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席光送走了方凱,一直默默的看著方凱的車消失在視野里,席光才轉身向雜志社走去,席光走進寫字樓,輕車熟路的向自己的辦公桌走去,工作時間不長,席光卻已經和雜志社的所有人成為了好朋友,大家都很喜歡這個儒雅的男生,所以一路上都有人向他問好,席光也禮貌的回以微笑。
回雜志社不久,席光就接到了導演的電話,讓他去片場看看,席光和主編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校園的拍攝地點選在山上的一處影視基地,席光一路駕車上山,到片場的時候正在拍攝,男主女主都是當紅小生,這個時候,女孩正在為男孩戴上圍巾,而男孩低下頭輕輕的吻在女孩的額頭上。席光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他自己筆下的故事往往是大團圓的結局,而現實生活卻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相比縮短了空間和時間的小說,現實的生活要糾結和掙扎許多。
看到席光過來,導演熱情的招呼他過去,席光很感謝這位平易近人的業界前輩,讓他沒有距離感,討論劇本的時候,也更敢表達。
“怎么樣,席光,后面的劇本你看過了嗎?”導演問。
“看過了,很喜歡您對故事的詮釋方式。”席光說。
“有什么覺得需要修改的地方嗎,一會和編輯團隊一起探討一下。”導演說。
“好的。”席光笑道。
“最近有什么新的作品嗎?”導演笑著問道。
“確實正在寫一部長篇小說,不過還沒有發表。”席光說。
“你現在想在雜志連載小說應該很方便吧?怎么還不發表?”導演問道。
“因為我還沒有想好結尾。”席光苦笑著說道。
“不會吧,這可不像一個專業作家的風格啊。”導演笑著說。
“因為生活還沒有給我這個結局啊。”席光也笑了笑。
“哦?是自己的回憶錄?”導演問。
“算是吧。”席光說。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到時候我們還有機會合作!”導演說。
“那就先謝謝您的抬愛了。”席光說道。
席光和導演又這樣和導演聊了兩句,便開始安靜的看演員拍戲了,晚上,席光又和編輯團隊一起討論著劇本,然后連夜修改,不知不覺,已經很晚了。長時間的疲憊讓席光沒有睡意,于是便起身想出門走走,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學校的操場上。
影視基地的操場全景其實格外簡單,席光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的走上了一處外景樓梯。這里倒是像極了自己大學時候的實驗樓,席光這樣想著,漸漸走到了三樓的平臺上。這才發現原來早有人站在這里了,席光借著月光仔細的看了看,原來是白天拍戲的那個女主角,此時正值她當紅的時候,席光認得他。
“原來這里已經有人了。”席光一邊說話,一邊走過去。
女孩回頭看了看,撩了撩嘴角的頭發,又把身子轉了過去。
“夜里山上很冷的,你穿這么少不怕著涼嗎?”席光問道。
“還好吧,我喜歡這種吹風的感覺。”女孩說。
“哈哈。”席光不由得笑了笑。
“你笑什么?”女孩問道。
“這個場景我曾經經歷過一次,對話內容也差不多,不過上次我是站在這里吹風的那個”席光說。
“和哪個女孩?戲里面的我嗎?”女孩問道。
“不是,這部電影的故事是我虛構的。”席光說。
“那是誰?”女孩追問。
“是我的~”席光頓了頓,又說,“是我的前女友,我們大學第一次見面就是差不多的場景。”
“哦?那為什么分手?”女孩問。
“我也不知道。”席光說。
“騙人,不愿意說算了,對了,聽說片頭曲是你寫的?”女孩以為席光不愿意提起傷心事,故意轉移話題的問道。
“大學的時候,我也在一個這樣的平臺是給她唱過歌。”席光又笑著說道。
“那你愿不愿意給我唱?”女孩問。
“好吧。”席光說。
片頭曲是電影開拍不久后席光在導演的要求下寫的,由于電影還沒上映,所以還沒在公開場合唱過,今天是第一次,歌曲的名字叫《當你再遇見我》。
面對屏幕發呆好久
不知該寫些什么
正在思念你的我
未來的愛還是沒著落
想想未來屬于我
多少愛需要割舍
需要多久才能被認可
再多委屈也都是值得
寫著沒有人看的小說
少年平凡的無以附和
我相信多年以后
會有收獲
當你再遇見我
會不會認得我
像是一個過客
假裝陌生人從我身邊走過
我的那些快樂還有難過
有多少次想對你說
該怎么開口
才能夠?不讓你失落
當你再遇見我
會不會也難過
給我一個擁抱
流著淚說你還記得我
漸行漸遠終于懂得許多
有一些人只是愛過
到下一個路口
注定要再錯過
席光唱完后,女孩盯著席光愣了兩秒,又淡定的說道,“嗯,還不錯。”
“謝謝!”席光笑著說道。
“不早了,回去睡吧,明天還要開工。”女孩說。
“好。”席光說完,兩人便道別了,席光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還在想剛才的事情,最近有太多的事情來勾起席光對大學的回憶,席光覺得,生活正在一步一步把他推向一個方向,很多事情,是注定要發生的。
第二天一早,席光就接到了方凱的電話,結婚的日子已經訂好了,就在下個月。聽著電話那頭方凱激動的聲音,席光連連祝賀。
方凱結婚這天天公作美,陽光明媚,火車上,席光都在整理自己的心情,為了即將重逢的故友。婚禮地點選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席光出了火車站,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兜兜轉轉,很快就到了。席光在禮儀小姐的指引下來到禮堂門口的來賓席,彎腰簽下自己的名字,待最后一筆寫完,席光的眼睛在名單上停留了兩秒,看到了很多大學同學的名字,然而,依舊沒有找到宮小苡三個字。
這個時候,席光聽到有人叫他,于是起身、回頭,看到的是兩個熟悉的面孔,楊小雷和李松。席光不自覺的笑了笑,這是席光第一次看到他們穿西裝的樣子,大家都長大了。
“嘿!席光好久不見,來的好早啊。”楊小雷說。
“你們也不晚啊。”席光說道。
“方胖子太不講究了,一直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快結婚了才知道聯系我們。”李松說。
“走,進去吧。”席光說。
“等會,我簽個字。”李松說道。
李松和楊小雷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禮儀小姐告知他們大學同學在十五號桌。
待席光等人入席不久,婚禮慶典就開始了。
婚禮場景十分熱鬧,司儀主持也十分專業,方凱一直憨憨的笑著,高興的像一個孩子,敬酒的時候也只會說一聲謝謝,然后將手里的酒一飲而盡。
大家都在舉杯暢飲,席光這桌也一樣,不過,這樣的飯局和大學已然有些不同。那個時候,他們穿著背心,短褲,拖鞋,喝著啤酒,不顧形象的笑,大醉的時候也會抱頭痛哭。而現在,他們西裝革履,彬彬有禮的喝著紅酒,沒有人像電影里那樣回憶青春,大家都微笑著聊聊近況,聊聊瑣事。
席光環顧著這一桌子的人,曾經能讓他們醉的是杯中的酒,而如今能讓他們醉的卻是這份沉淀了多年的感情。這個時候,倒是楊小雷先開口說話了。
“沒想到咱們兄弟四個人,最先結婚的居然是胖子。”
“不然你以為是誰?”李松問道。
“席光啊,這還用說么?”楊小雷反問。
“哈哈,怎么會是我呢?”席光說。
“我們都一直以為是你。”李松說。
“你們看方凱,他笑的多開心,這是我們四個人當中最老實本分的一個,他最配得到這份幸福。”席光看著方凱說道。
“席光說得對。”楊小雷說道。
這個時候,方凱敬到這一桌了,同學們都舉杯起身,笑著說些新婚快樂、早生貴子的吉祥話。方凱依舊是連連道謝,他不善言辭,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輪到席光他們這邊的時候,方凱已經喝得有點多了。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看你紅光滿面的。”楊小雷笑著說道。
“哈哈,都畢業這么多年了,還拿我看玩笑。”方凱笑著說。
“新娘子這么漂亮,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哦,對對對。”方凱一邊說,一邊輕輕牽過新娘的手,“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妻子,翟小雅,小雅這是我大學同宿的好友!”
“你們好,經常聽凱凱說起各位。”小雅也禮貌的點頭微笑。
“不好意思啊方凱,我來晚了。”
眾人循聲回過頭,眼前這個人讓大家都很驚訝,最驚訝的人是席光。
“哈哈,劉雨萌,你怎么才來啊。”方凱笑著說道。
劉雨萌擦過席光的肩膀徑直走到方凱面前,“對不起方凱,我迷路了,找了好久才找到。新婚快樂!”
“哈哈,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方凱笑了笑,又說,“你和席光~”方凱正要往下問,一時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只好欲言又止。
“來來來,大家歡迎劉雨萌,咱們一起敬當初的社長一杯!”楊小雷說道。
氣氛在楊小雷的帶領下有些緩和,大家并沒有對剛剛的尷尬產生多大的好奇,依舊是舉杯暢飲,天南海北的聊著,而劉雨萌也假裝沒事,和身邊的同學一起閑聊,笑的很自然,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