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之間,雷云翻涌,紫金色的天雷一道接著一道地劈向山谷之間的青衣身影。
“還差十道天雷她就能突破到渡劫期,你的那些法寶確定沒有問題?不要影響我們的計劃!”
一千公里外,一似妖似魔的奇怪物體在另一防御陣法中,聲音沙啞地對身旁下跪的男子說道。
“大人,我為蘇蕎煉制的法寶,關鍵材料都被替換過,最后幾道雷劫蘇蕎定無法安然渡過,絕不會影響您的大計。”
那下跪男子抬頭,討好地開口。
看樣貌,竟是人族。
而這抵御雷劫余波侵蝕的陣法,也是他的手筆。
那奇怪物體聽后發出呵呵的怪笑。
“如此甚好,只要除去蘇蕎這個心腹大患,要不了多久,妖魔便可徹底統治人族!”
說完之后,那奇怪物體的神識觀察到正在渡劫的那道身影口吐鮮血,身形潰敗,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而它的身后也在這時出現了數以千萬計奇形怪狀的妖魔。
它們是妖魔中的最強精銳。
只等人族現在的最強者蘇蕎渡劫失敗,人族再無抵抗力,它們便可肆無忌憚地侵占人族領地,徹底統一這個世界。
它們數著八十一道天雷的數字,心中愈發激動,“還差七道!”
“還剩七道,足夠了!”
陣法中,一身青衣容貌清麗的蘇蕎緩緩拭去嘴角的鮮血。
此刻,她的臉上竟然沒有任何一絲的頹廢。
只見她雙手掐訣,目光仇恨又堅定地看向遠方,而她的身體漸漸溢出鮮血。
“吾以吾血,以令天雷!”
“啊啊啊!!!”
那即將劈向蘇蕎的七道天雷,竟直接一齊劈向千里之外的妖魔大軍。
這渡劫期的天雷本就足以毀天滅地,更何況是最后最強的七道天雷疊加!
很快,除了那位擁合道期巔峰奇形怪狀的妖魔和人族叛徒之外,數以千萬計的妖魔在一瞬間化為飛灰。
“動手吧!”
蘇蕎撐著引動天雷的反噬,瞬移到那還活著的敵人面前,同時說出這三個字。
那一刻,數位合道期修士從虛空中破出。
他們目光崇敬地看向蘇蕎,紛紛向她行禮,而后朝著不同的方向襲去。
妖魔一族最強的精銳已經被蘇蕎設計滅殺,他們也該去處理那些剩下的妖魔余孽了。
“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奇形怪狀的妖魔,感受到自己無法逃脫不甘地看向蘇蕎。
“無可奉告!”蘇蕎強撐著破敗的身軀,運轉著靈氣朝那奇形怪狀的妖魔動手。
她永遠不會將自己的秘密告知對手。
哪怕敵人是個死人。
那妖魔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氣息快速消散,突然嘲諷地看向蘇蕎。
“呵呵呵,我們是妖魔,你就算殺了我,很快又會有新的妖魔補上,人族必將……”
話尚未說完,這妖魔已無生息。
蘇蕎處理完這妖魔,確保它無法復生后,朝著那人族叛徒流絡而去。
流絡,人族第一陣法師與煉器師,也因此他能利用畢生的陣法和法寶在這雷劫之下活下來。
曾經有許多宗門的陣法和法寶都是由他煉制。
但他竟是人族叛徒,妖魔的內應,因為他,無數人族無辜枉死。
流絡感受到蘇蕎的修為尚未完全突破,目光復雜。
“你竟然抵抗住了渡劫期的誘惑,還利用最后的天雷之力滅殺妖魔。蘇蕎,你真是愚蠢,可你……也殺了它們。”
蘇蕎聽見他的話沒有回答,卻不由得想到了多年前見到的遺跡內容。
其實這方天地再也無法出現任何渡劫期。
而她所謂的突破,不過是利用遺跡的力量,引動相同力量的天雷罷了。
所以當她擁有足夠的實力后,她便設計了一個請君入甕的局,讓妖魔大敗。
而這局中最重要的就是人族的叛徒流絡。
在她抽絲剝繭,調查到這個結果前時,也有些意料不到。
蘇蕎動手時終究忍不住罵道:“你的宗門流光宗也是因為妖魔覆滅的,而你竟然成為了它們的走狗,流絡你當真是妖魔不如!”
聽見這話,流絡仿佛陷入了恐怖的回憶。
最后他嘲諷地看向蘇蕎。
“呵呵……蘇蕎,妖魔是無法戰勝的,我只不過是尋找了一條出路罷了,你且看著吧!……不過……身受重傷的你應該是看不到那天……”
蘇蕎感受到流絡的生機斷絕后,松了一口氣,徹底倒下。
流絡說得沒錯,她控制天雷身體早就承受不住了。
如果不是想著要親手將他倆解決,永除后患,她可能早已消散。
視線漸漸模糊,恍惚間蘇蕎又看到了那記憶深處的人。
“師尊……師姐……青云門的……大家,我為大家報仇了,應當沒有愧對青云門的名聲吧!”
蘇蕎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她的身體化作流光一點點消散,腦海中閃過無數回憶。
千年前,人、妖、魔三族涇渭分明,雖偶有摩擦,但終究沒有爆發族群戰爭。
可有一日,妖與魔突然合體,性情大變。
修真界從此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而蘇蕎的宗門,青云門便是最先被覆滅的那一批宗門。
也不知幸還是不幸,她因為和師姐外出采購,竟躲過一劫。
可最后她的師姐還是離她而去!
蘇蕎忘不了那尸山血海的一幕。
忘不了師姐的叮囑。
為了復仇,她一次次地瀕臨死亡。
為了師姐的叮囑,她一次次地活了過來。
直到多年前一次意外進入一個遺跡,讓她的修煉速度突飛猛進,也找到了徹底消滅妖魔的方法。
流絡說妖魔族無法戰勝,但她剛才暗中控制了數十道天雷,朝妖魔的大本營襲去。
擊潰了妖魔源源不斷誕生妖魔的至寶。
而流絡等人剛才看見的不過是天雷虛影罷了。
至此,它們再也無法誕生出新的妖魔。
妖魔必敗。
她也可以如愿地去見青云門的大家了。
但就在蘇蕎徹底閉眼的那一刻,她的身體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并沒有繼續消散,而是突然消失在這方天地。
無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也沒有人注意到那些妖魔死去之后的猩紅之氣竟跟著蘇蕎一起消失。
“哇哇……”
“哇哇哇!”
不知過了多久,蘇蕎被耳邊一道道嘈雜的咿呀之聲吵醒。
蘇蕎感受到自己身體中的痛意喃喃:“我……沒死?”
而她只是輕聲呢喃,竟讓那些嘈雜之音更為尖銳。
蘇蕎側臉望去,一群沒有她巴掌大的人竟捂著耳朵倉皇逃竄,仿佛被她剛剛喃喃之語嚇到了一般。
她卻不由得想:“好小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