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殺千刀的小雜種,竟然敢咒我們家死人!”
賈張氏一聽頓時不干了,跳起來一屁股墩在地上,拍著大腿又嚎了起來:“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這個小雜種快把咱們家欺負死了啊!”
“老賈呀,你快上來看看吧!你們家連喪葬費都得別人家出啊!”
徐北武在賈張氏對面兩米開外蹲下,學著賈張氏的樣子拍著大腿干嚎起來。
“都給我閉嘴!”
易忠海被兩人吵得一個頭兩個大,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道:“一會兒公安就來了,讓人家聽到你宣揚封建迷信,我也保不了你!”
“嗝兒!”
賈張氏聞言,哭嚎到一半硬生生憋得自己打了個嗝,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三角眼惡狠狠的盯著徐北武道:“他也宣揚封建迷信!”
“嘿,這老太太還開竅了,要不說還得是易同志。”
徐北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笑呵呵道:“易同志,我看賈張氏就吃你這套,要不你倆湊合湊合一塊過得了。”
“你胡說什么!”
易忠海臉一黑道:“年紀輕輕口無遮攔,還有沒有新社會年輕人該有的思想覺悟了!”
“易同志,我腦袋小,戴不起這么大的帽子。”
徐北武輕笑道:“我聽說易同志你照顧賈家十來年了,還以為你們早就合到一起過日子了呢。”
“徐北武,你說什么!”
易忠海回來之后便站在一邊看熱鬧的一大媽陳桂芬聞言頓時不干了,皺著眉頭道:“我們家老易那是看賈家日子過得不容易才幫襯幫襯,你可不能憑空污人清白!”
“沒錯,我和老賈是多少年的好兄弟,照顧他家遺孀是我心眼好,你可別胡說八道!”
易忠海頷首道:“行了,別岔開話題,現在說的是你和賈家的事。”
“我和賈家能有什么事?無非就是他們欺負我孤身一人想搶我的雞,還砸我的鍋,哦不對,鍋是許大茂的,我去把許大茂叫過來,這鍋該賠多少錢還得看他怎么說。”
說著,徐北武轉身往后院走去。
許大茂剛才喝多了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徐北武推了兩把沒醒,只好把這家伙扛在肩上帶到了中院。
這會兒閆解成已經帶著兩個公安回來了,鄰居們正圍著兩個公安七嘴八舌的說著什么,見徐北武扛著許大茂過來,眾人立刻把矛頭指向了他。
“公安同志,就是他,你看他把我孫子打的,我孫子以后可是要當大官的,要是被他打壞了腦子這一輩子可就毀了!”
賈張氏拽著一名公安的衣袖道:“還有我兒子,我兒子可是紅星軋鋼廠的工人,他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竟敢公然對抗咱們工人階級,必須把他抓起來吃花生米!”
“同志你好,他們說這個孩子和那個人都是你打的,你認嗎?”
一個三十多歲的公安一臉嚴肅的看向徐北武道。
“不認。”
徐北武果斷搖頭道:“公安同志,事情是這樣的,我剛才正在這位同志家里喝酒,因為我父親自己在家還沒吃飯,所以我就準備把剩下的雞湯帶回去給我父親,路過他們家的時候這個孩子忽然無緣無故擋在我前面,我不小心才碰到他的,結果那個人非說我打他家孩子就要跟我動手,我躲開的時候抓不住鍋砸在了他身上,您看鍋還在地上。”
徐北武一五一十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陳為民掃視一圈,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按照徐北武所說,這件事應該就是個誤會,可賈家人真真切切是受了傷,這就不好處理了。
“公安同志,我們院可是連續三年的先進四合院,他還沒搬到我們院里來就鬧出這么大的亂子,肯定會對我們院的榮譽產生影響,所以我要求街道給他換個地方,免得以后再出問題。”
易忠海義正言辭道:“我們院里不歡迎他這樣的人!”
“等會兒!同志,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公安皺了皺眉,想起來今天上午所里領導剛跟他們交代過,他們轄區95號院里來了一位特殊人才,叫什么來著…
“我叫徐北武。”
徐北武沉聲道。
對!
徐北武!
公安眼前一亮,領導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以后如果徐北武向他們尋求幫助,一定要竭盡全力幫忙,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了!
“徐同志您好!”
公安一把攥住徐北武的手搖晃了兩下道:“歡迎您來到我們紅星街道!我是紅星所的治安隊長陳為民!”
“陳隊長您好。”
徐北武見陳為民態度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客氣的朝他點了點頭。
“徐同志,早知道要過來,我應該把您的持槍證一起帶過來的。”
陳為民笑道:“回頭我讓人再跑一趟給您送過來。”
持槍證?
易忠海聞言心中頓時一緊。
這年月家里有槍的不少,但是正兒八經有持槍證的可都是經過上級認可的,這個徐北武年紀輕輕的怎么會有這玩意兒?
“陳隊長太客氣了,回頭我自己去所里拿就行了。”
徐北武意識到肯定是王振江跟這邊的街道和派出所打了招呼,沒想到特殊人才的身份好像還挺好用的。
“公安同志,他打傷了我們院的人…”
易忠海見勢頭不對,趕緊湊上前道:“他…”
“行了,徐同志是上級重視的特殊人才,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出手打人!”
陳為民瞥了易忠海一眼道。
“什么狗屁特殊人才,我孫子牙都掉了,還有我兒子現在還昏迷著,他必須賠錢!”
賈張氏尖著嗓子道。
“賈張氏,你胡說什么,北武兄弟怎么可能打棒梗!”
不等旁人開口,劉海中便蹦了出來,指著賈張氏義正言辭道:“剛才北武兄弟說了,是棒梗忽然跑出來擋路才被撞倒,也是賈東旭先動手的!”
“老劉,你干什么!”
易忠海沒想到劉海中竟然會旗幟鮮明的站在徐北武那邊,一拽劉海中的衣袖虎著臉道:“拋開事實不說,賈家人確實受了傷,難道徐北武就沒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