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透過掌心傳來,徐斌的手法輕重適度,指腹在林遲雪白皙如玉的腳背上緩緩推拿。
這一雙手不僅能握筆寫詩,伺候起老婆來也是一把好手。
他抬起頭,迎著林芝堂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嘴角勾起混不吝的弧度。
“阿爺這就不懂了,所謂通則不痛,痛則不通。娘子腿疾未愈,經絡郁結,唯有這般泡腳按摩,輔以獨門手法,才能疏通氣血。”
說話間,他手指輕輕在那腳踝上捏了一把,滑膩的觸感讓他心神一蕩。
“再說了,娘子這一雙玉足乃是世間極品,捏在手里軟嫩柔滑,對我來說,這哪里是干活,分明是享受。”
林芝堂在那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胡子都要翹起來了。
這臭小子!
當著他這個長輩的面調戲孫女,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你這小混蛋,玩得倒是挺花。”
老爺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原本那股子為了家族顏面的怒火,竟被這沒臉沒皮的話給沖散了大半。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渾濁的老眼中突然閃過促狹的光芒,像是想起了什么陳年舊事,壓低了嗓門湊過來。
“不過話說回來,老頭子我雖然不懂醫術,但也聽過有些旁門左道……咳咳,有些玄門正宗講究陰陽調和。既然你們之前提過,若是雙修確實能治療雪兒的傷勢,老夫當年隨太祖征戰,在西域倒是繳獲過一本不知名的畫冊秘籍……”
林芝堂一邊說著,一邊沖徐斌擠眉弄眼,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個為老不尊的老流氓。
“你若想要,回頭我讓人悄悄送去你房里?”
徐斌眼睛瞬間直了。
還有這種好東西?
這便宜爺爺能處,有事他是真上啊!
“想——”
那個要字還在喉嚨里打轉,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陡然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徐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余光瞥見林遲雪那雙原本清冷的鳳眸此刻正微微瞇起,眼底寒芒閃爍,仿佛只要他敢把那個字吐出來,下一秒這洗腳盆就能扣在他腦門上。
求生欲在這一刻瞬間爆棚。
“咳!我想……我想這就大可不必了!”
徐斌挺直腰桿,臉上那色瞇瞇的神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正氣凜然的君子模樣。
“我是讀書人,豈能依賴那些旁門左道?阿爺,您這是在考驗我的道心啊!我是正人君子,不需要!”
林芝堂愣了一下,隨即看著自家孫女那要把人凍成冰雕的眼神,恍然大悟。
“嘖嘖,迂腐!既然你不需要,那就當老夫沒說。”
老爺子嘿嘿一笑,背著手轉身就往外走,臨出門前還回頭頗有深意地看了兩人一眼。
“行了,也不早了,你們……早些歇息,抓緊時間給老夫生個曾外孫才是正經。”
說完,這老狐貍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屋內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燭火時不時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徐斌低著頭,繼續專注于手上的按摩大業,仿佛剛才那個差點答應看秘籍的人根本不是他。
溫熱的水汽蒸騰,林遲雪原本蒼白的臉頰漸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
不知是因為熱氣熏蒸,還是因為剛才那番羞人的對話。
隨著徐斌指尖內力的緩緩注入,一股暖流順著腳底涌泉穴直沖而上,原本僵硬麻木的雙腿竟然有了幾分酥麻的知覺。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為病患疏通經絡,治療效果顯著,獎勵功德值50點。】
腦海中清脆的系統提示音響起,徐斌心中暗爽。
摸著老婆的小腳就把功德值賺了,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嗎?
又過了一刻鐘,水溫漸涼。
徐斌利索地用干布將那雙玉足擦拭干凈,這才將林遲雪抱回床上,隨后吹熄了外間的燭火,只留床頭一盞昏黃的小燈。
他伸了個懶腰,徑直走向外間的軟榻,將被褥一卷就準備躺下。
“你上來吧。”
黑暗中,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徐斌剛脫了一只鞋,動作瞬間僵住。
他眨了眨眼,甚至伸手掏了掏耳朵。
這一定是幻聽。
那位心高氣傲的女將軍,竟然主動邀請他這個便宜夫君上床?
見那邊半晌沒動靜,林遲雪咬了咬下唇,將被子拉高遮住了半張臉,聲音卻故作鎮定。
“讓你上床來睡,你難道準備睡一輩子榻?”
徐斌這就不能忍了。
他把鞋子往地上一蹬,轉身趴在床沿上,下巴抵著錦被,一雙眸子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美人。
“娘子,咱們成親那晚可是約法三章,井水不犯河水,你睡床我睡榻。這規矩可是你定的,我要是上去了,那你睡哪兒?”
這廝明明心里樂開了花,嘴上卻偏要犯賤,非得把這層窗戶紙捅得嘩啦作響。
林遲雪柳眉倒豎,羞惱之意瞬間蓋過了那旖旎。
這混蛋,給他臺階他不下,非要順桿爬!
“既然如此,那你便滾回去睡你的榻!不上來,以后就一輩子別上來!”
說著,她賭氣似的翻了個身,背對著床沿。
“別介啊!”
徐斌一聽這話風不對,哪里還敢貧嘴。
這要是真被趕下去,以后再想爬上來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他手腳并用,一下就竄上了床,生怕晚一秒這床板上就長出釘子來。
“娘子金口玉言,為夫其實早就嫌那榻硬得硌腰了。”
他嘿嘿一笑,也不敢太過造次,只是規規矩矩地躺在了床的外側,兩人之間隔著一條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這一躺下,氣氛反而變得更加詭異。
一左一右,兩具身軀并排而臥。
徐斌眼珠子骨碌碌直轉,鼻尖縈繞著身側女子身上特有的幽蘭香氣,心猿意馬,根本無法入睡。
而林遲雪雖然閉著眼睛,呼吸卻略顯急促,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蝴蝶翅膀般微微顫動。
她雖然早已芳心暗許,但畢竟是未經人事的黃花閨女。
剛才那一時沖動把人叫上來,此刻心里卻砰砰直跳。
后悔了。
早知道自己這么緊張,就不該心軟讓他上來。
可等了半晌,身邊的男人除了呼吸聲重了些,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遲雪心中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和疑惑。
這種事……難道不應該是男人主動的嗎?
他是木頭做的?還是說……對自己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就在這讓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陣細微的嗡嗡聲打破了僵局。
一只不識好歹的蚊子,晃晃悠悠地飛到了兩人中間,在徐斌的鼻尖上方盤旋示威。
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