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眼角流著晶瑩的淚珠,一個勁兒搖頭:“他不是我爸爸,我不要這個爸爸。”
白曉云心疼地不行,趕緊拿手絹幫她擦眼淚。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看把孩子嚇得。”她不滿地開口責備許清知,不管她和姓馬的什么關系,嚇到孩子就是許清知的不對。
不多時,老板將飯菜上齊,兩個女人分別投喂身邊帶著的四個孩子。
白曉云忍不住再次提議道:“清知,我可真羨慕你,要不你聽從了我,往后我們一直待在一起,我相信,只要咱倆一起打拼肯定能把四個孩子養的白白胖胖。”
“你想得美,等你有了對象,一定會嫌我們母女煩的。”許清知一邊和她說笑,一邊給孩子喂飯。
吃過飯,二人帶著孩子回家,白曉云好奇問道:“清知,你有四個小公主,怎么不見你設計出幾套童裝來?”
她要是有這才華,肯定是要先把自己的女兒打扮的明艷照人。
許清知呆愣片刻,她是真的沒想到,但她絕不能承認。
“之前是條件不允許,李家人要是知道我會這個,還不得趴在我身上卯足了勁兒吸我的血汗。”她急忙想了個靠譜的理由,象征性解釋了一下。
回到洋樓,幾個孩子困得不停打著哈欠。
許清知讓大丫帶著妹妹們上床睡覺,她則是拉著白曉云來到一樓客廳。
“你這是干嘛?我難得休息一天,還想去睡個美容覺呢。”白曉云伸了個懶腰,疲憊地開口說道。
城里人還真是會享受,還搞什么美容覺。
許清知撇了她一眼:“你不賺錢了嗎?”
前段時間廠子虧空,她就已經錯過年底這波抓錢的機會,要是再錯過年后這波那她就可以不要辦廠了,隨便找個男人結婚過日子好了。
“錢也不是一天賺的,咱們得公私分開,家不就是享受的地方嗎?”干什么不得將就一個松弛有度,那根神經繃得太緊,早晚要出問題的。
她倒是想得開,到時候被有準備的人搶了先機,有她后悔的。
許清知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我昨天回村里,有不少人反映說二十塊押金太高,你不得想想后續沒人做代工,咱們該怎么出貨嗎?”
雖然他們做的大部分都是春裝,但是也得保證出貨量。
“二十塊對我來說已經是保底了,這要是和別的服裝批發商簽了合同,絕對不止二十這么簡單,這些你都得跟姐妹們提一提,咱們也好互相擔待不是。”白曉云靠在沙發上有些頭疼的地回了一句。
道理她都明白,但是那些婦女們整天圍著莊稼地打圈,誰不想占點小便宜。
“我都已經和她們說了,不過我也不強求她們,實在不行就找別的村的婦女同志。”
白曉云點了點頭,此刻已經全無睡意:“我現在已經不困了,跟你研究點正經事。”
許清知好奇地看向她,認識白曉云這么久,這還是她第一次表現的這么正經。
“等過了年,我打算再搞幾個服裝店,咱們可以自產自銷,等積攢到一定的客戶,我們在成立一個屬于自己的服裝品牌,你說怎么樣?”白曉云興奮地暢想著外來。
這不就是前世的那種連鎖店?
許清知對著她豎起大拇指:“想法不錯,值得鼓勵,但聽著好像做夢。”
“你這人怎么這樣!”她抱怨許清知一句,繼續道:“我剛才說的只是預想,等拿到貨以后,我們可以和商場里那些賣服裝的攤販談一談。”
許清知點頭,覺得她的這個想法不錯,而且她可是套用前世的時尚元素,不愁那些攤主不識貨。
“那行,等過了年,我就去商場推銷一下。”許清知對她的想法予以肯定。
另一邊,青山村里得到家庭代工這個賺錢的門路后,幾乎全村婦女都沸騰起來了。
有經驗的老人聽后,都覺得許清知說的工作應該試一試,畢竟哪個老板也不是因為騙那二十塊錢的三瓜倆棗發家的。
王蘭保住了一萬多塊錢,又解決了李明這個心腹大患,當即美得不行,趕緊去了趟小賣鋪打了幾斤酒,又買了一些下酒的小菜。
張姐見狀忍不住酸了幾句:“這男人回來了就是不一樣,鐵公雞也學會拔毛了。”
王蘭這個人平時就奸懶饞滑,沒少占許清知便宜,有活更是有多遠就躲多遠。
“張姐說哪里話,我家男人在外辛苦一年,好不容易回家,我不得好好犒勞他一下嗎?”說完,王蘭神色一變:“張姐,我可跟你說,往后我家老二再來賒賬你可不能同意知道嗎?”
“為什么?你小叔子又得罪你了?”張姐不解地開口詢問。
她嘆了口氣,將分家的事情告訴了張姐,之后繼續道:“他要是能爭點氣,也不至于會這樣,記得以后可別再賣給他酒了,免得他又喝多了犯渾。”
張姐點頭,笑著送走了王蘭。
王蘭回家的時候,看到李晨和李明已經回了家。
李明看到她手里拎的東西,氣就不打一處來:“嫂子,你可真會過日子,這是打算提前過年了嗎?”
王蘭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對著李晨道:“你跟我來廚房一趟,幫我把這雞撕一撕。”
李晨知道她肯定是因為自己又把李明帶回家的事情而興師問罪,只能無奈地跟著她進了廚房。
“你明知道他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為什么還把他帶回來給我添堵?”王蘭扯著他的耳朵,控制好音量不悅道。
李晨捂著耳朵,開口解釋:“都快過年了,而且他家房子也被許清知租出去了,這么短的時間,你讓他去哪里租房子?”
王蘭蠻不講理道:“那我不管,你又不是沒給他安家費,他隨便住在哪里不行,要你操那份兒閑心。”
嘴上恨得要分家,實際上卻還是允許李明登堂入室,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這時,在里屋的張芳拿著拐棍拼命地敲著炕沿:“有人嗎?人都死哪兒去了,快來個人,給我倒口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