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蘇蕎皺眉,想查看周圍的環境,卻只能探查到方圓兩米的范圍,還沒有她眼睛看得遠。
她……已失去修為,連煉氣期都不如。
如果不是丹田中還殘存著一絲靈氣,或許現在連探查都無法做到。
更令她意外的是,這個世界沒有靈氣波動,身體中的那點靈氣,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而現在的自己身處陌生的環境,無法動彈,將會十分危險。
就是不知在這陌生的世界會遭遇什么危險?
還沒等蘇蕎細想,一道道尖銳又慌張的叫喊聲再次傳入耳中。
蘇蕎回過神來,循聲看去。
只見那群不足三寸高的小人,再次往她的身旁跑,神色驚恐。
而在他們身后,一只高約五寸、長著一寸大小獠牙的黑色野獸不斷沖撞。
這群小人中有三人拿著石矛想要攻擊這野獸,但一直找不到好的時機。
就在那野獸即將踩死一位小人時,一只大手從天而降,直接拍死了那讓二十余位小人驚慌的野獸。
而那本該被踩死的小人,便在這大手的指縫之間得以存活。
但因為這只手的余震,還是搖搖欲墜,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身體。
蘇蕎見那小人安然無恙,松了一口氣。
她雖然身受重傷,但終究不忍見到人族遭受危險。
幸好她雖然失去了修為,但因體型的差異,依舊可以一巴掌拍死了那野獸。
那群小人只聽到“啪”的一巨響,眼中兇神惡煞的野獸,瞬間被拍扁在地上,連掙扎都沒來得及。
所有的小人都停住了逃竄,呆呆地看著那只瞬間殞命的野獸。
片刻后,又緩緩抬頭,看向那躺在地上、被血跡沾滿的巨人,眼中滿是驚恐與敬畏。
蘇蕎將自己劇痛無比的手慢慢收回。
天雷的反噬對她的身體終究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身體的每一處骨骼好像都被拆掉重組一般,經脈仿佛被烈火焚燒,只是輕輕動了一下手,就痛不欲生。
想到此,蘇蕎愈發頭疼,在這個毫無靈氣的世界,她又該怎么恢復傷勢?
空間戒指中的丹藥?
可現在的自己靈氣不足以打開空間戒指的封印。
“阿蕎,師姐沒法陪你一起走下去了,你要好好活著!替我好好活著,替青云門好好活著,要替我們看更多的風景!”
蘇蕎回憶著師姐謝鳶對她的叮囑,心中有了決斷。
她本想復完仇后,直接去見青云門的大家,這樣也無愧于青云門的宗旨。
可現在自己還活著,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毫無斗志,直接等待死亡的話,估計會生氣吧。
畢竟青云門的宗旨是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生,但如果有機會活著,便不能自己尋死,必須要活出一個人樣來。
所以她要活下去,再次活出一個人樣。
這時,蘇蕎突然感受到一股溫和又純粹的暖流,從前方涌來,緩緩鉆入她的身體。
那只劇痛無比的手,竟在緩緩恢復傷勢。
她循著暖流望去,也再次聽到了那些小人的咿呀之語。
那群小人已經齊齊跪倒在地,對著她磕起了頭,嘴里念著她聽不懂的話。
蘇蕎雖然聽不懂他們究竟在說什么,但感受到了他們的虔誠與敬意。
而她丹田處那點微弱的靈力,竟也微微活絡了幾分,一絲一毫地恢復。
她愣了愣,仔細感受著那股暖流,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不是靈氣,也不是任何她見過的能量,卻帶著極強的治愈力。
而這股暖流的來源,分明就是那群跪在地上、對她頂禮膜拜的小人。
虔誠、敬意、跪拜……是信仰之力。
蘇蕎眸光微動,想到了那遺跡中的一塊破舊石碑的記載。
曾經的修真界修士是依靠凡人的信仰得以證道成仙。
只不過一場異變過后,這條道路無法成功。
無盡的歲月中修士們又重新開辟了另一條修煉道路。
而這段歷史,只有那本遺跡的古籍中記載。
修真界從未有人聽過。
當時,蘇蕎對這個說法抱有一定懷疑。
畢竟得到凡人虔誠的敬意就能成仙,太過玄幻,直到此刻親眼見證。
想罷,蘇蕎越發激動。
她現在沒有修為,身受重傷,在這毫無靈氣的世界,很難恢復傷勢。
可這信仰之力,可以助她恢復傷勢,說不定還能讓她重拾修為。
只是……要怎么產生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
蘇蕎強撐著骨子里的痛意起身,想觀察這個世界。
而那一群小人見到她的動作,再次咿呀出聲。
或許是因為吸收了他們的信仰,蘇蕎竟分辨出他們說的一些話。
“天神?”
蘇蕎心中輕笑:“神?那只在傳說中的境界,沒想到我竟然有一天會被這么稱呼。”
小人們身上的信仰之力再次朝蘇蕎涌去,這次竟流轉全身了,修復蘇蕎周身的傷勢。
蘇蕎淡淡勾唇,看這些小人的目光越發溫和。
然而,身體中的疼痛再次提醒蘇蕎。
她的狀態很不好。
她只能勉強坐起,抬頭看向身前的環境,考慮后面的計劃。
眼前是一片平原,但土地干裂,植被稀疏。
遠方倒是有一處山脈,山脈上偶有綠色,代表地下有水源,但以這群小人的腳力也不知要走多遠。
想到此,蘇蕎再次看向下跪的小人。
他們身上穿的都是用獸皮和樹葉制成的簡陋衣物。
這時她才發現,那些小人雖然對她虔誠地跪拜,但也死死地圍著那已經死去的野獸。
他們獲取食物需要打獵。
而這食物還要二十余人分,甚至更多。
蘇蕎明白不論是避寒的衣物,還是為了生活的食物,小人們都極其缺少。
那么自己完全可以讓他們豐衣足食來獲取無窮無盡的信仰。
當初自己就是在村莊被毀后,和野狗奪食時被師尊謝渺救下。
她將自己帶回青云門。
青云門給了她一個衣食無憂的家。
所以她才那么放不下青云門。
蘇蕎輕輕搖頭,從記憶中回歸現實。
既然這群小人的衣食住行如此艱難,那么她完全可以為他們創造一個衣食無憂的環境。
這樣每當他們穿衣吃飯時,就會想到她的好,自己便能獲得源源不斷的信仰,幫助自己恢復。
她想,既然這里如此平坦,那便先教他們種田耕地。
畢竟自己可是水、土、木三靈根。
種田她是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