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計打掃藏經閣五個時辰,可獲得“無字天書”卷一,該任務也可用于每日打卡】
程楚望著眼前虛空中浮現的金色字跡,看著藏經閣三個字默默發愣,躬身接下了任務。
藏經閣在哪?此時天色漸沉,程楚估計藏經閣已經關了,打算先回去掃后山,完成今日的簽到。
當她回到前殿,發現師傅并沒有回來,唯有一張靈光氤氳的符紙懸于半空。
“乖徒兒,為師有要事,需離宗數日。這幾天你先自行鞏固修行,勿要懈怠。此外,這是本門的通行玉令,你可以在宗門中自行走動一番?!?/p>
程楚看完后,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小撮靈灰消散。
一枚溫潤的青色玉牌落入程楚掌心,觸手微涼,正面刻著古樸的“萬劍”二字,背面則是她的小篆名諱。
將玉牌收好,程楚依例完成了后山庭院一個時辰的灑掃。
夜色漸深,她盤坐榻上,回想白日里在劍、體、符三道上的接連碰壁,不由輕嘆:
“唉,雖然師傅不在,但我也需勤奮練習啊?!?/p>
——
次日巳時,程楚迷迷糊糊,以為自己還躺在大學宿舍的小床上,習慣性地伸手去摸枕邊的手機,指尖卻觸及一片冰涼堅硬的物件。
她猛地睜開眼,怔怔地看著手中握著的青色玉牌,再一轉頭,明晃晃的日光已透過窗欞,在室內投下大片光斑。
“完了完了,又睡過頭了?!?/p>
一個激靈翻身下床,以最快速度洗漱更衣,沖出房門。
門口石階上放著食盒,揭開一看,里面的靈粥小菜早已涼透。她胡亂扒拉幾口,便揣好玉牌,急匆匆下山而去。
沿途詢問了幾位晨練的同門,幾經指點,她終于找到了通往藏經閣的云梯。拾級而上,眼前豁然開朗。
那藏經閣的形制極為獨特,遠觀竟似一枚微微開啟的巨型靈蚌,貝殼般的弧形穹頂覆蓋著淡青琉璃瓦,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光澤。
蚌殼中央托著一顆渾圓剔透的明珠,那應該是藏經閣的主殿,光華內斂。
問了幾個同好,她才走向了去藏經閣的云梯,只見它外觀像一個極大的蚌,里面嵌著一顆極其圓潤的珍珠,內斂外收。
行至那“蚌口”處的殿門前,一名值守的道童攔下她,例行詢問:“這位師姐,前來藏經閣所為何事?”
程楚忙亮出通行玉牌,看著眼前這精美如藝術品的建筑,程楚脫口而出:“藏經閣如此清雅美麗,我……是來維護這份潔凈的?!?/p>
話一出口,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
“嗯?”小道童有些不解,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來打掃藏經閣的。”程楚換了個直白的說法,笑嘻嘻地說。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紫袍的修士恰好從旁經過,聞言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側頭瞥了程楚一眼,鼻腔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嗤笑,隨即昂首步入閣內。
程楚皺了皺眉,沒太在意,從小道童那里領了水桶、抹布等清潔用具,徑直走入閣中。
閣內空間遠比外觀看起來更為恢弘,高聳的書架如林立的山峰,直抵繪有星圖的穹頂,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紙張與淡淡墨香混合的氣息,靜謐而莊嚴。
她尋了一處人流較少的偏僻角落,開始認真擦拭。
動作小心地移開架上典籍,先用濕布拂去書架隔板的積塵,再用干爽的軟布,輕柔擦拭那些顯然已久未被人翻閱、書脊都蒙上淡淡灰塵的古籍。
她是處女座,挺喜歡打掃衛生的,看著亮堂了不少的書架,程楚十分滿意。
約莫半個時辰后,她微微舒了口氣,抬起手臂擦了擦額角沁出的細汗,正打算轉身去清洗抹布,一陣并不刻意壓低的議論聲,穿過層層書架,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嘖,跑藏經閣來當雜役?真是閑得發慌,平白擾人清凈?!甭曇敉钢桃獾某芭?,十分耳熟。
程楚透過書架間的縫隙看去,只見不遠處一處供人閱讀的長案旁,坐著兩人。
方才門口那紫袍修士赫然在列,而他對面那個正捧著本書、嘴角掛著譏誚笑容的,正是鄧屹!
那紫袍修士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非但不收斂,反而迎著她的視線,極為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挑釁意味十足。
一股火氣“噌”地竄上心頭。程楚拎著水桶和抹布,繞過書架,徑直走到他們那排長案前,將清潔用具輕輕放下,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二位師兄在此高談闊論,就不嫌吵著其他同門了?還是說,藏經閣的規矩,獨獨對二位不適用?”
鄧屹放下手中的書:“我當是誰,原來是程師妹。怎么,劍尊高徒不去精研劍道,反倒熱衷起這雜役之活了?
莫非……是覺得修行無望,提前給自己找好后路了?”話語中的惡意,比昨日在廣場上更甚。
紫袍修士也嗤笑附和:“鄧師弟說得是。有些人啊,也就只能在這些上找找存在感了吧!”
周圍的弟子們早已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或明或暗地投來目光。昨日礪劍廣場之事已有不少人聽聞,此刻見正主對上,更是興致勃勃。
程楚面色平靜,心中卻念頭急轉。硬碰硬絕非上策,但若任由他們肆意羞辱,不僅自己顏面掃地,更會折損師尊名聲。
她目光掃過鄧屹面前攤開的書冊,又瞥了一眼那紫袍修士腰間一塊隱隱流轉著赤紅靈光的玉佩,忽然靈光一閃。
她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向前半步,語氣帶著一絲虛心求教的好奇:
“鄧師兄原來在參悟離火劍訣。聽聞此訣修煉至精深處,劍出如火龍,能焚金爍石。不過……”她頓了頓,目光似是無意地掃過鄧屹微微發白的手,
“師兄方才議論時氣息短促,眉宇間隱有燥意,可是修煉此訣時,急于求成,未能妥善調和火靈,以至心火亢盛,反傷了經脈?”
鄧屹臉色倏然一變。他近日修煉時確實遇到瓶頸,靈力運轉時常感到經脈灼熱,心緒也容易煩躁,此事極為隱秘,竟被程楚一語點破?
程楚不等他回應,又轉向那紫袍修士,目光落在他腰間玉佩上:“這位師兄佩戴的,可是‘炎陽暖玉’?
此玉性烈,長期貼身佩戴,能增加火系功法威力,但若自身靈力控制稍有不穩,易引動內火,反噬己身。我看師兄方才說話時,指尖靈力稍有外泄,可是這個原因?”
紫袍修士下意識地一把按住腰間玉佩,臉色瞬間也變得難看。他最近繪制符箓時,確實常覺靈力難以控制,成功率下降,正暗自煩惱。
程楚這兩句話,聲音不高,卻精準刺入兩人最近的痛處。他們又驚又疑:這新入門的師妹,明明看不出有什么修為,怎能一眼看出他們修煉上的問題?
莫非……她真有什么過人之處?還是劍尊私下指點過什么秘法?
周圍豎起耳朵聽的弟子們,眼神也變了。原本看熱鬧的心態,多了幾分探究。能一眼看出他人修行的滯礙,這眼力可不一般!
程楚見兩人神色變幻,心中稍定。她哪里懂什么高深眼力,不過是根據昨日硬啃的那些《五行樞要》、《陰陽初解》的皮毛,結合觀察兩人外在細微表現,大膽猜測的。
畢竟她可是心理學的學生,早就注意到那個紫色衣服的一直在摸玉佩,而鄧屹眉宇間止不住的煩悶。
稍微忽悠一下,沒想到竟似乎歪打正著。
程楚趁勢拿起自己的水桶和抹布,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帶著一種“你們也就這樣的”淡然:
“修行之人,各有機緣,不必妄論他人是非。藏經閣乃清凈之地,還望二位師兄自重,莫要再行喧嘩,打擾他人?!?/p>
說完,不再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鄧屹和紫袍修士,她轉身走向書架深處,繼續擦拭,背影挺直,仿佛剛才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