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真正獲得水火之契,并能引動其氣息的人,才能安然通過,否則便會遭到這些強大石像守衛的無情攻擊。
這些石像的威力,恐怕每一尊都不亞于金丹后期修士,整條長廊上百尊……硬闖就是找死。
“走!”陳星河說完,當先邁步,沿著長廊中央,快步向盡頭的大殿走去。
刺三人緊隨其后,同樣小心翼翼。
長廊很長,足有數百丈。
走在其間,被兩旁上百尊的石像“注視”著,壓迫感極強。好在陳星河的水火之契氣息穩定,一路無驚無險。
走到盡頭,大殿的輪廓也逐漸清晰起來,殿門緊閉。
炎陽殿!
終于到了!
陳星河停在殿門前。
他嘗試以水火印記氣息接近,殿門毫無反應。
看來,這最后的殿門,需要其他方式開啟。
就在陳星河思索如何入內之際。
異變陡生!
并非來自殿門,也非來自身后長廊的石像。
而是來自他懷中的那枚天機閣黑色令牌,以及那塊從壁龕中得到的暗金色金屬碎片!
這兩件東西,此刻竟同時劇烈震顫起來!并且,產生了一種指向殿門上方某處的強烈共鳴!
陳星河順著感應抬頭望去。
只見殿門上方,那塊巨大的“炎陽殿”匾額的正中央,赫然有一個與那暗金色金屬碎片形狀完全吻合的凹槽!而凹槽周圍的紋路,則與天機閣令牌背面的扭曲圖案,隱隱呼應!
難道……這金屬碎片,是當年炎陽真君某件重要信物或法寶的一部分?
天機閣……他們到底知道多少?又謀劃了多久?竟連開啟炎陽殿最后大門的鑰匙都準備好了?
陳星河心中念頭急轉。若自己將碎片嵌入凹槽,再以天機閣令牌激發,很可能強行打開殿門!但那樣做,會不會引發不可控的后果?比如觸發更可怕的禁制?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
轟!!!
整個地下空間,猛然劇烈震動起來!
并非來自腳下,而是來自上方!
仿佛有恐怖的力量,正在強行轟擊遺跡的外層防護!
緊接著,一陣充滿肅殺之氣的劍吟,以及某種咒文吟唱聲,穿透了厚重的巖層與遺跡禁制,隱隱傳入這核心區域!
他們已經找到其他入口,并且正在強行攻打進來!聽這動靜,距離核心區域已然不遠!
時間,真的不多了!
陳星河眼神一厲,不再遲疑!
他縱身躍起,懸浮于殿門匾額之前。左手取出那枚天機閣令牌,右手握住暗金色金屬碎片。
他先將令牌貼近凹槽周圍的紋路,令牌背面的扭曲圖案光芒大放,與匾額上的紋路產生共鳴,一層禁制光幕,在殿門表面蕩漾開來。
就是現在!
陳星河將手中的暗金色金屬碎片,對準凹槽,用力按入!
咔!
嚴絲合縫!
嗡!!!!
一聲轟鳴,自殿門內部響起!
整扇巨大的金屬殿門,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門上的太陽、火焰、神鳥異獸圖案全部活了過來,仿佛要脫離門扉,翱翔飛舞!
轟隆隆!
沉重的殿門,緩緩打開,門內金光傾瀉而出,照亮整個長廊!
而隨著殿門的開啟,陳星河手中的天機閣令牌,也咔嚓一聲,布滿了裂痕,靈光盡失,化為凡物。
顯然,它作為仿制品,完成了使命,也耗盡了力量。
陳星河丟掉廢掉的令牌,目光死死盯著那越開越大的門縫。
門后,金光太過熾烈,一時難以看清內部景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與不安,對刺三人道:“跟緊我,進去!”
說罷,他當先一步,踏入金光之中!
刺三人毫不猶豫,緊隨其后。
就在四人身影沒入殿門金光,殿門尚未完全閉合的剎那。
長廊入口方向,那扇青銅大門,猛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轟!
厚重的青銅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暴力轟開!門板扭曲變形,碎屑紛飛!
數道氣息強悍的身影,沖入了長廊!
為首兩人,正是天機閣的玉衡子與夜梟一名戴著慘白面具代號冥蛇的元嬰初期殺手!
兩人身上皆有傷痕,玉衡子的玉尺光芒黯淡,冥蛇的面具也裂開了一道縫,顯然強行攻打進來付出了不小代價,他們身后,跟著七八名同樣帶傷的金丹期手下。
而在他們側后方稍遠處,青蓮劍宗那兩位重傷的長老也踉蹌著沖了進來,臉色慘白,氣息萎靡,顯然是在外面與天機閣等人遭遇并發生了沖突,吃了虧,被迫一起沖了進來。
更后面,還有幾道鬼鬼祟祟身影,但似乎忌憚前方勢力,并未立刻沖入長廊,而是在青銅大門破損處窺探。
“殿門開了!”玉衡子一眼就看到了盡頭那正在緩緩閉合的炎陽殿大門,眼中爆發出貪婪與狂喜,“有人搶先一步!追!”
“攔住他們!”青蓮劍宗赤劍長老怒吼,揮出一道火焰劍罡,試圖阻攔。
“滾開!”冥蛇陰冷一笑,身形如同鬼魅般閃過,一道漆黑細線無聲無息地切向赤劍長老咽喉,逼得他不得不回劍自救。
趁著這點混亂,玉衡子已帶著天機閣與夜梟的人,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不顧長廊兩側被激活的石像守衛,悍然沖向長廊盡頭!
石像守衛動了!
距離最近的四尊石像,手中的石質兵器,狠狠砸向闖入者!
“區區死物,也敢攔路?!”玉衡子冷喝,玉尺一揮,星光如幕,暫時擋住石像攻擊。
冥蛇則身法詭異,如同陰影般從石像攻擊縫隙中穿過。
但石像數量太多,且配合默契,很快便與天機閣、夜梟的人戰作一團,也稍稍延緩了他們的速度。
青蓮劍宗兩位長老見狀,也咬牙跟上,一邊應付石像,一邊試圖超越天機閣等人。
最后面的刑獄衛頭領與海外修士,見前面打得熱鬧,互相對視一眼,也悄然潛入,試圖渾水摸魚。
整個石像長廊,瞬間變成了混亂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