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垚看得眼皮狂跳,不敢慢半拍的把他拉了出來。
“咳咳!”
沈云熠終于接收到?jīng)]有水汽,完全純凈的空氣,爆發(fā)一陣劇烈的咳嗽,心肝肺都咳出來了。
云垚看得無比心疼,輕輕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小云熠,好點了嗎?”
沈云熠一抹眼角生理性眼淚,怔怔地說:“我失敗了?沒有破開秘境?”
他吸了吸鼻子,無比愧疚,“大長老!我辜負(fù)了你的期待,讓你失望了!”
“什么?”云垚一愣,笑道,“秘境本也沒有破解的法子,讓你們進去,只是為了要你們自己感悟靈根罷了。”
沈云熠最后墜入深海那一瞬的念頭那才是秘境中的無價之寶。
甚至林端,都因為嘗百草,修為猛增,這才是大機遇。
一聽林端這么說,沈云熠立馬揚起笑容,也不顧肺里火辣辣的疼,左右張望,問:“那我是最后一個出來的嗎?”
這也是一個第一嘛!
“不是,”
云垚看向僅存的,仍在運轉(zhuǎn)的秘境。
險些早早放棄的人,成了現(xiàn)如今唯一一個仍在的人。
顏箏行走在焰石上,已經(jīng)感受不到熱了,率先蔓上心頭的是冷。
就像冷過了,會感到熱一樣,她現(xiàn)在有點冷。
眼前的一切在她腦中晃啊晃,天地顛倒,似另有乾坤。
她不敢想死那個字,但她著實有點累了。
云垚不會讓她送死,定然另有活路!
“箏兒?”姐姐在她一旁浮現(xiàn),“再走走,就當(dāng)陪姐姐回家了。”
“有這么熱嗎?走馬燈都給我燒出來了?”顏箏嘟嚷一句,姐姐的面容模糊一片,她這才驚覺,原來她都已經(jīng)記不起她生動美麗的臉了。
姐姐沒有臉,但她就是知道,姐姐在笑。
“你陪我走走吧。”
顏箏想。
憶起姐姐,越不過顏桐。
她回憶顏桐教給她的走樁,居然真的頂了一些灼燒感!
又一陣滾燙的風(fēng)刮來,吹散姐姐臉上朦臟的紗。
姐姐的臉和顏桐一模一樣。
顏桐笑道:“你看,你也已經(jīng)想到辦法。”
顏箏深吸一口氣,提起淬煉法的口訣,運轉(zhuǎn)淬煉法是為了吐納靈力,轉(zhuǎn)給自身用,可以極大程度的可以補充自身。
她現(xiàn)在得要依靠走樁,體力消耗成倍增加,不運行淬煉法,寸步難行。
顏箏深吸一口氣,運氣丹田,一步一步落下腳印,走得無比平穩(wěn)。
也一步步往更深處走去。
“她……”
沈云熠欲言又止。
他本來頗有微詞,疑心是自己的秘境太難了,顏箏的簡單,她才比他堅持的更久。
現(xiàn)在看來,他想得太簡單了,也太不尊重人了。
不尊重自己,更不尊重顏箏。
“大長老,她那里現(xiàn)在多少度?”沈云熠突然問。
“五十度了。”云垚低頭看看靈石,咂舌回道。
“五十?”沈云熠大驚失色,“你確定?長老,顏箏的未筑基,才是煉氣零層,這溫度怎么扛得住?”
“小云熠,你之前說小箏煉氣零層,我不挑你理,現(xiàn)在呢?你仔細(xì)看看,她還是煉氣零層嗎?”云垚視線沒有半分偏移,時刻關(guān)注她的身體情況,這也讓他瞬間發(fā)覺她氣息的變化。
煉氣二層!
顏箏越過煉氣一層,直接到了煉氣二層!
這代底什么?
代表顏箏方才連著用了兩遍淬煉體,運轉(zhuǎn)靈力過了兩遍身!
煉氣如何劃分?
這淬煉體運轉(zhuǎn)一遍,相當(dāng)耗費氣力,還要求運行者對自身給劃分了如指掌。
云垚教給她的淬煉法和顏桐提到的淬煉法并不完全相同,甚至要更復(fù)雜,更針對顏箏個人。
哪怕如此,顏箏在這么短的時間,用這么稀薄的靈力,快速的運用淬煉法轉(zhuǎn)了全身兩次,依然不可思議!
顏箏的天賦,恐怕不在沈云熠之下。
云垚冷不丁地說:“你覺得,小箏會走多遠(yuǎn)?”
沈云熠沒有回話。
云垚自顧自地說下去:“她搞不好會再走一千米!”
沈云熠終于開口:“有多遠(yuǎn)走多遠(yuǎn)。”
她會這么做,也一定會做到。
她的確也這么做了。
顏箏不斷調(diào)整呼吸,直到最后,腿都在發(fā)抖,還是咬咬牙,接著向前走,再向前走。
只要再向前走一步,生的希望就更大一分。
只怕所謂曙光,早己無可救藥,
那她也不在乎,她簡單的,唯一的訴求就是活下去。
她對生的渴望,極大的激發(fā)了她的潛能。
直到她再也堅持不下去,轟然倒下。
“你做得很好。”云垚帶著笑意的聲音慢慢傳來。
下一刻,顏箏看見了沈云熠的臉,
顏箏張了張嘴,他的指尖點在她唇邊。
“你安全了。”
沈云熠的話頓了頓,補充道,“你在北山宗什么地方,什么時候,都是安全的。”
顏箏心里緊繃的弦一下子就松了。
倒不止因為他這一句話,還有自嘴邊傳來的濕意。
沈云熠來了,水就來了。
希望就來了。
云垚站在他身邊,笑著點頭:“恭喜你,小箏!”
他心里驚訝更多。
顏箏箏倒下的時候,修為高達(dá)煉氣九層!
煉氣九層代表什么?
距離筑基都沒有多少距離了!
云垚生怕沈云熠的悲劇在顏箏身上重演,最后一刻還是沒忍住,動了手,將她的修為壓到煉氣七層。
云垚還沒來及告訴她這個消息,顏箏頭一歪,暈了過去。
“顏箏?!”沈云熠嚇了一跳,完全出于本能的攬過她,見顏箏呼吸平穩(wěn),方知只是太累了,無奈道,“就我一個是醒著的了?”
“唉!”云垚無奈的點點頭,笑說,“你是這方面的第一。”
沈云熠一下子笑了,竟還有幾分羞赫。
云垚拍了拍他的肩,忽地喃喃道:“怎么覺得后背涼涼的?”
“咋了?”
沈云熠話音剛落,大門驟然大開。
顏桐藍(lán)青色的衣袍無風(fēng)自蕩,皮笑肉不笑的問:“師尊,我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