趕到,你就按這個路線強行救人。”
他遞給刺另一枚玉簡,里面是地牢的布防圖和幾條隱秘通道。
“那鎮龍井呢?”深問。
“那是后手。”陳星河看向東南方向,“若一切順利,我們救出人后立刻前往鎮龍井,用秦岳身上的龍符進入地宮,取走碎片。若事情有變……鎮龍井也是一條逃生之路,白無夜說,井底有一條暗河通往城外。”
計劃已定,三人不再多言,各自準備。
陳星河盤膝調息,將狀態調整至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