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聽到馬大彪的聲音,趕緊推了推許清知:“媽媽,馬叔叔回來了!”
許清知反應過來,趕緊去給他開門。
她看到馬大彪拄著拐,背著沉重的行李包,頓時忍不住淚奔。
許清知就好像是想把這段時間所有的壓力和委屈發(fā)泄出來一樣,哭得全身劇烈顫抖。
村長和村長媳婦推了李宇一把,隨后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家。
李宇上著膽子上前道:“許阿姨,這位叔叔身上還有傷,你們有什么話可以去屋子里說。”
許清知這才反應過來,隨后趕緊扶著馬大彪往屋里走。
李宇回了自己房間,不去打擾另一間屋子里熱鬧的氛圍。
許清知親自下廚給馬大彪和李宇做飯,而馬大彪?yún)s在屋子里跟孩子們打聽,剛才那個半大的男孩是誰?
大丫一邊吃著馬大彪帶回來的椰子糖,一邊開口道:“那是我們的堂哥李宇,大伯和大娘去世了,堂哥沒人管,就只能先住在我家。”
這好好的人怎么突然間就去世了?
看來這件事情還是得跟許清知打聽一下,不然將來很有可能是個麻煩。
很快,飯菜做好,許清知對著屋里喊了聲:“大丫去叫你堂哥回屋吃飯。”
今天可是他們一家團聚的大好日子,從此以后他們家也有了兩個可以頂門立戶的男人,她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的過日子了。
大丫答應了一聲,小短腿倒騰的就像踩了風火輪一樣:“堂哥,我媽叫你去屋里吃飯。”
李宇扭扭捏捏,不想過去。
但大家丫卻直接推開房門,拽著他就往東屋跑。
馬大彪看了眼局促不安的李宇道:“一個大小伙子別這么靦腆,趕緊上炕坐。”
李宇還是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馬大彪,隨后開口:“馬叔好,既然您回來了,那我明天就回桃花鎮(zhèn)。”
“你一個半大的孩子,哪能照顧的好自己,再說你是大丫兒他們的哥哥,你許阿姨既然已經(jīng)接受了你,那就不可能讓你這么小的一個孩子自己住在外面。”馬大彪這次也算是又在輪回路上走了一遭,性情也和之前有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許清知將一道道菜肴端上了桌,隨后又給每人盛了滿滿一大碗飯
二丫看了眼馬大彪身上的繃帶,問道:“馬叔叔,你身上的傷疼不疼,以后你還會離開我們嗎?”
他愛憐地摸了摸二丫的腦袋,隨后鄭重地搖了搖頭:“馬叔叔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還有這次回來,我還給你們帶了一樣極其重要的東西。”
說著,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三等功的烈士勛章,放在二丫的面前,繼續(xù)道:“孩子們,這枚勛章是你們的爸爸用生命給你們賺回來的。”
“雖然他從前做的不好,但他已經(jīng)知道悔改,以后如果有人再在你們面前提起你們爸爸的不好,你們就可以挺起胸膛來反駁他。”
二丫死死的握著那枚勛章,捂在自己的胸前,眼淚汩汩落下。
但不管馬大彪說的有多天花亂墜,許清知也不相信那些事情是李明那個人渣能做的出來的。
李宇聽到他的話之后也覺得有些不可置信,畢竟他那個二叔既自私又膽小,怎么可能會做的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
一頓飯吃完,李宇回了自己的房間。
馬大彪之前的房間已經(jīng)被人占了,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向許清知:“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睡在你和孩子們這屋?”
許清知有些不好意思的紅著臉點了點頭,隨后將被褥鋪好。
晚上孩子們已經(jīng)睡著,許清知趕緊開口詢問:“你告訴我,李明是怎么成了烈士的?”
他沒有告訴許清知,這其中都是他的暗中操作。
再不知道二丫的病癥之前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把一半的功勞分給李明。
“這次的任務十分兇險,要不是馬大彪給我們提供了正確的逃跑路線,并且獨自一人留下斷后,我可能就回不來了。”馬大彪半真半假的說出當時兇險的情況。
許清知嘆了口氣,仍然覺得他的話里還是摻了不少的水分。
馬大彪看許清知半天沒有說話,趕緊開口問道:“那個李晨和王蘭是怎么回事?”
許清知下意回了句:“這個我沒有多問,不過聽村長的意思是李晨和王蘭發(fā)生口角,他錯手殺死了王蘭之后,自己也跟著跳下山崖自殺了。”
“這個人的心可是夠狠的。”馬大彪感嘆一句之后又說出了李明被賣去礦山的實情。
許清知震驚的捂住了嘴巴,半天也說不出話。
第二天一早,馬大彪看許清知睡得正香,就沒忍心把她叫起來,反而使自己去了廚房準備好早飯。
他將要去上學的李宇喊了起來:“小宇起來吃飯,我還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李宇起床,洗漱完畢,后來到廚房。
馬大彪一邊給他盛飯,一邊開口問道:“我要帶著你,許阿姨去城里生活,等會兒我會和你一起去你的學校,給你辦理轉(zhuǎn)學手續(xù),讓你去城里最好的中學讀書。”
他接過飯碗問道:“但我是農(nóng)村戶口,好像是上不了那么好的學校吧。”
馬大彪搖了搖頭:“別忘了你二叔可是烈士,你是烈士家屬,光憑這一點你就有資格讀好學校。”
他點了點頭,哭著感謝道:“馬叔,謝謝您,等我長大一定會好好報答您和許阿姨。”
馬大彪揉了揉李宇的腦袋,一言不發(fā)的離開了廚房。
他才剛離開廚房就被許清知抱了個滿懷:“大彪,我有點擔心,要是二丫再發(fā)了病,我們可怎么辦是好?”
他撫摸著許清知的頭發(fā),輕聲安撫道:“你放心吧,咱們家二丫這就是心病,她現(xiàn)在有一個人人敬佩的烈士父親,還有我這么個城長繼父,她還有什么可自卑的?”
“城……城長……”許清知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她有些不明白,馬大彪不都已經(jīng)退伍了嗎,為什么還會有機會升官?
馬大彪笑著低下頭,附上許清知的嘴唇。
長長的一吻結(jié)束后,馬大彪笑著在他耳邊輕聲道:“咱們一起回城,享受未來嶄新的生活,只要有我在,就沒有人敢再欺負你和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