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聽到聲音,趕緊跑去張芳的房間:“媽,您怎么了?”
張芳咳嗽兩聲道:“我口渴,你嫂子也不多給我準備去一些水。”
她歲數大了,中風腿腳不好,雖然能走幾步路,但王蘭還是嫌棄她是個累贅。
李明趕緊幫張芳倒了杯水,臉上掛著幾滴無語的眼淚:“媽,嫂子她容不下我,我哥也不可能整天待在您身邊,往后您一樣要好好愛護自己。”
張芳喝了水,眼里的眼淚更是像自來水一樣,止都止不住。
“兒子,媽和你一起走,讓你哥出錢供咱倆花銷。”張芳十分溺愛李明這個兒子,她認為李晨身為兄長,就應該多照顧弟弟。
端著水杯給張芳送水的李明聽到母子二人的對話,頓時氣得一腳將門踹開。
“李明,你可真行,我就不該對你心軟。”他將水杯放在一邊的柜子上,隨后一把薅住李明的頭發將他拖出張芳的臥室。
張芳急得在炕上大喊:“他是你弟弟,你就不能好好說說話。”
屋外傳來李明凄慘的尖叫聲和李晨的咒罵聲。
王蘭端著飯碗來到張芳的房間,無奈地勸說道:“媽,您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老二要是真的能伺候您,還至于把您氣到中風?”
這老東西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應該放她出去讓她好好吃吃苦頭。
李晨毒打了李明一頓,隨后將他的行李收拾好,丟給他道:“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給我滾出去,往后也別想我會理你。”
李明雖然不甘心,但也害怕再惹惱李晨,只能無奈地先行離開。
走投無路的他,拎著行李來到村長家門口敲了敲門:“村長,您在嗎?”
村長趕緊把門打開問道:“李明,你這又是怎么了?”
他將被李晨掃地出門的事情添油加醋跟村長說了一通,隨后繼續道:“我哥他就是太敏感,現在我無處可去了,您能不能幫我找個住處。”
村長吸了口煙,嘗試著開口道:“你怎么不回你自己家?你和馬大彪都是男人,他不會一直住在那,更何況你住自己的房子也能省些房租。”
能省房租自然是好事,但許清知那個人固執得很,她一定不肯讓自己住,更何況他看到馬大彪心里就打怵。
“算了,那房子蓋的時候我也沒出力,許清知就算是搬去了城里,也不會讓我住進那個房子。”李明嘆了口氣遺憾道。
李明從小就不著調,他若是收留李明,老婆子一定會在他耳邊嘟囔個沒完。
村長嘆息一聲,對著屋里喊了句:“老婆子,我帶李明去趟村招待所。”
“快去快回,別在外面瞎混。”村長媳婦皺著眉頭警告道。
這李明從小不著調,誰跟他在一起都別想學好。
村長將李明送去招待所之后就著急忙慌的往家趕,這時候村里困難戶胡麗麗趕緊追上他問道:“村長,許清知說的那個工作靠譜嗎?”
“靠譜,咋不靠譜呢,人家那可是城里的大廠。”說完,他看向胡麗麗道:“你家不是沒有縫紉機嗎?”
胡麗麗點頭:“是,我聽說,許清知家里有一臺,您能不能幫忙聯系她一下,那縫紉機我是租是買都可以,我們家實在是揭不開鍋了。”
胡麗麗是個孤兒,父母雙亡,身下還有一個弟弟和兩個妹妹。
要不是因為帶著這個三個拖油瓶,她也不至于眼看三十了還沒嫁人。
許清知離開的時候,倒是給了他一個電話。
“那行,你跟我來家里吧。”村長帶著胡麗麗回了自己家,之后撥打了白曉云家的座機號碼。
許清知聽到電話鈴聲,趕緊去接了電話:“您好,我是許清知。”
“清知,我是村長,胡麗麗有事找你商量,你和她說吧。”說完,村長將電話遞給胡麗麗。
“許清知,我是胡麗麗,我也想做家庭代工,但是沒有縫紉機,你家那臺能不能借我用用?要不我花錢買也可以。”她咬了咬唇,不好意思道。
許清知嘆了口氣:“我家那臺早就被李明賣了填賭債了。”許清知愛莫能助地開口。
現在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胡麗麗眼里瞬間沒了光亮。
“喂!麗麗,你還在聽嗎?”許清知半天沒聽到聲音,趕緊開口詢問。
胡麗麗家有多不容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她那個人還十分要強,要不是走投無路,她絕不會和自己提這種要求。
“麗麗,你聽我說,我家是沒有,但是我可以幫你申請一臺我們廠里的老舊機器。”許清知急忙開口安撫道。
胡麗麗沒想到許清知才去工作沒幾天就能有這樣的權利,他趕緊開口詢問:“可以嗎?這會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萬一……”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白曉云的聲音:“沒什么萬一,把電話給村長,我是吉祥制衣廠的廠長。”
如果這批衣服能給她帶來巨大收益,那她遲早都要開分廠,倒不如給足許清知面子,讓青山村的人記住許清知這個人情。
胡麗麗將電話遞給村長:“大叔,許清知的老板要親自和你談話。”
村長趕緊接過電話聲音顫抖道:“老板你好,我是青山村村長,您有什么吩咐嗎?”
“老人家,您太客氣了,我叫白曉云,您叫我名字就行。”說完,她組織一下語言繼續道:“是這樣的,我聽清知說村子里有不少困難戶想要做代工但沒有縫紉機。”
“對,情況確實如此。”村長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他們青山村已經是附近幾個村子里條件最好的了,但仍然有很多條件不好的人家。
“那就麻煩您做個統計,我根據人數匹配縫紉機,至于那二十塊的押金我就從許清知的工資里扣,我已經把最大的信任給了許清知和你們青山村,希望你們去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白曉云將電話給了許清知,就抓抓頭發上樓準備睡覺去了。
這個人怎么總是自作主張,村子里也不都是實在人,她去也不怕將來這些人聯合在一起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